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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食谱大全》让你好好练习,今天还是我来做好吗?”吴邪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出去,“你别耽误时间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张起灵也不再坚持,只是倚着厨房门,看着吴邪卷起袖子,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噼里啪啦地做了起来。

他微微勾起嘴角,很想说,面条煮之前要用热水先过一遍,鸡蛋放得时间太早了,盐洒得多了一些,肉酱还没有煮透,辣椒又太少了……

不过他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思绪却渐渐地飘了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只因有你(六)

小溪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这期间,张起灵没有一天去看过她。只有看护打了个几个电话过来,说了一下情况,张起灵让她们好好照看着就没有说什么了。

吴邪也就当不知道。反正这事与他关系不大,只不过小溪现在这样的状况,在杭州没有十年也要五年,如果总是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实在也不太省心。

这可真是一件头疼的事,等小溪出院了,看来自己再怎么不想,也得去和她真诚地谈一谈。

不过吴邪很快发现没有必要这么做了,因为小溪出院次日,张起灵就让他一起和自己去一趟。

看护打开门看到他们,显得很激动:“张先生,吴先生,你们可来了。奚小姐心情不好,也不吃东西,这对她的身体有影响,你们劝劝吧。”

“她还在房里躺着?”吴邪问。

“她在院子里,我们姐妹劝了好半天才肯定出来晒晒太阳。”

张起灵点头说:“你们不用过来了,我们和她有话要说。”

“是。”

果然小溪还是坐在竹椅上,吴邪发现她在家里很少坐轮椅,她应该是很不喜欢坐轮椅的。

听到脚步声,小溪并不回头,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声:“我累了,带我去躺着。”

“小溪。”张起灵喊了她一声。

小溪猛地转过了头,满脸的惊喜。可吴邪却忍不住一怔,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个总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姑娘十足十憔悴了起来。

“你,你们……”小溪的目光在张起灵脸上转过,看到吴邪,瞬间黯了一下,“你们一起来的?”

吴邪很明显地感到自己不受欢迎了,心说闷油瓶到底把自己带来干什么,难道要女孩子向自己道歉,也实在太没风度了。

“你好些了吗?”张起灵走上前,“你不肯吃东西。”

小溪紧张地回答:“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太有胃口。”

张起灵略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身体没事了,就恢复治疗,我会陪你去的,行吗?”

“好!”小溪脸上一喜,抬眼看他。

张起灵却又平静地注视着她:“但我有话要说在前头。”

“你,你说。”

“我之前在北京和你说过的,你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小溪一惊,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邪:“不要。”

“看来你都记得。”张起灵的语气突然变冷,他双手抱胸,直起身,“既然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

“小溪。”张起灵淡淡地说,“身体是你的,你自己都不去珍惜,旁人更加不会在意。能不能走路,在于你自己。”

“我明白。”小溪低下头。

“但感情——你别浪费在我身上,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

小溪目光晶莹,她看了看吴邪,喃喃地说:“可是你们,你们是不容于这个社会的,你会有许多的阻碍,会丢掉工作,会被世人瞧不起,那样,你也不在乎吗?”

张起灵不答话,他看了看吴邪,然后说:“我和吴邪之间的感情,是不会受这些东西影响的。”

小溪用力咬紧了嘴唇。

突然,张起灵面色一沉,声音也变得寒气逼人:“小溪,我心里一直都只有吴邪一个人!永远都是!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绝不会对你客气!别跟我说恩情与道德,这些都是废话!吴邪对我来说,比任何事物都重要,我即使背负全世界的骂名,也绝不会放弃他!你听明白了吗?”

他说着,眼中出现了一道恶狠狠的戾气,那道目光,绝不亚于当年在海底墓吓退陈文锦如恶魔般的凶狠,连站在远处的吴邪都感到了那股彻骨寒冷的煞气。

“听……听到了。”小溪咽了一口口水,往后略缩了缩,她还挂着泪,但脸色已经吓得毫无血色,她本能地避开了张起灵的目光,她机械般地转头看向一边也震愕不已的吴邪,战战兢兢地说,“对不起……吴先生,是我太自不量力了。”

“没,没关系,只是误会而已。”吴邪忙说,他也不知道该对这位多灾多难的姑娘说什么更合适。

“吴邪,走吧。”张起灵起身大步地走向他。

吴邪只好朝小溪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出了屋。

到了门外,吴邪就责备他:“你是不是太过份了?以后大家还要见面,多尴尬。”

“她是个执着要强的人。如果我不说得狠一些,她还会重蹈覆辙。”

“好吧,算你有理。可你——”吴邪瞪着他,“你要不要说得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张起灵朝他微微一挑眉:“你不是一直很想听吗?”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算了,我去拿车……”

“吴邪。”

“啊?”

张起灵一伸手就用力地拉了他一把,他回头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大街上你注意点影响……”

“吴邪,我说的都是真的。”张起灵低声说,

“……小哥,我都知道的。”

而在屋子里,小溪仍然呆呆地坐在院子里,两行清泪滑落她的脸庞。

看护小心地走过来:“奚小姐,风大,该进屋了。”

小溪却像没有听到,她说:“你听,风把好多花都吹掉了。”

“奚小姐,我们这儿,这儿没有种花呀?”

“不。”她摇摇头,“我知道,风都吹掉了,再也没有了。”

然后,她伸出右手,缓缓地把眼角的眼泪全部擦了干净,小巧的脸庞上终于现出一丝多日不见的坚毅神色来。

她拿出了一个手机,拔下号码:

“李所长,我是小溪!对,是我……我想请你帮个忙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只因有你(七)

在杭州,最热不过八月份。

小溪的治疗也进入了最艰难的时期。

自从轮椅事件之后,她再也没有对吴邪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同时,她的生活也不再以张起灵为中心,除了做复健以外,平时也会出门去溜达溜达,让看护推着轮椅,买衣服,吃零食,一玩就玩个半天。在家里,她会在电脑前笑得很大声,或者放很强的音乐,更多的时间,她则把带来的那一箱子书拿出来看,全是考古方面的专业书。

她所有的变化都显示在往好的、正常方面发展,这让吴邪松了口气。现在他们各自过得都很平静,没有了之前暖昧不清的感觉,更不会显得剑拔弩张。甚至有时候,做完了复健,吴邪也会赶到医院,三人一起吃晚饭。小溪竟然还会开他们两人的玩笑,就像是个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让吴邪有些意外。

另外,小溪的身体情况也不错,她的脚趾都可以动了,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对她来说,却是艰难而痛苦的过程,只是以后,还有更漫长的坚持在等着她。

八月来了,天气太热,小溪不再出门,除了去医院,她就窝在屋子里看书。她的腿不方便,但脑子并没有不方便,再加上父亲的关系,所以考古所仍然给她保留了名额,让她恢复后去上班。但她对张起灵说,等再好一些,可以完全独立照顾自己了,她明年就回北京重新开始生活。

吴邪觉得这有点太快了,但张起灵却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

“奚小姐。”看护在敲房门,“有一封你的挂号信。”

小溪抬起头,她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微微笑了起来:“拿进来吧。”

看护打开房门,手中拿着一封薄薄的挂号信,拿到了她的面前。

她瞥了一眼,看到挂号信的落款,笑容更深。

“谢谢,放下吧。”

看护把信放到了她的膝盖上,就出去了。

小溪慢慢地将信拿了起来,开始撕封口,她动作很轻柔,就像怕把这信里面的东西给碰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信口平稳地撕开,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只是两张纸而已,两张纸上都盖着印戳。

一张是全英文的,是英国圣约翰大学的录取通知单,主修“世界史”。

另一张,则是她所熟悉的所里的文件纸,上面写着下半年出国进修的名单,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张起灵。

小溪看着这两个名字,笑容含在脸上,这一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并不是意外,除了高兴之外,总有一丝别的情绪。请李所长安排这一切,自然是动用了父亲的关系,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有没有用。

或许到了这一步,已经谈不上到底是不是为了爱情,她也不再在意自己到底还爱不爱那个把自己从绝境中拉起,又将自己推入绝境的男人。

她想,她仅仅是需要一个彻底让自己死心的答案而已。

她在等待张起灵的决定。

张起灵很快就给了小溪答案。

就在下一次做治疗的时候,他问她:

“你打不打算出国?”

小溪猜不出他平静面容下的心情,于是就笑着点头道:“当然想啦!你也收到了是不是?我当时真是挺意外的……我想他们一定是看在我爸爸的份上!可是我这腿……”

“你放心,国外也可以治的。”

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又要麻烦你,你到时候功课一定也挺忙的,外国的东西学起来本来就不容易。”

张起灵却摇了摇头:“我不去。”

“什么?”她愣住了,变了脸色,“这,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何况,又是所里的决定。”

张起灵并不解释,只说:“我会帮你办好出国手续,安排好国外的医生和陪护,送你到学校安顿好后,我就回来。”

之后无论她怎么问,他都不再开口了。

这次复健以后,小溪回到家,反反复复地想了很久。

张起灵虽然向来是个很绝断的人,说一不二,可是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太“绝”了些,没有犹豫,没有挣扎,连一丝一毫的惋惜也没有。

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甚至是很珍贵的机会。对于工作前途有很大的帮助。

她不相信,张起灵一点也不会动心,毕竟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他留下来,自然是因为吴邪。但是,进修时间不过三年而已,吴邪怎么可能不放他去?如果真是这样,吴邪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这样还谈什么真爱?

于是,星期六上午,她给吴邪打了个电话。

“吴先生,我是小溪。”

“哦,有事吗?”

“我找张起灵有点事,他电话打不通,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在他旁边。”

“我在做事的地方,我没有双休,你不是知道的吗?”

“啊?不好意思,可能他现在信号不好,我打不通。那我再找他吧。”她喃喃自语,“真是奇怪了,明明有的,怎么不见了,难道没带来……”

吴邪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找什么?病历卡吗?”

“不是,是我的护照。我们所里要安排我去国外进修,张起灵说帮我办出国手续的。我忘了有没有把护照给他,现在找不到了——啊!找到了找到了!瞧我这个马虎病!真是不好意思。”

吴邪那儿停了片刻,才问:“出国?你要出国?你一个人?”

“本来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