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身23
当原本约好九点钟碰面的四人真正到齐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咖啡店里,迹部、忍足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各坐一边。
忍足一边搅拌咖啡一边觑着对面静坐沉默的迹部,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他大爷的也太镇定了吧?好像被各种鬼怪理论强刷世界观的人不是他一样啊!尼玛真是让他十分地没有成就感……
一从芥川的梦境出来,忍足就“啪啪啪”挥手拍醒了倒地三人组,在几人开口之前,立即真诚地握住不二周助的双手,对着他那饶有兴味的脸色郑重表示,他忍足非常感谢不二同学借手机的善意举动,在骑车离开后就深刻反省了自己知恩不图立即报的恶劣行为,以至于之后越想越后悔,于是终于决定洗心革面,返回来打算当即兑现为不二弟买冰淇淋的承诺,哪知道一回来居然看到他们和迹部一起当街横尸了,当然,他是一点也不知道前因后果的……
所以,之前的一切,比如不二兄弟突然碰到忍足某人,又突然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之类的,绝壁都是他们晕倒时做的梦啊哈哈……
当他声情并茂地将上述情境完美演绎出来后,刚醒过来的不二裕太立即如忍足所愿地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子吗?就是说我之前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嘛!想想也是的,那种突然消失的事情,果然只有电影里才会有吧……”
说着还因为发现了无情的真相而落寞了好一会儿,直白地简直让忍足都不忍心欺骗了。
但是他那长得一副狐狸相的大哥就不好对付了——说起来,这叫不二周助的家伙总让他隐约有种同类的感觉么,这么想想,好像骗不过去也是自然的,不过他那“你的谎言真蹩脚,我一眼就看穿了”的表情真是让人牙痒……
好在不二虽然对这一事件很感兴趣,但他一向以己度人体贴惯了,察觉到忍足不想明说后,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牵着耷拉着脑袋的弟弟不二裕太,迤然而去。
而后,忍足火速一个电话杀给向日,见他们也还没到地方后,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情我们先汇合再说”,便蹬上自行车准备开动,顺便还非常好心地邀请迹部同学坐后座,他甚至愿意纡尊降贵地充当一回车夫,谁知他大爷的居然好说歹说死活不坐,还一脸矜傲地表示大爷他宁可走过去,也不做如此不华丽的事情!
不华丽你妹啊,超级富二代泥垢!要知道他的后座可是只有凶神恶煞的惠里奈和萌萌的谦也小朋友坐过的好吗!
正当忍足忿忿地准备一骑了之,就让他大爷的11路过去算了的时候,尼玛丫居然长臂一伸就拦了辆出租车……
真是,说好的宁可走呢混蛋!
不过最后忍足还是忍下了吐槽他的强烈欲望,看在迹部同学识相地请他一起坐,并把他心爱的车放在出租车顶的份上。
于是在来咖啡店的路上,迹部淡淡地提醒,表示忍足该履行承诺了,忍足少年就倒豆子一样,从他小时候怎样奇葩的经历,到如何深夜被迫着陆迹部宅,再到刚刚芥川梦境的情况,丝毫不落地全说了出来,甚至包括那本《捉鬼笔记》。
当他莫名舒了一口气,准备欣赏迹部各种吃惊诧异变脸的时候,一转头他大爷的居然一直闭着眼幽幽躺在后座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啊摔!就连开车的司机师傅中途都忍不住插了一句“小哥你真会说鬼故事”啊!他大爷的脑补恐惧神经已经坏死了么……
在忍足腹诽的档口,迹部啜一口咖啡扫了他一眼道:“再怎么看,也看不出答案的,忍足。”
忍足撇了撇嘴,“啊,这么说你也认识到自己的表现不正常了吧……”
迹部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认识你以后所经历的鬼怪故事还少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忍足仿佛听不出迹部在损他瘟神体质一样,认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哦,原来是你的世界观早就已经重塑过了啊。”
“我的世界观,不,人生观都一起被重塑了呐忍足!”
忍足话音刚落,只听身旁一声呐喊,风急火燎赶到的向日满脸惊惧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随之而来的宍户亮,苍白着一张脸皱着眉头,满腹心事地坐到了对面。
忍足瞥了眼向日,没搭理他,端起咖啡悠闲地“啧”了一声,戏谑地看着宍户道:“咦,我说亮啊,虽然我们正是青春热血的年纪,不过还是要注意保重身体哟,尤其要注意节制远离肾亏什么的……”
刚刚喝下咖啡的迹部差点没一口喷忍足脸上,非常不华丽地呛得咳嗽连连,抽着额角咆哮道:“忍足你就不能给本大爷安分一点啊嗯?你的脑子整天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迹部边说边余光瞟了眼宍户,虽然忍足各种嘴欠,但也并不是真的随口扯淡,一般都有个什么由头,正好让他逮到,于是就忍不住开启吐槽模式,比如现在,宍户那虚弱的样子一定有问题。
宍户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的三个小伙伴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都看着他,他没来由地一慌,强作镇定道:“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干什么事……”
忍足暗暗切了一声,谁都还没说他干了什么事呢,这实诚的孩子真是……
迹部却一挥手打断了宍户,微微坐直身体道:“宍户,我以为你应该明白,很多事情我们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是作为同伴,无论你怎么说,是掩藏是坦白,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了——这一月的正选选拔赛,东京都大赛地区预赛,马上都要到了,你就打算以这种状态上场?丢脸的话,你难道要奢望别人的同情啊嗯?”
宍户顿时脸色煞白,棕色的长发一颤一颤,看着前所未有的疲惫脆弱。
忍足虚着眼瞅了下迹部,眼见小宍户都要到崩溃的边缘了,还这样劈头盖脸一针见血地挑出事实啊,他大爷的果然狠……
于是几人一阵沉默,忍足咳了几声清清嗓子,看了眼渐渐平静下来的宍户,以及一直想插嘴说话的向日,开口道:“亮,其实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这一小故事就快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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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做梦很伤身24
宍户一怔,抬起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忍足问:“你,什么意思?”
忍足扶着眼镜架,回望着他道:“也就是说,你梦里的那个樱花,已经把我们也卷进来了,现在还只是你一个被折腾的身心疲惫,如果继续放任她为所欲为,接下来可就不止这样了。”
“怎、怎么会?”宍户眉头皱的死紧,喃喃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啊——啊等等!”
他说着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还没告诉我,樱花,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
忍足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迹部、向日,对宍户道:“你做的那个梦,教樱花弹钢琴的那个梦,里面是不是有我们三个?”
见宍户僵着脸点点头,忍足继续说:“那对你来说是个梦,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场真实的经历,也就是说,你梦里的我们,就是我们三个本人!”
“什么!”宍户顿时大惊失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手撑着桌面,哑着嗓音道:“难道说,你、你们进到了我的梦里?”
“呐,答对了。”
宍户脸色顿时被雷劈了一样焦黑,如果侑士不是在耍他,那大家一定看到了梦中那个形象全无的他,真是……哪里有缝可以让他钻一下吗!连他自己每次醒来后都无法直视梦中的那一幕幕,居然还让他们三个人直接参与了嗷!
在宍户脸色几经变化之时,旁边一直憋着话的向日终于找到了几回,立即插嘴道:“我之前还想不明白呢,按照侑士你这么说的话,我今天也进了一回亮的梦呐!”
忍足、迹部转头看着向日,宍户一听条件反射道:“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不过向日怎么会就这样放过他,一见宍户有尿遁的苗头,向日二话不说蹿起来拦在他身前,一脸严肃道:“亮,遇到问题光逃避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况且,这事情还是你引起的,怎么,敢做不敢听了吗!”
向日义正辞严地说着,看着宍户窘迫的脸色心下暗爽,让他丫的企图在梦里打他!
当宍户神情幻灭地瘫坐在沙发上时,向日蹦回座位,兴致勃勃道:“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事情肯定有哪里不对,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想先去亮家里问问他,”他说着转头瞄了眼迹部,接着说,“嗯,迹部应该也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刚到亮家没一会儿,然后宍户妈妈就说亮还在睡觉,我看他最近都很困的样子,就想反正时间还早,也就没去喊他,待在客厅里看电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就到了亮的卧室里……”
向日将早上经历说完之后,忍足和迹部对视一眼,想起之前在芥川梦中的情况,又看了看闭目装死的宍户,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亮,你在梦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忍足问。
“梦里……”宍户双手捂住脸,“梦里,那跟本就不是我一样啊!真是见鬼,有这样的梦吗,梦里的我记得的就好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我怎么可能会有!”
“你别激动啊亮,从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忍足凝神道,按照晴天的梦境理论,每一次梦都有一个梦境管理员在,但是宍户为什么轻而易举就让樱花出入了他的梦境?晴天在有外来者侵入的时候都能迅速反应,宍户的梦境管理员难道特别挫以致于敌我不分,没发现一点不对?甚至樱花都篡改了宍户的记忆,重新设定了他的性格,这明显就是涉及到梦境核心部分了吧?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在大半个月前吧,有关于樱花的梦就像肥皂剧一样断断续续地做着,”宍户说着顿了顿,疑惑道,“夸张的是,每一回的梦都恰好能和之前衔接,就好像我醒着过一种生活,睡着了就过另一个人的生活一样。
“我现在记得最早的那个梦,是转学到冰帝国三的第一天——你们别这么看我,都说了梦境里的我完全是另外的记忆,他就是转到了冰帝的三年级!”
迹部颔首示意他继续。
“然后那个我就碰到了同一个班级的樱花,她很出众,但我会特别注意她,是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孩——真逊,果然这种叙述方法太奇怪了,我还是用他来代替吧——他喜欢一个女孩,转学也是为了她,那个女孩知道他所在的班级后,就拜托他照顾樱花,这个孤僻安静的女孩……”
“然后樱花喜欢上了你,哦不,他?”忍足道。
宍户点头,“对,他对樱花关怀备至,渐渐也……也有了好感,于是就、就移情别恋了,到早上的梦为止,都是他们怎么认识,怎么、怎么喜欢对方的混乱东西!”
“那个,他原先喜欢的女孩叫什么?”
宍户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叫‘千叶’什么的?我的梦里其实没有出现过她,只是记忆里有这部分内容。”
忍足眉心一蹙,定定看着宍户问道:“你确定是单纯的移情别恋,而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三角恋?”
宍户顿时拍桌而起,脸涨的通红:“侑士你别太过分!虽然中间是有那么一段舍不下这个也放不下那个的过程,但也就一点点时间好吗!”
旁边的迹部挥挥手示意宍户安静,对忍足道:“跟之前你说的版本不一样么……”
忍足凝神思索,随口道:“啊,是跟樱花在我的梦里说的不一样,而且,我总感觉这个女人,像是有两面性格,她虽然表现的软弱可欺,但是,在我梦境里可是十分的冷冽狠绝呢。”
迹部松了下脊背靠在沙发上,抚着泪痣道:“那么,是她在说谎?有这个必要么?”
确实没必要。
说谎自然是为了隐瞒,但是她编个谎话说诋毁那个“亮”首鼠两端又有什么用呢?况且在那个可怕的骷髅梦里,樱花对那个“亮”的恨意不似作伪,而亮也没可能乱说,所以,两人说的都是真话?啧,什么混账剧情!
“不管她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瞎话,看来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一定会继续无孔不入啊。”
向日和宍户一齐看向忍足,异口同声问:“要求?她有什么要求?”
“呐,我说过那家伙也进过我的梦,她留下了一句话,”忍足喝了口咖啡,沉声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