然的把莫亚挤到一边,“真是太见外了,你电话居然直接打给科室,打给我不是更快?”
“我没存你号码,”唐扬扬眉,拨开梅瑟很自然就探过来的爪子,“寒暄就不必了,你们调查的情况怎么样?”
“太公事化了吧喂,我可没有义务向法医官报告调查进展哦……”梅瑟吊高腔打马虎眼,不过在看到唐渐渐拉长的脸后态度立刻就软化下来,“好啦,我说还不行,反正你迟早也是要加入我们的嘛……”
“唐要加入……特殊现象调查科?”
莫亚听到这样的宣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不过他微弱的置疑声直接被梅瑟忽略掉,唐也只是静静的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投入和梅瑟的对话中。
“小巷那边的男人我们已经回收了,初步诊断是蚁噬死,安妮旅馆中回收了一副残缺不全的蚁人形还有个昏死过去的白发男人,这个男人在我们的工作档案中有记录,应该隶属于维莱尔研究所。”
“收获很大嘛……应该对调查此次nit事件很有帮助吧……”唐边说边想起了什么,“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
“还应该有什么其他的?”
“没有发现……卷发的异形生物……之类的?”
“啊?异形生物?还卷发……?”
梅瑟嘴角下咧着去碰唐的额头,想确定他有没有在发烧。
“不……没什么,没有其他的了啊……”
唐喃喃自语着陷入沉默。
白发男人在自己进去之前就昏死了,不可能是他打晕的自己……除了当时跟自己对峙的异形生物还有在红色薄膜中噬咬蚁人形的家伙,另外一定还有其他人……
虽然貌似获得了一些线索,但唐有种感觉,他们还没有接触到问题的核心。
“对了,有件不太妙的事情……我恐怕得跟你说下。”梅瑟犹豫着抿抿嘴,视线扫了一眼一直沉默着的莫亚,“当然,不是什么能让外人听的事情。”
外人……?!
莫亚被梅瑟直球而来的鄙夷态度严重刺激到了!拼命压抑着怒火,手上攥着的拳头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
“这样……莫亚,你先出去。”
不过接下来,唐的话犹如刚从冰冻中融化的雪水般寒彻了他的心骨。
他本来应该更生气的,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满满的愤怒被一腔的哀怨迅速置换,就只有从鼻子里硬挤出了一声“哼”,便闪离了厢式车,重重的甩上了车门。
“他一定是喜欢你。”
临关门前,梅瑟貌似下了某种定论的话语飘进了他的耳朵。
喜欢……个屁啦!
谁会喜欢那种家伙?!
我管谁喜欢你干嘛,你喜欢谁也……不关我事!
莫亚在心里对自己大喊。
什么嘛……明明之前自己那么担心他……来了个狐狸脸就立刻把自己甩一边……
莫亚在离厢式车不远的地方蹲下来,边看着尚未散去的喧闹场景边在地上乱画。
“我才没有喜欢他……”
嘴上兀自的否定着,莫亚的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落寞情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维特瑞的,可是却又不知不觉的被唐吸引……
是因为自己太寂寞了……身边没有其他人可以关心自己吗?
就算是唐那样腹黑恶劣的人,就算一直是那样不冷不热暧昧不明的态度,自己也还是对他……
……他刚才在想些什么有的没有的啊!?
现在是该抱持这种少女心境的时候吗?
意识到这点,莫亚的脸瞬间红透了。
可是当他想起,唐居然从没跟自己说过要加入特殊现象调查科这个情况……立刻便被黑线压制了脑袋。
对唐来说,自己算什么呢?
仔细想想,他确实并不了解唐。
虽然经常在一起工作,但唐对自己的过去只字未提过,有什么样的朋友和生活圈自己更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次因为找维特瑞的下落而来,他根本不会知道唐认识那么多他想都不敢想的人……
就算不知道这些,唐也还是唐嘛……那个混账梅瑟,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可恶……干嘛要让我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呢?”
莫亚脸上的表情随着脑袋里的想法大起大落了半天,最后终于又定格在了失落上。
双臂环紧了自己的肩膀,莫亚想起了唐安慰自己时结实而温暖的拥抱。
“……不把外套还给他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着。
这时,怀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莫亚拿出来后……居然看到了唐的名字。
咦?他不是……
向厢式车的位置望去,惊异的看到唐正从车窗看着自己。
莫亚心跳加快的按了接通键。
“……喂?”
弱弱的问了声,可那边传来的……首先并不是唐的声音,而是梅瑟。
“……就那谁嘛,维特瑞,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那,你们那个胡茬探长,居然在这种时期跟弗莱德家族的小开一起出入最可疑的甘特研究所,我都无奈了,你知道的,先前你交给过来的那些暗街的尸体突然一夜之间失踪,我们已经很焦头烂额了……”
说实话,梅瑟后面说了多少话,莫亚几乎都没往脑子里去。
就在听到“维特瑞”的名字时,他的眼泪便抑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他已经完全的爱上唐了。
act34:蝶疑
瘦高个儿的尖脸男人一进甘特研究所的会面室的门,就略带猥琐的堆起笑容,捋捋额前为数不多的几根黄毛,向在座的人之一伸来了犹如鸡爪般嶙峋的手。
“真是没想到,肯少爷能大驾光临本研究所,真是蓬荜生辉,令在下不胜惶恐。”
“我也没想到,光是见甘特所长您一面,就要排好几天的队,还安排在凌晨3点会面,您是有自己的生物钟吗?”
肯完全无视了对方想要握手的意思,言语间透露着十足的讽刺。
这个叫甘特的家伙真是小人得志!
肯暗暗握紧拳头。
这家伙原来只不过是弗莱德财团里的一个小跑腿的角色,却因为偷了格里森研究所的资料去巴结肖凡可家族,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筹集大量非法资金支持,建立了自己的研究所,现在还跟自己平起平坐起来了!
“哈哈,抱歉抱歉,这段时间比较忙碌,”甘特所长有点尴尬的收回手,拍拍身上的白大褂,在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毕竟nit研究计划是在日程上最迫切的一个项目,我想肯少爷应该也是吧,不知道怎么还有时间跟你的……手下们出来串门呢?”
甘特说着,视线扫向了在肯旁边坐着的三个人。
一个雄壮却戴着眼镜的胡茬男……这是保镖吧?
一个微胖的眯缝眼男人……这是司机?
一个白发苍苍的和善老人……把管家也带出来是要闹咋样?
“手下……”胡茬男似乎对甘特所长的定位发言有点不满,嘴里喃喃了一句,不过却因为暗下被肯踢了一脚而迅速收声。
“都是明白人,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来的原因就是为了nit项目。”
“哦……那还真是,没想到。”甘特所长耸耸肩膀,尖细眼睛呈现诡异的扭曲弧度,“怎么?难道业内名气堂堂的天才肯.弗莱德也要我们这种小研究所协助一臂之力吗?”
“少来了,甘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肯抱着双臂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从计划开始你就一直把我们往风口浪尖上推,莱文斯院长也是收了你的好处违约私下把nit-0-iii的盒子卖给你们,中间出了差错才会搞成现在这样吧?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不是故意引起警察的注意,才把莱文斯院长弄死的?nit-0的盒子是不是你们故意丢出去的?也是你们怂恿媒体高调报道人形蛛的出没事件吧?!”
肯越说越激动,本是为了抑制自己的情绪抱着双臂的手指掐的泛白,坐在旁边的胡茬男——伪装成他手下的维特瑞探长看到都不禁捏了把汗。
来之前肯还说让维特瑞注意点不要动怒呢,自己在那边倒高涨的挺high……
恐怕这样的怨气是积压了很久……维特瑞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造成这份怨气的犯人其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目标是6年前的事件……现在重点在“魔之手”的相关情报而已……所以对于肯现在说的这些猜想的依据都不清楚,当然也就无法进行客观分析了。
“哇塞,怂恿什么的也就算了,杀人这样的栽赃可不敢领受。”甘特朝后靠在椅背上,貌似很畏惧的摇着双手,“不过既然肯少爷亲自上门质问来了,有些情况我也得据实交代,关于nit计划……我们确实有向莱文斯要过nit-0的盒子,他脚踏两只船这点是毋庸置疑……不过,这并不是违约的结果。”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违约?nit-0-iii是我的研究成果!我只是交由莱文斯用尸体进行临床试验,谁想他会借此机会跟你勾搭上?!”
肯终于抑制不住的站起来指着甘特的鼻子大骂,维特瑞本能的把他还预往前探的身体往回拉了拉。
“哈,你的研究成果……?没错,一开始是你的……”甘特虽然是一脸谄媚的奸笑,但话语间却带满了不客气的傲慢情绪,“你的nit-0设想有根本的缺陷,所以莱文斯才会向我卖出nit-0-iii的样本,因为要将我们对蝶类的研究成果加入到其中而去!”
“……什么?!”
甘特的反呛让肯一仿佛被雷劈中般半天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你在nit-0-iii的卵匣中加入了蝶类的基因成分??”
不是吧……他不是真的这么做了吧?
等等,难怪这次的nit会蜕皮的这么厉害……
成长的如此迅速的原因是蝶类的基因成分在起作用?
肯瞪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在甘特看来十分好笑。
“没错,不过是用来炼药的材料,没必要让他活那么久吧?”
接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就像在阐述理所当然的事情般不耐烦的摆摆手。
“应该不用我告诉你们怎么走出去。”
明显就在下逐客令。
在座的人除了仍然被震惊的动也不动的肯以外,其他人面面相觑的先后站起身来。
“喂,先走吧。”
维特瑞拉了下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状态的肯,随即移动到门口。
“甘特所长,我想问一下,这个孩子你见过吗?”
递给对方的,当然是莉莉丝的照片——没错,对维特瑞来说,这些喜欢草菅人命的试验狂间的争论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甘特皱着眉头接过来粗粗扫了一眼,一瞬间有个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便貌似无恙的移开了视线,把照片塞回去。
“……没有……干嘛问这个……?这是谁啊?”
“你真的没见过?”维特瑞捕捉到了对方异样的神采,紧紧的盯住不放。
“哎呀,我可真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了。”
甘特似乎是在逃避维特瑞的质询,看看腕上的手表,边冲走廊里站着的警卫点点头,自己迅速脱离了会面室。
“喂……!”维特瑞想追过去被警卫拦了下来,习惯性的去掏警察证件,才想起来先前被肯扣留了。
没办法,这是他们合作调查的前提条件,肯一方人多势众,加上合作调查对维特瑞来说并没什么坏处,反而是警察的身份太过抢眼,想着不如就配合着演演戏,当时也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还好没有因为习惯而暴露啊……
现在可不是让别人知道自己没有调查权限的时候。
维特瑞边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边转身看向肯和其他几个人。
让他没想到是,肯居然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戳在原地一动不动,其他两人则在他旁边担心的呼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