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梁觉筠明白,只是没有遇到可以再次心动的人。时至今日,梁觉筠都无法否认tracy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只是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圣诞节的时候参加一个朋友的party,程途和梁觉筠坐在角落闲聊。
“什么感觉?”程途眼睛看向tracy和她未婚夫的方向,问梁觉筠。
“什么什么感觉”梁觉筠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的感觉和你一样,希望她幸福。”
两人默契地笑了。tracy走过来朝两人打招呼,两人站起来,分别拥抱。
“怎么坐在这里,过去吃点东西?”tracy问道。
“已经吃了很多了。”程途回答。
“claire,聊一下?”tracy说。
程途便识趣地起身离开。
“恭喜你订婚了,tracy。”梁觉筠看着tracy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你的祝福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过的好吗?”
“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毕竟那是你的故乡。”
“和小时候相比,变化挺大的。”
梁觉筠说了一些关于c城的风土人情。叶家祖籍在广东,叶语姿对于c城这样的江南城市,也充满了向往和好奇。
说着说着,tracy突然冒出一句:“那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呢?”
梁觉筠浅笑:“也许。不过我还不能确定。”
“慢慢来。”
“是啊,我最能慢慢来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梁觉筠开玩笑道。
“哈哈哈。明白了”,tracy抱住梁觉筠,认真地说,“claire,你是我的亲人,我的妹妹,我很抱歉不能给你更多,但你值得更好的人来爱你。”
“是啊,”梁觉筠拍拍tracy的背,“tracy,我明白的。以前是我的执念,我早就已经放下了。我们都会很幸福。”
年少时tracy就是这样抱着自己,说claire不要怕,姐姐在这里,姐姐一直保护你。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但有些感觉却可以珍藏在心中一辈子。
tracy,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容易受伤的女人
二十三、容易受伤的女人
梁觉筠离开c城后,夏奕诺去附医拍片复查,拆了石膏,开始复健。从轻微活动,到抓捏、负重,循序渐进。拆石膏的时候,夏奕诺不顾医生玩味的眼神,执意把石膏留了下来。
元旦过后,差不多就到了学校的考试周,自然的,老师和学生们都忙碌起来。对本科生来说,要应付各科的期末考试。对研究生来说,在过年前安排实验进度,整理数据,准备学术年会,才是重头戏。
梁觉筠回国之后致电夏奕诺,夏奕诺表示石膏已经拆掉,手已经恢复大半,慢慢开始做一些轻巧的实验了。梁觉筠问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夏奕诺笑说,好在年纪不算大,恢复得很好,况且喝了不少骨头汤,还戴了护腕护肘全套装备。梁觉筠说哦,那好,你好好休息。
两人之间因为夏奕诺受伤建立的关系桥梁似乎瞬间坍塌。
考试周前,夏奕诺收到学校教研办的邮件,通知助教监考和阅卷的安排。显然,梁觉筠的课自己一定会参与其中。当晚夏奕诺收到了梁觉筠的邮件,说是后天考试之前自己会去教务处拿考卷,让夏奕诺直接去教室监考。落款处带过一句祝好。夏奕诺回复说好的。
监考那天,夏奕诺提早出现在教室,梁觉筠已经和另一位教务处的监考老师站在讲台边。梁觉筠穿得很正式,端庄大方,为人师表,也赏心悦目。
夏奕诺是戴着天蓝色的一次性无纺布医用口罩进门的,梁觉筠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夏奕诺眉眼弯弯地朝梁觉筠笑了笑,梁觉筠没有做声。之后监考老师宣读考场纪律,发考卷,核对考生信息,铃声响起,开考。确认一切井然有序没有问题之后,三个监考分别站在教室的三个角落。梁觉筠站在讲台边,夏奕诺站在教室的后面。不一会儿,梁觉筠借着巡视考场,不紧不慢地走到夏奕诺身边,凑到夏奕诺耳边小声问:“怎么戴口罩?感冒了?”
“是长智齿,有点发炎,脸肿了。”夏奕诺低声回答,语气有点含糊。
梁觉筠扬手,夏奕诺没来得及阻挡,口罩的一边便被顺势除去。梁觉筠看到夏奕诺略微浮肿的右脸,然后不厚道地笑了。
夏奕诺郁闷,又不好发作,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梁觉筠。
梁觉筠双手背在身后,依旧凑近夏奕诺的耳边说:“手还没有全部好,牙又这样了?”
夏奕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因为我是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梁觉筠掩嘴笑,然后又背过手,一本正经地从教室后面巡视到了前排。
两个小时的考试结束,那位教务处的老师收完卷子之后便打招呼先行离开。梁觉筠拉住夏奕诺的胳膊:“一起去我办公室,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夏奕诺笑笑,心里是开心的,安安静静地跟着梁觉筠到电梯口,梁觉筠问:“牙齿打算怎么办?”
“现在有点发炎,等炎症消了就去拔掉。”
电梯到了,夏奕诺挡住电梯门示意梁觉筠先进,然后自己跟着进去,用食指的指关节按了九楼。
梁觉筠看了一眼电梯按钮,然后继续问:“那一定要拔掉吗?”
夏奕诺说:“是的,因为长歪了。”
梁觉筠忍不住笑:“你可真是,双喜临门。”
“我宁愿称之为,天将降大任……”梁老师,双喜临门不是这么用的。
“那你能把口罩拿掉吗?”
“恐怕不能……”夏奕诺分明看到,梁觉筠又在偷笑。
出了电梯,走过长长的走廊,梁觉筠刷卡进办公室,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以及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夏奕诺:“迟到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
夏奕诺双手接过,笑盈盈地说:“谢谢师姐,可是我都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梁觉筠示意夏奕诺坐下,自己却倚在办公桌边上:“没关系。之后学院要开年会了,准备好了吗?”
夏奕诺乖乖坐下说:“我们学生的工作比较简单,做好自己的工作小结,在实验室内部开会就行了,倒是老师们,要做大会的专家报告,会很忙。”
“我今年入职第一年,不用汇报。不过倒是第一次参加国内大学的年会,不知道什么样子的。”
“都差不多,请几个院士坐镇,分学科的总结性汇报,当然总体还是有指向性的”,作为一个老博,夏奕诺很有发言权,又想到一个有趣的说法,于是问,“师姐你知道大家是怎么调侃学术年会的吗?”
“怎么说?”梁觉筠好奇道。
“说是给平常用paper和email来往的网友们一个见面的机会。”
“这个说法真是,非常有意思!”梁觉筠笑道。
“除此之外,年会还可以给广大劳苦工作却揭不开锅的研究生们,一个免费提供盒饭的机会。”
“是个好主意。”
之后的谈话中,梁觉筠表示年会之前要做一些整理数据的工作,开完年会之后还要回美国过春节。鉴于上一次在说到回美国时自己的鲁莽,这次夏奕诺只是点点头。虽然梁觉筠似乎不介意什么,但毕竟是人家的私生活,刨根问底不是夏奕诺的风格。
和梁觉筠道别后,夏奕诺回到实验室,拆开礼物的包装,发现里面是一对护腕和护肘。
吃了一周的消炎药,夏奕诺才去医院拔掉了恼人的智齿。然而让人难以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你决定拔掉这颗智齿,却无法忘记咸腥的血液夹杂着苦涩的麻醉剂流进口腔的滋味。爱情呢,既然已经生根,有心人的话一定要等到它发芽,开花,结果。
考试周结束,本科生纷纷放假回家,研究生和导师们依旧奋战在科研第一线。然后就是学院的年会,热热闹闹折腾了几天。节前一周,本年度实验室工作告罄。
每年过年对于夏奕诺来说会复杂一点,要看夏李两家的行程安排,再决定自己在哪家过年。夏奕诺的爷爷奶奶早些年就过世了,今年夏炎准备在c城过完年再携老婆孩子去丈母娘家拜年。无独有偶,李家的打算是一起在c城过年,正月初一启程去李杜的老家。夏奕诺和父母分别一商量,决定今年夏奕诺除夕就在夏家过了。说实话,不管是去邓阿姨的老家还是去李叔叔的老家,夏奕诺会有一点点的别扭,倒不是说那边的人对自己不好,只是总免不了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议论。显然,夏奕诺是不喜欢被这样关注的。
除夕当天,夏奕诺在李家吃了午饭,便又去夏家。夏炎和邓柔月忙着准备年夜饭,夏奕诺想要帮忙,被赶出厨房去带孩子。小男生夏奕言五岁,正是好玩的时候。夏炎警告儿子姐姐的手刚好不能太闹,小男生嘴里应承着,转身两人又闹成一团。
吃年夜饭的时候,邓柔月突然问夏奕诺:“小宝,有男朋友吗?”夏炎闻言也抬起头看向夏奕诺。
夏奕诺神闲气定:“还没有。”
邓柔月笑道:“过了年,小宝也25了吧,该要开始找对象了。”
夏奕诺知道邓柔月的好意,只能说:“这个还不着急。”
没想到小男生闻言大声抗议:“姐姐不结婚,姐姐是我的!”
结果就被邓柔月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嗔道:“再胡说八道。”
夏奕诺忙说:“爸,邓姨,你们就别操心这事了,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除夕依旧是各种留言和短信连番轰炸,不知道一个春节,要给电信事业贡献多少。不能免俗的,夏奕诺回复了该回复的人,然后捧着手机想,不知道梁觉筠在美国的春节过得如何?
梁觉筠在除夕前两天回的美国。继母是法裔美国人,并不懂得春节这样的传统节日。父亲虽然不是太老套,但是中国人还是把春节看作是最重要的节日的。年前,梁觉筠照例陪着父亲和继母去了附近的华人组织一起提前庆祝,包饺子之类的。一家三口,倒也是过的十分开心。
大年三十刚吃了简单的早饭,梁觉筠的邮件提示声响起:
【师姐:新年快乐!新年的第一轮太阳还没从美国的西海岸升起,而c城已经完成了辞旧迎新。我和爸爸、阿姨还有弟弟一起过的年,长大了就不用在除夕晚上跑去家里门背后跳一百下,据说那样子会长高。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你的假期过的好吗?不知道你们怎么过年的。新年快乐,一切顺心。
诺】
我们之间相隔一个太平洋,16个小时的时差,你是否可以从简单的邮件里,看出我对你的牵挂和思念?
梁觉筠收到邮件,握着手机笑了。不知道夏小宝的牙齿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摘下口罩,露出小酒窝了。梁觉筠回复邮件:
【小宝:大半夜还不睡觉吗?谢谢你的email,也给你拜个年。三藩市的新年很热闹,唐人街年味甚至比国内还要浓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华人学生老师组织的活动,今年就没有了。过春节最开心的就是我的继母,被她感染,每年都会过得很丰富和充实。祝你和你的家人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不要再做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梁】
命运,总会为你和你所爱的人,搭起一座靠近彼此的桥梁。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结
二十四、情人结
大年初三,夏奕诺约了麦世宁见面。
麦世宁放了很久的假,原来杂志社的工作也已经辞了,年后准备全面复工,开一间摄影工作室。夏奕诺欣赏麦世宁的胆识和勇气,麦麦就是如此,风风火火的行动派。开摄影工作室既是老本行,也符合麦世宁喜欢自由的生活态度,再合适不过。
麦世宁说:“剩下的就是说服我爸妈,给我资助一点启动基金,我自己也有点积蓄。”
“我也有小金库的,你需要的话随时。”夏奕诺说。
麦世宁摆摆手:“不用,我家老麦最后肯定被我拿下。”麦教授听到真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