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冰帝不可能落在青学之后,他们网球部果然也是要去集训的,只是之前没把忍足几人算在集训名单内,也没人通知他们罢了。不过一个早上的晨练后,他们就收到了去参加集训的通知,明天一早出发,为期三天,回来休息两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日了。
不过参加比赛的名单早就确定了,他们几个只是去陪练的。
而且到时相距不远的青学也会去集训,大概最后会有一场练习赛。
“青学么……”忍足已经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冲了个澡躺在床上,静静地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青学的不二周助。
忍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下了床拉开抽屉找出那一叠不二留下的照片。
昨天不二大概趁着人多混乱的时候,把照片藏到了医院的抽屉里,忍足一出医院回到家就架着l君研究过了,不过也没发现什么。
这是六张风格不同、地点不同、类型也不同的照片。
第一张是音乐室里一个手抚钢琴的女孩。
第二张是一个穿着红色睡衣,正在梳头的人,那是个背影。
第三张似乎是个正在奔跑的人,但是大概因为速度太快,拍的模糊不清,留下一道残影。
第四张……
不对!忍足忽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相片!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10
忍足揉了揉眼睛定定神,又一张一张摊开来细细看了一遍——
“卧槽!真的不一样了!”什么女孩,什么红衣服,什么狂奔的家伙,通通不见了,只剩下普普通通的背景。
忍足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最后把相片随手一扔,整个人摔到床上,把脸陷到枕头里喃喃叹道:“以为是拍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诡异秘辛,到最后原来是大变活人,想想也是醉了。”
怪不得不二会说不知道是眼睛出问题了,还是他的照相机出问题了。当然这并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说不定就是他的眼睛和相机都坏掉了……不过这样未免太凄惨了点,作为一个纯正的绅士,忍足还是默默地祝福他只坏掉其中一个好了。
不过坏掉哪个比较好呢……如果真的是眼睛不对,那他忍足大概也有问题——等等,他的眼睛早不知道多少年就坏掉了,完全不能作为参照物啊,难道要拿迹部他们来试试?说起来,不知道不二有没有找过其他人,怎么说在医院之前,他们也仅有过一面之缘,没道理就这么信任他吧?
“居然这么放心地来找我,难道我有特别的好人气息?”忍足想了想,自己也忍不住失笑,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集训的时候当面再问,他还是早点休养生息了吧。
但是这一夜忍足睡的并不安稳,没有梦,却无论如何也睡不深沉,总感觉有人在某个角落死死盯着他,盯着他的一呼一吸,每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
“又来了……”似睡非睡之间,忍足觉得他似乎开口咕哝了一句,但实际上,躺在床上的他一如既往的安静,睡相无比良好,就像在医院的那许多日子一样。
那时候他梦境碎裂,意识比现在更加虚弱,但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依然激起了他本能的抵抗,不过到最后他什么也没发现,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或者这本就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这种感觉却又一次出现,虽然比之前隐晦了许多,但还是让他如芒在背。
是谁,这样劳心劳力地监视他?不过幸好,少年他光明正大地无不可见人,监视就监视吧,等他好好睡一觉再说。
次日一早,忍足提前到了冰帝校门口,坐上大巴。车里还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司机师傅也不在。
他挑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从包里抽出一本小说摊开,向日就顶着红头发蹿上来了。
“嗨,侑士,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呢。”向日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忍足旁边,一边飞快地摸出个小蛋糕递过来,“要不要尝尝?这可是我一大早排了好长队才买到的,要不然我肯定是最早到的。”
忍足轻笑一声,“真是精神可嘉,你日复一日这么执着地对待蛋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为蛀牙大使了哦……我说,要不你还是留着待会儿给慈郎吧,他可以随时随地分分钟消灭掉,再给你一篇短小精悍的用后感言,给我这个已经吃过早餐的人来享用,我很怕暴殄天物啊。”随后又指了指最后一排,“至于你说的最早?那位同学可是比我早到了半个小时。”
话音刚落,向日一把收回了蛋糕,转头向后瞄了一眼,那是个留着棕灰色头发的少年,戴着厚厚的眼镜,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如果不是忍足出声提醒,他都没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
在向日打量的时候,那个少年忽然也抬起头来,那一瞬间向日心里陡然一凉,抽了抽嘴角急急转回了头,一把抓住忍足的胳膊问道:“那个……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感觉好吓人呢……”
忍足不以为意,翻了页手中的书随口道:“可能是新来的吧,我也没见过。”
“你刚刚没跟他打招呼?”
“看他那么专心地想事情,我过去打扰不好吧?”忍足道。
向日忽然瞪了忍足一眼,难得地出声质疑:“那你刚刚怎么知道他比你早到半个小时?”
忍足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那个啊,我猜的,你还吃不吃蛋糕?”他也才到的好么,当然是随变说说逗逗向日而已。
“哦对,我得先吃蛋糕,待会儿车就开了。”向日立即大点其头,瞬间就把后排的那个少年忘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忍足瞥了眼埋头苦战的向日,默默在心里为他的智商掬了把同情泪,如此顺利地完成话题转移,真是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啊……
等到迹部迈着长腿卡着点儿上车时,所有人员已经到齐,早几分钟到的芥川都找好舒服的位置补觉了。
他站在前排望了眼满满当当的一车人皱了皱眉头,心下不悦,这么多人,就不知道订个大一点的车?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眼痛,看来下次还是他自己出面包一辆比较方便。
“迹部,迹部!那边,亮那边还有一个位置!”向日忽然招手出声,迹部循声扫了眼他和忍足,微微点了点头,抬腿就朝宍户旁边走去。
这时宍户却倏然转头摆着个僵尸脸望了眼向日,向日一愣之后挠挠头恍然大悟,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尴尬地让出了座位,慌张道:“迹迹迹部你坐这里,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便找了个位置,跟侑士一点关系都没……哎也不对,我坐在这里是给你占座位,就是这样!总总之,我一点别的意思都么有,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眼见向日越来越语无伦次,说到后来简直就要钻到座位底下去了,忍足只觉得万分荒谬,特么这家伙那一副奸夫被正牌老公捉奸在床,然后万念俱灰痛哭流涕求饶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再这样下去他忍足是不是应该配合着对迹部说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才符合戏路?
另一边一直默默围观的宍户当即就给跪了,不忍直视!岳人这傻孩子根本就是欲盖弥彰,他直接走掉就好了啊这笨蛋!
迹部站在座位前莫名其妙,看向旁边目色深沉的忍足,忍足正陷入悠长的人生思考中,没空理他。
不过既然向日已经哆嗦着跑到宍户身边坐下了,迹部也就长腿一曲不客气地占了他的位置,坐在了忍足身边。
“这两个家伙,果然是有问题么……”忍足看着向日坐到宍户身边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意味不明地扶了扶眼镜,l君又回到了他的鼻梁上。
迹部调整了个舒适的坐姿,随口问道:“怎么,又引起你的吐槽欲了?”
“结合他们昨天诡异的行为,和刚刚岳人话里的意思……”忍足说着一手撑着额头转向迹部,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俩是怎么回事了。”
迹部“嗯?”了一声。
忍足斜睨着他,上上下下端详许久,迹部倒也大方,在忍足莫测的眼光中自在如故。
“我说,你还记得我在梦境里,说过什么吗?”
迹部一顿,瞬间毛了……特么他丫的敢不提这一茬么?这可是少年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如此真切热烈地告白啊,对象还是一个男的!就算再大胆的女生在他面前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羞怯怯话都说不利索的?大爷他又不健忘,能不记得吗!
忍足一眨眼,总觉得这一瞬迹部头上升起了腾腾黑雾,但下一秒,只见他身形一展而后嗤笑一声:“怎么,想知道本大爷有没有被触动?”
啧,这模式开的似乎有点不大对啊。
“你有没有被触动我不知道,不过么……”忍足无奈地伸手朝斜后方指了指,“那两个家伙被深深地触动了是毫无疑问的。”
迹部随即转头一看,向日和宍户正郑重其事地低声商量着什么。不过他也没当回事,“随他们吧。我只想知道,那天在梦境你到底干了什么。”
忍足顿了顿,刚要开口,迹部一挥手打断了他:“本大爷要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你究竟要做什么。”
“咦,看免费版本不满意,居然还想知道vip部分?就算你是迹部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你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啊嗯?”
“当然……能有什么不可告人啊,我可是一直都光明正大的,我只是——”忍足说着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喃喃念道:“我只是,心里还有那么一些坚持而已……既然把你们带进来了,就得同样完好无缺地把你们送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久不更新妹子也好收藏也好都抛弃我惹】
【所以说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放假啦又一次活着从资本家手中逃出来了呢】
【想到要坐十七八个小时的硬座就不想吃泡面】
☆、迷之照相机11
“坚持?”迹部沉默良久,忽然转过头来,旁边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心里顿生一股无名之火:“可笑!你所谓的坚持就是不顾别人意愿把大家都送去安全地带,然后自己去送死?你干的漂亮干的干脆利落,后面一堆烂摊子指望本大爷给你收拾?你觉得这样就是英雄这样大家皆大欢喜?忍足!我现在才知道你比本大爷还胆大包天啊嗯!”
忍足让迹部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简直都蒙了,卧槽这货是早上辣椒芥末粉吃多了没地儿泻火吧?不就是在梦境里没跟他对剧本么,这也不能怪他的好吧,当时情况那么惊险,他根本就想不到其他办法,也不敢拿别人去赌啊。
“哈,所以你就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嗯?”
“呃,我说迹部你别‘嗯’了,经常这样发鼻音以后搞不好会得鼻炎呢……不过回头想想,像我这样临时发挥,虽然把命赌上但最后大家都安然无恙,还把梦中霸主噬梦者给虐挂掉,这简直就是赚翻了吧……”
迹部冷笑一声:“这么说你还挺得意?以命换命你还超常发挥了!”
“噢,谢谢夸奖,不过……我已经总结经验,下一回风险值肯定会指数型降低的……”
迹部顿时额角青筋直爆,特么没人夸你好吗!
不过他也明白,忍足……不过是在用这种混世不羁的态度,来守卫他所谓的“坚持”。
迹部有些头痛,心里却又有股违和的快慰,好像忍足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人,他可以比任何人都随和,但在某些时候,却比谁都来的固执,来的我行我素。
“随你,反正你也没在意过别人怎么想。”迹部一摆手打断忍足一长串关于如何指数型降低对抗灵异风险的论证,倚着座位闭上眼睛假寐。
过了许久,他恍惚听到旁边传来低低的回应:“说的好像你在意过谁的看法一样……半斤八两就不要说我了啊……”
不过确实需要三位一体全面提高大家对抗灵异鬼怪的意识和能力了……忍足望着车窗外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走上这一步,那就只能带上小伙伴们一起去努力拓荒开发新世界,否则如果又遇到个类似噬梦者的boss级鬼怪,他真的不保证还能人品爆发,拼个鱼死网破单挑了对方,更有可能的是人家王八之气大发,一招团灭了他和他的小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