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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道理……。目标是骑脚踏车通学的人。战利品看是钱或手机都可以,随便大家高兴。不过,一定要拿到贴在脚踏车上的学校名牌和学生手册。这样好不好?如果双方都没有拿到证物,那就不算数。ok?”

“你是说……用证物的数量来决定输赢?”

“那样未免太简单了吧?我觉得积分制比较好。”

“积分制?”

“换句话说,‘偏差值’愈高的学校,得分也愈高。看你要找分数最高的第一志愿,还是用人头的方式来赚分数……。总之,玩法因人而异,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方法不限吗?”

“只要不把人弄死就可以了吧?”

“应该是只要不被抓到,什么都可以吧?”

之前的懒散气氛一扫而空。

对于这个新游戏,众人无不兴奋地吊起眼睛。

俊介冷眼观察伙伴的变化,淡淡笑了。

(拜托,千万要搞得盛大一点啊。烟雾弹愈多愈好,这样抓到真正想要的猎物时,才能显得出难能可贵啊。)

接着,俊介想起了比什么都重要的青梅竹马——真山瑞希的脸,眉问顿时皱成一团。

那一日。

瑞希拜托他无论如何都要答应,骑机车载她飞奔到翔南高中。

为了姊姊千里的幸福,她必须找一个人谈判。当时瑞希顶着严肃的表情,如此表示道。

俊介的父亲,是世人所谓一流大学出身的菁英。但对俊介而言,父亲却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否定自己意见、蛮横霸道的老头子。

对父亲一味忍让的母亲,总是和优等生的哥哥妹妹一搭一唱,联合组来挖苦俊介。

正因母亲那种作风,所以兄妹俩对于不会念书的俊介——尤其是他读的是那种只要在答案卷写名字就可以考上的私立高中,向来是毫不留情地嘲笑。

家里没有俊介的容身之处。庇护小学时便已开始变坏的俊介,总是张开温暖双臂迎接他的,就只有住在附近的真山姊妹。

因此。

不管有什么理由,他都饶不了害瑞希痛哭的家伙。

(混蛋……害瑞希哭的人,我要他付出三倍代价。觉悟吧!)

俊介严肃地抿住嘴角,预告着一场风暴的到来。

※※※

“喂,你们知不知道?听说这一次是泷芙的一年级……”

“知道啊。他是在社团结束时被找上的吧?”

“好恐怖喔。这次是第几个?”

(我也不清楚……。全部加在一起的话,人数应该不少吧?“

“可是,为什么专找骑脚踏车的男学生下手呢?”

“希望能够早日抓到犯人……”

这阵子,县内发生多起袭击骑单车通学男学生的暴力事件。

而且不分公私立,受害者全是名校的男学生。

尚人就读的翔南高中,也已经出现两名被害者。

因此,无论哪个班级,莫不每天热烈讨论这话题。

作案手法全如出一辙。趁受害者骑脚踏车没注意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发动攻击。

犯人先以某种硬棒痛殴被害者,等到受害者和脚踏车一起被绊倒之后,再群起而上予以致命一击。

有没有财物损失因案件而异。共通点是被害者的学生手册,悉数被当成战利品洗劫而去。

翔南第一个牺牲者,是从补习班回家的三年级生。

因为事态严重,校方非常重视,紧急召开了全校会议和家长会议。但三天后,又换某个结束社团活动的一年级生遇袭了。

县内升学名校的男学生——尤其是骑脚踏车通学者,是一连串暴行的主要攻击目标。

案发时间据说是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暗巷,或是结束社团活动、从补习班回家的时间带,除此之外就没有更明确的目击情报了。搜查陷入胶着,但是被害者仍持续增加,完全没有停歇的倾向。

关于嫌犯的描述——

‘落榜者的酸葡萄心理’

‘跟不上课业被退学者的恼羞成怒’

‘放牛班的名校狩猎游戏’

可谓众说纷纭,但谁也没把握。

连带着,也出现了空穴来风、对受害少年们不利的流言和中伤。

包括地域社会也被卷入,空气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臆测。被害高中不用提,不知何时,事件余波已经席卷所有骑单车通学的男学生。

不管再怎么小心,从背后突然遇袭……根本是防不胜防。

结果,最多也只能采取——

‘不单独通过人烟稀少的巷子’

‘早早结束社团活动’

‘穿便服到补习班上课’

这类的措施做为自卫手段了。

自己应该能幸免于难吧——想归想,但谁也无法提供保证。学生问愈来愈人心惶惶。

那一天的放学后。

隔周召开的学年代表委员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着,终于在预定时间内散会。

每个通往西门停车场的学生,脚步都是一样快速。

其中,只见中野顶着超严肃的表情说:“筱宫,你最好小心一点。因为你家最远。”

“别担心啦。最近我都不走巷子,专骑大马路。”

“可是……那样要绕远路,不是得花更多时间吗?”

“这么说的话,中野不也一样?”

“我们才安全呢。反正住得近,可以一起行动。对吧,山下?”

“没错没错。再说,我们又没筱宫住得远。”

“我真的不要紧啦。”

“要不然……请樱阪送你到半路好了。”

乍听这提议,尚人瞬间张大嘴巴。

(没头没脑的……你出什么馊主意啊,中野……)

“呐、樱阪,可以吧?反正你们同一个方向。”

(同一个方向……不管怎么说,未免也太牵强了吧?过了大野的路口,就完全是反方向了。)

中野当然也知道这点。

“等一下、中野……”

可是——

“有什么关系,就让他送你嘛。”

居然连山下也用异于平常打趣的口吻,如此断言。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倘若他像平时一样,开个玩笑响应,那还比较好呢……想到这,尚人真是无语问苍天。

“万一连这也要担心,那会没完没了的。大家的条件不都一样吗?”

没错。

县内骑脚踏车通学的男学生,不知道人数究竟有多少。从遇害的机率来说,差不多等于抽到‘下下签’吧。

虽说谨慎一点总是没错,但尚人却忍不住这么想。

(未免也太神经质了吧。)

“说得难听一点,搞不好,樱阪也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啊。”

可是,中野和山下却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逸出百味杂陈的叹息。

“不……那个、应该不至于吧?我想犯人还是要命的。虽然都是在落单的时候遇害,不过对方应该会挑对象吧。”

瞬间,尚人不禁为他捏—把冷汗。

(中野……你的发言有时候真会让人心脏病发耶。)

当着樱阪本人的面,能够一本正经吐出这些宣言的豪杰,尚人还没见过。

他是出乎意料的大人物?

还是不知死活的挑战者……?

尽管如此,山下口中也同样念念有词,点头同意中野的高见。

“就是说嘛。光想象樱阪发火的模样,我好象就要腿软了……”

如果连尚人都点头附和,那可真是笑不出来了。

樱阪还是一样沉默不语。好象,演变成一种非常糟糕的状态……。

不知是否察觉到现场气氛……中野和山下这对活宝撂下这般结论——

“,事情就是这样。”

“樱阪,交给你了。”

(事情就是这样……是怎样啦?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啊?)

之后,他们便撇下不停在心中碎碎念的尚人,以及依旧沉默不语的樱阪,快速离开了停车场。

(你们为我担心,我是很感激啦……唉唉唉……)

尚人带着苦笑目送他们离去,(但是竟然指使樱阪送我,数我怎么笑得出来啊?)

然后开始烦恼——要如何收拾善后。

不过——樱阪应该也只是把它当成玩笑吧。

“那我走了,樱阪也要小心一点喔。明天见。”

尚人跨上脚踏车,飞快地冲出校园后,被第一个红绿灯拦了下来。

此时,樱阪很快地追了上来。然后,将脚踏车并肩停靠在尚人身旁,低低念了一句:“你很不合群喔,筱宫。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先走了。”

“——咦?”

尚人万万没想到会从樱阪口中吐出‘不合群’这三个字。差点没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樱阪怎么了?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

更甭说——

“反正我们到中途都是同方向。人家将你托付给我,我当然要保护你。”

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霎时,尚人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只能无言以对。

这是……

开玩笑?

还是……

报复先前的挖苦?到底——?

无论是哪一个,倘若是平时的樱阪,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脱序的演出。尚人下意识凝视着脸上仍旧维持一贯扑克脸的樱阪。

于是,就在尚人用眼角余光偷瞄之际,樱阪冷不防对他说:“……筱宫,绿灯了。”

“……啊?”

尚人迷糊地应了一声,眨了眨眼睛。樱阪略微扬起下巴。

“绿灯了,可以走了。”

“啊……”

“动作快。”

樱阪一催促,尚人才赫然发现自己正对着他发呆,尴尬得脸都红了。

正当尚人慌慌张张想要重新踩踏板时,不知何故——竟然猛然踩空!

(呃啊……)

尚人的身体在瞬间冻结。

所幸,车身只是摇晃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呜…哇啊啊……。雪上加霜——完了……)

想到这儿,尚人连耳根都染上朱红。

“我好象……看到了很难得的画面。”

樱阪的声音落了下来。

“……咦?”

(难得的画面……什么意思?)

能让那个樱阪觉得‘难得’的事物,会是什么……。

尚人试探般地吊起眼睛,窥视着樱阪的脸部表情。说也奇怪,两人视线竟不偏不倚地对上了。

“我从没想到,一向从容不迫的筱宫,居然也有脱线到连自己都会脸红的一天。难道,那个才是……真正的你?”

樱阪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放冷枪,而是单纯的讶异。

(那是我的台词好吗……)

——不对,一想到这些话是从樱阪口中说出来的,尚人的心跳就莫名地快速鼓动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自从中野在停车场多嘴提议之后,总觉得,气氛变得愈来愈诡异……甚至,两人好象在鸡同鸭讲,气氛完全不同以往。

尚人和樱阪互相对视了半晌。

终究还是在过往车辆的噪音干扰之下停止。两人继续保持无言,慢半拍地踩上踏板。

结果。

对他人漠不关心……。就算周围的看法和尚人的自觉有着大幅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