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公子这人,就是闷他自个儿。怎么说呢?大概是人生没个目标太憋闷了。
所以也不想回家,就打车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也不是一般的疗养院,g市的军区疗养院,待的都是退了休的老干部们。这地方也确实适合安享晚年,依山傍水的,还是温泉的水。所以这帮老的们宁可在这儿闲云野鹤地享福着,也懒得回去看小的们闹腾。
花想容此刻刚泡了个温泉,套了件和式的浴袍,沏了壶茶,特悠然怡神地靠在庭院的屋檐下,手里还捏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对面的老头抱着茶壶,慈眉善目地看着花想容,“小苗啊,咱认识也快三年了吧。”
“嗯。是快三年了!盛老!”
“三年了,这感情不浅啊!”老头儿特有感而发地喝了口茶。“这么好的感情,你就让我一盘吧!”
花想容抬头看他,笑了笑,“真要我让?”
“你不让,我老输,多没意思!”老不正经的抱怨了句。
“盛老,我可没赢过您啊!咱两最多平局吧!”花想容觉得挺无辜,一开始都是他输,后来就一直是平局了。
“我没赢不就是输嘛!没平的事!”老头儿往棋盘上落下一子。“今儿我不赢,你也别走。整日里忙的,难得来看看我这孤家寡人的!小没良心的!”
“盛老说的是。看盛老这样的,退休工资估计也够用。不如包养我吧。也不贵,管吃住就成。我天天搁这儿陪着您!”花想容这口气就跟平时聊天一样,特平静淡定。
对面的老头就不淡定了,“我都能当你爷爷了,还包养你?”
“现在不都流行‘干爹’嘛。再说您看着这么年轻,顶多也像我爸,还不到爷字辈!”
“个小不正经的。别给我扯这些。下完这局赶紧走人!”老头子其实舍不得,但人总得工作着,哪那么多时间陪他。
一子之差。花想容竟然赢了。
“你…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跑这儿来气我。赶紧走 ,赶紧走,看得就心烦。”老爷子赶人了。花想容施施然起身,进屋换衣服去了,出来的时候跟老爷子道了声别就走了。
“小苗,我让人送你回去吧!”老头子站门口喊。声音洪亮的,整个疗养院都听得到。
“那可真让人误会了!”花想容这么一说,笑笑走了。
老爷子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个死小子,就知道拿老头子开刷!”
花想容走出去老远才打着车,一路上想起他跟老头认识那一天。那时候,路楠还没入模特这行业,什么活都找过。也就是那天路楠接了第一份模特的工作,但又丢不开疗养院绿化的事儿,就麻烦给他了。
什么是搞绿化?花想容当时还真不太清楚。当他蹲在地上拔草的时候,彻底无语了。他还真是来体验生活了。
老爷子就那会子出现的,站在木质的屋檐下,特和蔼地看着他,“小伙子,你再拔下去,这绿化也没了。”
花想容挺无辜地杵在那。
“走,陪老爷子下棋去,不扣你工钱!”
这一下就下了三年。
下棋静心,喝茶养性。军区疗养院是个好地方。
花想容笑笑,下车的时候正巧看到从外面回来的程伟。
“程伟!”
程伟看到花想容,神经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左右瞧了瞧,搞得跟偷情似的。
“怎么了?”花想容是挺迷茫的。
程伟没看到记者,才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忙拉着人跑进了楼,上了楼才说,“刚早上下面围着一群记者呢。你都上头版了。打你电话也没通!”
“关机了!”
“你怎么不说没电了?”程伟翻翻白眼,“我中午下楼的时候还看着人呢,怎么这会子回来了都没人影了?难道还回去吃晚饭再来?”
“或许吧!”
“你哄人呢!是不是你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处理掉了?”
“你想多了!我要有那能耐,也不混成这样了!”
“怎样了?不挺好。瞧,八卦新闻都上了,便宜了路楠那小子,跟着你上了头条。要不咱什么时候也闹点绯闻?你帮我宣传宣传这些片子呗!”程伟指了指手里的袋子。
花想容无语,“那楠子呢?”他估计猜到怎么回事了!
“我电话通知了。他还没回呢!你出门还是小心点吧!”程伟招呼着上楼了。花想容站在家门口,正打算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第十七段 瞎编
花想容站在家门口,正打算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四目相对,花想容倒是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苏公子来他家了。按昨晚那状况,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召见他啊。难道是他会错苏公子的意思了?
“进来!”苏煜面无表情地看了花想容一眼,回身又坐到沙发上去了。“怎么手机关机了?”
“没电了,苏少!”花想容是谁?也是个说谎不眨眼的。他是料定苏公子不会真拿他手机过去看。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不是。
苏公子手一伸,“拿来!”
“什么?”花想容莫名其妙地站在那。
苏煜一挑眉,“你的手机!”
花想容心一抖,面上还挺镇定地把手机递给苏煜了。特普通的一款平板手机,看一圈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典型的山寨机。
“没电了?!”苏煜冷笑。手机拨弄了下就开机了,电量还有一半。
“大概是不小心碰到,所以关机了吧!”花想容挺平静地解释了句,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半点欺骗人的胆颤。
手机一开机,未接来电一大串。花想容这才想起来今儿下午得去麦可那看新剧本呢,立马拿过苏煜手中的手机,回拨了麦可的电话。
“你总算接电话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去哪了?不是说好下午来看剧本,我还答应了导演一起过去。你倒是好!还去车展当了模特。你有没有一点身为公众人物的自觉!”麦可一接电话就开说一长串。
花想容视线看向窗外,温吞吞地说了句,“苏少,您等会,我这就跟您去吃饭。麦可,对不住!是我不好,我明早过去!”
麦可本来还想开骂来着,听花想容这么一说,脑子一转,立马就想通了花想容为什么今儿没来,八成是苏少过了。这么一想,刚过意不去,假咳了句,“成!也别明早了,还是明儿下午吧。自己注意点!”
“嗯,知道了,谢谢,麦可!”
花想容挂了电话,垂着眼,也没敢看苏公子的脸色。
苏煜真是对眼前人刮目相看啊,懂得利用。
“去哪了?”
“您还没吃饭吧。不如边吃边聊!”花想容难得这么殷勤。
苏煜笑,笑得别有用心。“好,你去做,我等着!”
“可家里没什么材料了!”
“那就去买!”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跟苏煜相处了段日子,花想容琢磨着苏公子是有点脾气上来了。
“好!那您等会!”花想容就这么出去了。不过也没真去买菜,直接去了楼上的程伟那。那家伙不是刚才从超市采购回来嘛,好歹有点东西在。
花想容推门进去的时候,程伟正在厨房里煮泡面,看到花想容进来,努了努嘴,意思是吃泡面不。
“有么有其他的?我家有客!”
“客随主便!”程伟麻利地捞起了泡面。
“主也不想吃泡面!”花想容往桌上的那一袋东西一扫,得,全是泡面。
“饿会你就想吃了!”程伟端着泡面坐到了沙发上。
花想容靠在门框上,琢磨着怎么解决晚饭。
“话说什么客?”
“苏煜!”
程伟一口泡面差点喷出来,“这还真不是吃泡面的主啊!”
“是啊!”花想容关了门,往楼下走,苏煜已经等门口了,“苏少,您里面坐会,我出去买!”
“不用了。出去吃!下次可得做!”苏煜说完就往楼下走,花想容松了口气,默默跟在后面。
去的是夜暖。
包厢里的色调挺好。
苏煜闭着眼睛靠在那儿,菜都上齐了,也没见他要动筷子的意思。花想容也只能干坐在对面。
“昨夜有些喝多了,就就近开了房,手机也是当时顺手关的。早上的时候模模糊糊醒来过,接着又睡去了。再醒来就是……”
‘碰’!
花想容话还没说完,苏公子一个置筷架扔了过来,擦过花想容,砸在了后面的墙上。本人还笑眯眯地说道,“没事,你继续编!”
花想容低着头不说话了。
“别以为你那些伎俩搁我这儿好使。我要真想把你治得服服帖帖,有的是办法!”苏煜难得对花想容说句狠话,筷子一拿,“吃饭!”
花想容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苏煜挺喜欢看花想容吃饭的动作。优雅从容地像一门艺术。
“你这餐桌礼仪倒不错!”
“苏少,我这专门请人教过!”
“为了拍戏?”气氛慢慢缓解了。苏煜也没再问花想容到底去哪了。
“也不全是!”
很好,至少不瞎编了。
“以后一些场合还是注意点好,怎么说你也是公众人物。负面消息,对你终归不好!”
“我明白!谢谢苏少!”
“别那么拘谨,随便点就好!”
对你还真不敢随便!
花想容笑笑着,没说话。
第十八段 风雅缘
花想容从麦可那儿出来,觉得这回的剧本不错。当然他指的不错,自然是指时间上不错。他的戏份不多不少,演的是个风流多情的公子哥儿,最后却是为情而死。死的时候也正好是这部戏的中期。拍完了,就没他事儿。
这回他打听过了,没有那个安洛。说起这个安洛,最近似乎都有点消身匿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不关注圈里事儿的缘故。也是 ,他连自己的八卦都没来及看,就已经处理掉了。事后,他上网去查,连个蛛丝马迹都没有。
苏公子办事就是滴水不漏啊。
想到这事,花想容难得主动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完事了?”那头苏煜一上来就问了句。
“嗯,过几天开拍。苏少有空吗?”
“现在没空。你过来等我,晚上一起吃饭!”
“好!”花想容挂了电话,正了正脸上的墨镜,招手打车,向着手机上收到的地址而去了。到的是郊外的一处别墅区。
花想容一下车,就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是花少吗?”
果然跟着苏公子这样的人,身价也高了不少。人一开口,就加个‘少’字。
“是。您是?”花想容心里一美,脸上笑得特别温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