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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着自己明天没事,他索性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看一本阿加莎的侦探小说。

此时黎盺刚从浴室里出来,见他正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胡乱擦头,徐临又说:“过来。”

接过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那头稍显过长的头发后,徐临低声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样说?”

“这样的话你大概就不会这么难过。”

“我表现的很难过吗?”顿了顿,徐临又说:“长痛不如短痛,掩耳盗铃,或者自欺欺人,这样的方式都不可取。再说,我并不是非他不可。”

“真的吗?”

听到徐临这么说了以后,黎盺突然从毛巾中露出了自己的一整张脸,此时徐临正俯身擦他后脑勺的头发,这么一来,两人的距离就很近。

作为正当红的艺人,黎盺的五官原本就无可挑剔,再加上此时出现在他脸上的困惑表情,洗完澡后并未从他脸上消失的潮红。

灯光下,徐临渐渐看的有些入迷。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将依旧怔愣看向自己的黎盺吻住。

青涩木讷,甚至连回吻都不回,但徐临就是有些沉迷。

他的唇舌间似乎含了一种雨后青草般的香气,徐临想加深这个吻,黎盺却在这个时候不断的后退,最终,两人一同倒在下面的那张地毯上。

“不要……”

黎昕的这句话让徐临迅速的清醒,发现他眼中透露出的恐惧,徐临立刻抽出自己的手起身。

“抱歉,都忘了你已经有喜欢的人……”

说完这句,徐临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依旧躺在地毯上的黎盺,想自己刚刚之所以会害怕,完全是因为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只是等到以后他想起丁书言,他又觉得沮丧,一个是自己追逐了十几年的身影,一个是光看到就会令自己变得兴奋不已的人。

丁书言和谢伟祺,黎盺呆呆的看着眼前那扇禁闭的房门,想自己这次是真的困惑了。

“你能从这里搬出去吗?”

第二天一大早黎昕还在刷牙,就听见浴室门口的徐临低声同自己说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自己昨晚没有和他做?又或者他以为自己讨厌他?

顶着一嘴泡沫呆呆看向自己的黎昕傻得可爱,徐临浅笑了一下,说:“就觉得有些麻烦。”

他已经喜欢丁书言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徐临并不认为他会突然爱上自己。

再说自己也快从这套公寓搬出去了……

想到这里,徐临转身。

“谢伟祺!!!”

听见门外传来的关门声,终于回过神的黎昕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麻烦?他其实根本就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孩子吧?!

“臭狗屎!臭流氓!”

恨恨的丢下手中的毛巾,黎昕想这段时间他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周子骞就找不到谢伟祺这个人了。

手机号变成空号,自己不知道他公寓的密码,好不容易截住从东和出来的谢俊楠,结果那人只是嘲讽的看着他,说:“活该!被我哥发现了你的真实面目吧?”

语气中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但他的这句话依旧令周子骞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想着自己也不过是和别人做了一次而已……

见周子骞一言不发的离开,又想起刚刚出现在他脸上失魂落魄的表情,谢俊楠有些惊悚的看着他背影,想周子骞这次不会是动了真心吧?

想到真心二字,谢俊楠又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

周子骞终于找到谢伟祺的时候,那人正站在自己未来的设计室跟进装修的进度,天气有些冷了,但这天却是个难得的大晴天,谢伟祺大概是在帮那些装修师傅的忙,身上的外套脱了,只剩一件烟灰色的衬衣。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托的他眉目清朗,身材也挺拔的如同一棵白杨。

周子骞抱着双手倚在门旁看了一会儿,以后才貌似无心的问了一句:“怎么把手机号换了?”

徐临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是如常的样子。

这样的态度令周子骞有些紧张。

“你回来那天我去找过你,凌晨一点,在地下停车库……”想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徐临将手中的那枚钉子交到那个站在梯子上的师傅的手中,说:“之前我说的很清楚,如今你破坏了那个约定,所以周子骞,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

“伟祺……”

徐临抱着手中的盒子看了他一眼,说:“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的背叛,我曾经同你说过,一旦你做出这样的事,就算将来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见还想走过来的周子骞,徐临笑容更甚,说:“又或者你以为那是我同你说着玩儿的?”

☆、第21章 理智

“你听我解释。”

“你知道解释二字的含义吗?是为了解开误会。误会从被曲解的事中产生,但是周子骞,你敢说你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

他的话令周子骞无话可说。

拨弄了一下盒子里的钉子,徐临抬头,说:“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你再不走的话我说不定会报警,碍于你的身份和知名度,这可能会是你来这里后的第一个丑闻。”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周子骞知道他并非开玩笑。

说了句我过几天再来找你后,周子骞略感挫败的转身。

心尖那里微微的刺痛,周子骞一边走一边想,想这次的疼痛比以往都来的更猛。

爱一个人就要付出自己全部的身心,当初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徐临甚至想过自己被他压在下面也无所谓。

只是现在,这些想法都已经随着那件事消失。

回头的时候,徐临发现房间里的四个装修师傅都愣愣的看着自己,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些话,他又低声说了句:“抱歉。”

神色如常,身上那种蚀骨的寒意也已经全部消失。

想着这个人脾气不大好,四个人齐齐咽下一口唾沫,同时加快自己手上的动作。

回家的时候,徐临看见倚在电梯门旁的谢俊楠。

在明知道公寓密码的情况下还这么有礼貌的等在这里,徐临不由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俊楠……

自家的大哥绝对是个变态,明明前段时间才和自己这么激烈的争吵过,自己刚刚还在想怎么开口比较合适,但转眼之间,他就像个没事人般眼神宠溺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或者是被周子骞刺激的太过,精神状态越发的有些不好了?

想到这里,谢俊楠惊恐的睁大自己的双眼。

徐临对此视而不见,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刚好,我买了鱼,走了,上楼,我给你做饭吃。”

那个世界,或者这个世界,徐临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对于亲情的淡漠,并非他刻意,而是环境使然。

再加上他过分的理智,相比较依靠这种虚无的感情,他更相信的是自己做出的成绩,画好的设计稿或者焕然一新的房间,他的满足和感动都从中获取。

只是有的东西,一旦尝试过,就会逐渐的上瘾,就像谢俊楠无意识又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好,明知道不应该,但他终究有些舍不得推开。

想到真相大白的那天谢俊楠对自己有理有据的指责,徐临也不过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见自家大哥神色如常的洗菜做饭,谢俊楠终于还是不安的靠了过去。

“哥,周子骞那人就是个人渣,你们分开了也就分开了,凭你的条件,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比他好上千倍百倍的人,所以哥,别想太多了啊!”

话说到最后,谢俊楠还类似安慰般拍了拍徐临的肩膀。

怎么看都像一只适合被饲养的大型宠物犬,徐临笑,说:“我没事。”

“屁的没事!要能没事,你当初能和我吵成那样!我靠!除了小时候,你就没这么凶的同我说过话!”

“我陈述的不过是一个事实,即便我们是兄弟,也不该过分的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

“那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

声音到后面就渐渐的弱了下去,徐临将洗过的鱼肉放进煮沸的汤中,神情淡漠的说:“但我们依旧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谢俊楠,你在感情上太过依赖我,虽然是一家人,但大多数人,不管有意或者无意,从工作或者结婚那天开始,家人间的关系就会渐渐的疏远,所以归根结底,作为一个成年的男人,你能依靠的依旧只有你自己。”

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谢俊楠才明白两人间的不同。

他哥太理智,自己又太过感情用事。顿了顿,谢俊楠说:“哥,你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怎么这么说?”

“要不你的想法怎么这么悲观呢?”

“事实是这样的。”

“那是不是说以后你结婚……不,不是,是以后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我结婚,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没这么绝对,但彼此间的关系确实会比现在疏远。”

“切,我才不信,我知道,只要我向你求救,不管你当时在做什么,你肯定都会放下手中的事过来救我。”

也不知道该说他天真好,还是说他乐观好,徐临关火,有些敷衍说:“也是。”

“哥,其实吧,你虽然看起来很冷,但心挺软的。”

“你又知道了?”

“啊,你是我哥嘛,我当然知道!”

徐临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话。

“对了!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男人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谢俊楠的思维方式一贯的跳脱,徐临刚摆好碗筷,见他咋咋呼呼的冲出来,他只得摇头,说:“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谢俊楠站在他身后想了想,又说:“那……那时候你喜欢的人是书言哥?”

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徐临迅速的冷下自己的一张脸。

想起刚刚两人间的对话,谢俊楠畏惧的摆手,说:“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了。”

吃饭的时候,谢俊楠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说:“对了!黎昕呢?!”

想到他高傲的性格,徐临夹了块鱼放在谢俊楠碗中,说:“应该是搬走了。”

“什么叫应该?!”顿了顿,谢俊楠才一脸小心的说:“你们吵架了?”

“差不多。”

“那哥!我今晚是不是就可以住这里了?”

“就今晚。”

“切,小气!”

见徐临瞪向自己,谢俊楠自动低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有些紧张的抬头,说:“哥,你真的没事了?”

“嗯,还有,我并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

心里的难过或者几年后的怅然,用另一种正面的思想引导自己,渐渐的,他会放开,也会忘记。

说到底,他其实只是自私,与其忍受那种绵延不绝的长痛,倒不如一刀切断,换的两边的心静。

“boss,还不走吗?公司里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明年秋冬季的服装设计初稿,旗下即将发售的首饰皮包,还有上一季的销售总额……

从前围绕周子骞所有日常的工作,到今天,他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总在不停的找谢伟祺试图让他原谅自己。

但那人待自己就像一个陌生人,即便自己神情憔悴,浑身散发酒气,他也绝对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似乎是到这一天,周子骞才知道这个人的性格有多决绝。

都已经是成年人,也知道孰轻孰重,相比较自己的事业人生,那种所谓的心动大概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除了想到这个人时心尖的那种钝痛。

推开面前的那几个洋酒瓶,周子骞趴在桌上用手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