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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别动!”

很熟悉的一句话,在斗里说过许多次,但此刻说起来,可是愤怒大于警告。

吴邪乖乖地不再动,过了一会儿,才被闷油瓶拉进怀里,同时给他拉好了裤子。

“我只是上个厕所,你不用大惊小怪的。”吴邪咕哝着,“人都是要上厕所的。”

“你把我支开,就是想上厕所?”

“不是。”吴邪心虚地说,“你走了后我才想起来,想着应该不会太难。”

“……”

“小哥?”

“……”

“小哥?”吴邪偷偷地推开他一点,却被他重新搂住,真是可惜,看不到脸啊,看不到闷王难得的丰富表情,就算咬牙切齿也是好的。

“……吴邪,我们之间,就这么见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我就是不想麻烦你,好像我成了一个废物似的。”

“吴邪。”张起灵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早该想到的。我不会照顾人。”

他又开始把所有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

吴邪也叹气,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切都服从命令。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下次一定叫你。”

于是这件事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接下来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每隔半小时某哑巴闷王都会问:“吴邪,要上厕所吗?”,简直快把吴邪烦死了,真想拿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

到了八点,医生和护士都走了进来,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陈一帆,还有那个凶巴巴的中年护士,吴邪偷偷地朝张起灵伸了伸舌头。

“小吴。”陈医生一边翻看着吴邪的病历,一边亲切地问,“下午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陈医生。”

“恩,还有点发烧,多喝水,明天再看看,如果不行就给你吃半颗退烧药。”陈医生点点头,又走到病床边,对着中年护士道,“把绷带解开,我看看。”

那护士走过来,对着张起灵说:“你扶着他。”

张起灵便像之前一样,坐在床沿上,将吴邪扶起来,让他的头搁住自己肩头,把他的双手围在自己腰上,将背呈现给医生看。他做得很自然,所以医生护士没怎么觉得异样。

护士戴上手套,开始拆吴邪身上的绷带,嘴上却说着:“伤口和繃带有点粘住,你忍着点痛。”

吴邪这一听,不由得身子一紧,张起灵忙抱住他手臂一些,轻拍了他一下,他才略略放松了,只见那绷带一圈一圈地绕开来,之前那血痕遍布鞭伤的背也露了出来,由于涂上了黑色和白色的药膏,显得更加可怕。纱布有些粘在血迹上,扯开来时发出嘶嘶的声音。张起灵明显感到怀里的人痛得直发抖,便也不顾得什么,将他的头用力按在自己肩膀上,用脸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

好不容易把纱布拿了下来,医生仔细地看了看,又在病历本上写了一些东西,这才点点头,对着张起灵说:“你先把身体擦一下,以免感染。等一下让护士再来上药。对了,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

医生皱了一下眉:“可以再叫一个吗?上药时有点疼,要一个人按住。”

吴邪忙微弱地说:“不要紧,我可以忍。”

医生却没理他,看着张起灵,张起灵点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叫人来。”

他们走后,张起灵一手放开吴邪,拿出手机。

“你要叫谁来?”吴邪问。

“王盟。”

吴邪也只好不再阻止。

张起灵给王盟打了电话后,便拿了一把椅子放到浴室里,又扶着吴邪进了浴室,让他扶着水槽坐好,自己便调了水温,绞好毛巾,然后便开始小心地一点点擦他身体。

“小哥?”

“恩?很疼?”

“不是……那个,谢谢你。”

没有回答,只是拿着毛巾的手停了停,继而又继续擦。

“小哥。”

“恩?”

“我背上的伤是不是很难看?”

“不会留疤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伤口是不是很恶心?”

张起灵并没有回答,却转身蹲下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吴邪,你告诉我,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不是从小看着你长大吗?为什么要这样打你?”

吴邪低下了头:“他们……认为是对我好。”

他眼神一黯:“跟我在一起……真的,有这么不好吗?”

“不!”吴邪一惊,也顾不得疼,忙伸手抱住了他,“他们不懂,我们的事,不用他们批准!”

“吴邪。”张起灵不敢抱他,怕弄疼他,只是问,“之后,他们还会对你做什么?”

“不会再做什么了,总不可能杀了我。”吴邪故作轻松地道,“我们的难关过了,受点皮肉之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有需要我出面的,你就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会配合你的……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家人。”

“小哥,谢谢你。”

张起灵不再说什么,只是又轻轻地问了一遍:“吴邪,疼吗?”

“不疼。”

“你忍着点,我会尽快擦完的。”

“好。”

王盟很快就来了,这小子满头大汗,想是卯足了劲赶来的。

吴邪还在浴室里,王盟一见他的伤口,眼圈就红了。

“老板,疼吗?”

“还好。”吴邪朝他微笑。

“王盟,你过来扶一下。”张起灵说。

王盟忙答应着,两人一起把吴邪扶回了病床上,王盟竟然还拎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补品来,差点把吴邪气死。

“你这是干什么?你嫌钱多是不是?我营养够好了,你的钱还不如省下来去泡妞呢,好歹还能赚个媳妇回家,让你老娘高兴高兴。”

“老板。”王盟委屈地说,“我想你好得快一点。”

“好个屁,我好了,你就又要偷懒了!我反正要趁此多休息几天的,这些你都带回去,给你老娘吃,老人家多补补才是正理,我根本不需要!”

正说着,就听到陈医生在门口笑道:“说话这么大声,看来力气是恢复了,不错啊,过几天就能打死一只老虎。”

王盟一听乐了:“老板不需要打老虎,只要打得动我就行了。”

吴邪想笑,不过眼睛不由得也酸酸的,只是骂了一句:“臭小子!”

中年护士在医生身后跟着,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好几瓶药水,还有满满一包医用棉签。看着他们三个大男人,也不由笑骂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轻重。明明伤得这么重,还有心情说笑,等一下可别疼得哭鼻子!”

吴邪笑着:“大姐,我要是哭了,你打我屁股。”

“哎哟哟,你这么个大小伙子,你不嫌臊我还嫌臊呢,没一句正经!”

于是张起灵抱住吴邪,让他把全身重量都靠到自己身上,王盟就在旁边站着,一起仔细地听医生和护士的吩咐怎么上药。

“年轻人,记住了吗?我先给你试试。”中年护士说着,用棉签蘸了药水,小心地涂在吴邪的伤口上,“看到了没?手法要轻,涂匀,不要弄得满地都是。还有这药挺疼的,但这几天还是要上,以后时间可以拉长一些。小伙子,你抓着他,不要让他挣脱开去。”后一句是对张起灵说的。

接下来,医生和护士又吩咐了几句,便都出去了。王盟拿过药盘子,坐到了床沿上,对着吴邪说:“老板,你忍着点,我很快的。”

“别他娘的废话!扭扭捏捏的,快点!”吴邪骂他。

然而,说归说,到药上好,又绑好纱布,几乎大半个小时过去了。王盟将剩下的药放到一边,满头都是汗。

张起灵轻轻地将吴邪扶起来,见他已经疼得话也说不出来,眼眶又红又湿。

“过几天就好了。”他轻声说。

“没……事,不疼。”吴邪用力挤出一个笑,“我渴了,我想吃你刚才剥的橙子。”

王盟在一边说:“老板,我拿给你。”忙拿过一个递给他。

吴邪皱着眉,却不接:“我不吃!”

“为什么?”

吴邪沉下脸:“你没洗手。”

王盟这才意识到了,尴尬地笑笑,把橙子放到桌上,跑向浴室去洗手了。

吴邪回头,朝旁边的人一笑:“这小子挺好玩的。”

他的笑,换来了闷油瓶一个轻轻的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我要我们在一起(七)

吴邪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他恢复很快,闷油瓶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吴三省和潘子每隔一天就来看他,王盟每天早晚来一次,帮他换药。吴二白也来看过他两次。

吴二白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些村子里的干果和新鲜蔬果,最重要的是,他带了一个保温壶,里面,是清淡而美味的木耳红枣鸽子汤。

吴邪尝了一口,鲜得舌头都要掉了,心里却直发酸。

这是母亲做的,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其他人是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味道来的。

“二叔。”恰好闷油瓶不在,回去拿换洗衣服了,吴邪就问吴二白,“三叔公怎么说,爸妈还在生气吗?”

吴二白拿出手机:“你自己问他们。”

吴邪一怔,没有接。

“怎么?连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那谈什么其他?”吴二白冷然地说。

吴邪听他这么一说,便把手机拿了过来,打通了家里的座机。

家里的座机没有装来电显示,所以父亲接起来,就直接说了一句“你好,哪位?”

才几天时间,父亲的声音却哑了许多,吴邪拿着手机,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喂喂?哪位啊?”

“……爸,是我。”吴邪小声地喊。

电话那端顿时一片寂静,吴邪真担心父亲会马上挂电话,不过还好,静归静,却没有忙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好多了……二叔也把吃的带给我了,妈在旁边吗?我想谢谢她。”

吴一穷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地道:“她不在。”

吴邪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支吾道:“爸,我……三叔公有没有难为你?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受累了。”

吴一穷说道:“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们,就赶紧跟姓张的断了。出院后直接回家里来,杭州的铺子也不要了,我会给你另外安排工作。”

吴邪握紧手机,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道:“爸,我们打个商量好吗?我们各退一步,你们接受张起灵,而我可以听从你们任何的安排。”

吴一穷冷笑了一声:“我们的安排只有一个,就是你马上找个女人结婚,生个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你做得到吗?”

“爸,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啪——嘟……

电话断了,吴邪怔怔地听着那忙音,慢慢抬头看向吴二白。

吴二白也在看着他:“小邪,你太不懂事了!教训不够吗?还说这种话?”

“二叔。”吴邪喊了一声,眼角,不自觉就流下了泪,“二叔,你帮帮我!”

其实吴邪虽然外表斯文,但并不是一个软弱的男孩子,他向来没心没肺,再难受的事,转眼就扔在脑后了。即使小时候吴三省把他绑在树上,晒在太阳底下一下午,他也只是觉得委屈,并没有掉多少眼泪。在记忆中哭得最厉害那次,是中考失分,没能考上重点高中分数线。拿到成绩单的那天,他怕得要死,不敢回家,怕被父亲骂,只好跑到二叔家,拉着吴二白止不住地掉泪。

在他心里,吴家几个兄弟,三叔是个老顽童,父亲又太正统,只有二叔聪明又圆滑,能够审时度势,家里发生大事,他都能周旋得稳稳当当。所以吴邪认为,就算天大的事,到了二叔那里,也没有解决不了的。

吴二白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