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问题。”顾希笑着伸出拳头,童沫瞄了眼,笑着也握了拳头过去撞了下。“力气不小。”
“那是。”童沫又用拳头在顾希肩头撞击了一下。“我也会赶上你们的。”
度假结束再次回到机场,陈阿姨还是跟之前来时笑得那么亲切,她和顾希对彼此都很礼貌,而陈阿姨作为长辈,多了一份关心。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却也真的不像母子。顾爸中途接了个客户的电话,在边上说了很久,进安检前有跟童沫和祁开说要好好期末考,暑假了去他那里玩。
“哎呀,马上要迎接大一的期末考啦。”祁开一边挥手一边感概。“原来我已经自力更生一年了,想当初你们两个小老师在,害得我天天头悬梁锥刺股。话说陈阿姨人挺好的,顾希妈妈有些……不像。”
“不像什么?”童沫也跟着对忽然转身又朝他们摇了摇手拜拜的陈阿姨挥了挥手。
“就是那种我们这个年龄孩子的妈妈的样子。没有。”
“那我妈有吗?”
“童阿姨啊……”祁开盯着童沫想了下。“好像也缺点,但不知道缺点什么。”
“是什么样的?”童沫追问。“你说的那个样子,描述下。”
“就是……感觉啦感觉。我最讨厌描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作文很差。”
“如果你也感觉到了,那就是真的不像。”
“嗯?感觉不像是在夸我。”
“真是夸奖。”童沫耸了耸肩。“走吧。”
“嘿嘿,再夸哥几句?”祁开笑嘻嘻地勾着童沫的脖子。“虽然我知道可以夸的地方很多,你随意挑几个就可以了。晚上一起吃饭,去大排档。哥就请你一个人,连面姑娘都没有份儿哦。”
“她晚上有要紧选修课吧?”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祁开不在意地说了句,低头又开始发短信。“我们打车还是公交?”
“公交吧。”童沫瞄了眼祁开的手机。“你这几天好像短信比较多。”
“小侄女的。”
“小媛?”童沫很意外。“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就随便聊聊,她也想来玩,可惜功课紧。”
“哦。”童沫想了下。“等她高考结束有时间。真快,还有一年小媛也要高考了,不知道她考哪。”
“小侄女想读传媒。”祁开很顺口地说道。“平媒类的。”
“是吗?”童沫质疑道。“你怎么知道?”
“她跟我说的呀。”祁开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不知道?”
“我……”童沫一下还真心虚了。
“小叔叔当得不称职,还好有我这个大叔叔在。啧啧。”祁开嫌弃地看了看童沫。“到底还是少年。”
“真是谢谢你哦。”
“不客气。”祁开飞快说道,手指还在童沫的脑门上弹了下。“哥晚上大排档想喝几口,你请。”
童沫揉揉额头,道:“好啊,不过除了我买的,你都不能喝。”
“没问题。”祁开的手机又滴滴进来条新短信,祁开就看了眼,没有再回。
“还是小媛?”
“是的,不过没什么事,不回啦。”祁开将手机塞回口袋,轻推了下童沫。“快点,正好有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星期,摊手,不是故意地╮(╯-╰)╭
☆、如梦初醒
期末结束后,童沫和祁开又多待了两天才一起回家。宁斯思还是和童沫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新认识的老乡。是宁斯思认识的朋友,于是和童沫祁开也认识了。这多待的两天,一个是祁开打工地方的缘故,还有一个就是孙亦潼,这毕竟是祁开恋爱以来第一次和自己的小恋人分开两个月时间。孙亦潼的老家和学校以及祁开的家乡简直就可以在地图上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两个人其实都想去对方的家乡玩奈何目前时机还不成熟。而童沫的话,也有自己的大朋友需要花时间去“安抚”。
袁明礼跟童沫说他去过童沫的家乡,基本每年都会去。去出差,那里有生意上的朋友,去会友,那里有老同学。只是和童沫的时间不是每次都凑得准,除了那次一班飞机过来,除了那一次在地铁里相遇。
童沫对于袁明礼忽然说出的那番话反应了很长的时间,仍旧没有在记忆里搜索到相关信息。那是回家的前一天,祁开和孙亦潼一起出去逛街了,可能回来比较晚。祁开本来想叫上童沫一起,结果面对童沫诧异的神情时自己都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祁开对此还觉得不好意思,而童沫并不以为然。
“兄弟和女友都是不可弃的,怎么找平衡就是你现在要好好学习的了。”童沫看好戏一样拍拍祁开的胳膊正色道。“兄弟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好好跟面姑娘约会吧。”
“嘿嘿。”祁开傻笑了下,也没有指责童沫这刻老气横秋的样子,明明谈恋爱的是自己,白纸一样的童沫还老显得自己很有经验。当然,童沫一直都显得自己比谁都有经验的样子。
“她也跟我说可以叫你一起吃饭。”
“你看你兄弟和女友都那么通情达理了。”童沫眨巴下眼睛。“你是不是也要给力一点?”
“好吧,那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祁开弹了下童沫的脑门。“少年你要乖哦。”
童沫没回答祁开,就摆了摆手。跟袁明礼约了一起吃饭是考试前就说好的,地点还是袁明礼来定。餐费基本是aa制的,但不包括酒水的费用。祁开打工的那家餐厅老板已经跟童沫正式洽谈过,等开学童沫会去那里拉小提琴挣钱,时间跟祁开当班的时间一样。这让童沫觉得很兴奋,有种终于学有所用的感觉。
而这一次袁明礼带童沫吃饭的地方,就有好听的钢琴伴奏。童沫开小差听了好一会,菜上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袁明礼晾在了一边。袁明礼似乎也不计较,跟童沫一起欣赏了会儿,还说了点自己的看法。
“那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听演奏会。”
“高考前一天我爸妈就带我去听了场钢琴独奏会。”童沫神情自然地说道。“音乐真的很美,跨越时间种族地域和空间而存在,就跟……爱一样。别见笑,这是我以前的小提琴老师说的,我觉得讲得在理。”
“确实跟爱一样美好。我想说的意思应该是,任何阶层任何文化任何年龄的人都可以感知一二。”
“可能吧。”童沫没放心上,扫了眼桌上摆盘就很精致的菜肴。“食物也是。”
“那就请童先生好好享受。”袁明礼慢条斯理地抖开了餐巾。“都是这里的招牌菜。”
“哈哈,自然自然。”童沫很快收住笑,还小心地四处看了看,然后稍稍往后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拿起筷子夹了最近自己的一个菜。“我听网上有推荐,不过自己没来过,一来是贵,二来氛围也不对。”
“确实不太合适你们学生来聚餐。”袁明礼看了眼童沫的手腕,也跟着拿起筷子。“不只是说价位,这里优雅是优雅了,就是比较死板和刻意。约会到是好选择……好吧,价位确实是要紧问题。”
“是啊。”童沫一边应和着一边给自己夹菜吃,一点也不客气。“是同学一起的话会比较闹腾。”
“理解,我也是那么过来的。”袁明礼道。“谁也不会突然就长大。”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也就是吃饭,随口说几句,酒菜过半后,话就多了起来。特别是袁明礼直接问了童沫手腕上的手链,说之前没有注意,倒是很好看,怎么会想到戴这个后。童沫低头看了眼,那光滑的一面银条还印出了自己的脸。本来不习惯有东西在手腕上,戴着戴着就感觉不到了,也就习惯了。
“我一个发小送我的。”童沫实言道。“是……去年圣诞的礼物。”
“你们男生现在……会送这类做礼物?”袁明礼的语气里颇有些好奇。
“很特别的好朋友。”童沫抬了抬手。“我看到不少男生戴手链,项链,戒指,还有耳钉什么的。”
“很特别的好朋友?”袁明礼想了下。“我或许见过。”
“应该没有,他不在这里读书。”
“我们是在从你家乡来这里的飞机上认识的。”袁明礼略有深意地笑道。“我去过你的家乡很多次。”
童沫意外地盯着袁明礼看了会儿,问道:“所以……你是想说我们之前见过?”
“是的。”袁明礼笑着点了点头。“我用了点时间才相信那是你。”
“怎么想到现在跟我说?”
“也许时机成熟了吧。”袁明礼很有诚意地看着童沫。“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想我应该跟你说。”
童沫想了想,没有提出异议。他和袁明礼确实是朋友,比一般认识要深入,说是忘年交也可行,所以袁明礼跟他说起这件事应该也完全正常。是朋友,分享彼此一起的经历总是显得非常重要。
“我开始创业时遇到了很多的麻烦和问题,初期并不顺利,可以说一直在赔本。”袁明礼饮了口酒后开始慢慢说起来,那语气神情到真把童沫当作了同龄人。“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生意的料,那应该是我毕业后最糟糕的一段时间。五年前我出差,去谈一笔订单,数目并不大,在当时是。而且我们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小,优势不明显。说实话我没太多的信心。半年后那个项目正式投产,订单需求巨增。我们是第一家和他们合作的公司,且合作愉快,因此不仅继续供货,还谈成了其他新项目。它成为了我最大的一家客户,即使是在现在。也许是因为时机到了,也许是因为我做好了准备。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
“创业确实不容易,时机和运气都很重要。”童沫没有明白袁明礼对他说这番话的用意,只能笼统地接话道。“当然你也说了你做好了准备,所以机会就降临了。而且如果最初合作不愉快,对方也可以替换掉合作伙伴。另外……我认为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成功的商人会不知道。”
“或许吧。”袁明礼神情复杂地看着童沫。“我很庆幸自己那天是打车过去的,没有迟到,还很巧地在楼下遇到了他们的老总。认识你也有一年了,我还是不知道……这次我是不是也一样准备好了。”
“什么意思?”童沫甚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很认真地在听袁明礼说话。
“在飞机上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面熟,虽然五官长开了个头也高了。”袁明礼按着自己的思路往下继续道。“上个月我开车在路上见到你和你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就是那天见过的,因为他也长大了,容貌会有变化。”袁明礼停顿了下,用来观察童沫的表情。童沫开始如袁明礼猜想的一样慢慢皱起眉头显得老成又警惕起来。“那一天在地铁里我遇到了两个小朋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较小的孩子情绪不太稳定。后来我跟他们一起出了地铁,我还给了他一块手帕擦眼泪。不过我没有待多久,也没有回到地铁里而是直接打车走了。那天地铁发生了塌陷,很多人被困在了里面数小时。……我本来也应该在里面,然后错过这一天里很要紧的事情。之后我也确实会想,如果我那天没能赶上约好的时间,我现在会怎么样。……那次事故并没有人死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对于活着的人,没死并不能算幸运。”
童沫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袁明礼,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花了比自己和袁明礼认为的都要多的时间去消化和了解这一刻袁明礼正在传递给他的信息,搜索记忆中未被留意的片段。那个在大脑里依稀有些印象的陌生男人,模糊得根本无法看清,包括那一天的其他记忆都已经很淡了。
“童沫,我并不想去想缘由,我只是很高兴,我们还会相遇,会认识,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在你看来,我的阅历或许比你丰富,但我并不认为,我知道的一定比你更多。”袁明礼给了童沫一个信任而亲切甚至带着虔诚的笑容“我在想,我是不是该跟你说一声……比如是……谢谢。”
童沫只是看着袁明礼,没有找到回应的方式。袁明礼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保持着跟童沫的对视。
离那起事故到现在也有五年了,之间也发生了很多事,童沫跟第一次遇到时一样选择了旁观和沉默。唯一他有反应的这一次,居然真的在某种程度上,不经意间,改变了另一个人的命运。
而如果你确实改变了他人的命运,那这个人会不会也反过来影响你的人生?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