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不怕死追问。“你真不喜欢他?”
“你没听说过十个kevin九个基吗?我才不要当同妻。唉,还挺押韵。”
“那不还有一个不是吗?”童沫囧了。“这可真是太冤了。那他叫marvin你就喜欢了?”
“但他不叫marvin不是吗?”jennifer耐心地挑着碗里的葱花。“反正这个理由拒绝一个男人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姐的事你别操心,管好你自己吧。我可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怎么,他找你探路了?”
“那没,就是上次大家一次聚餐时提到一两句。”
“你被收卖了?”jennifer猛地抬起头,眼睛一眯。“他送你东西了?”
“没,你也太敏感了。”童沫撇了下嘴。“我只是表达下对同事的关心。再说,我还是个孩子,你们大人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懂呢?不过既然姐你不喜欢,那就不用多想了,反正你追求者那么多。”
“你呢?没有喜欢的小女生?”jennifer看着童沫摇摇头,也不知道她在否认哪句。
“我喜欢你这样的。”童沫放心大胆地跟jennifer说实话,因为他明白,他的很多实话,大多数时候会被当作玩笑话。“成熟,聪明,一说就通,可以很愉快地沟通,而且很漂亮。”说到这,童沫愣了下,感觉袁明礼曾经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还没等童沫自己回过神,就被听明白过来的jennifer再次拍了脑门。
“我这样的可不适合你,你啊,就应该跟可爱的小妹妹们在一起。”
“除了年纪小点,我哪里不好?”童沫不服气了。“我是绩优股,潜力股。”
“是,是,你是。但这跟我没关系。”jennifer叹息出声。“我已经快三十了,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是永远都不可能会有相遇的那天。时间是无法追赶的,不会变快,不会变慢,这就是代沟产生的原因。”
“但我们交谈很愉快不是吗?我们还是朋友。”童沫忽然有了跟jennifer说说他和袁明礼的事的冲动。
“但我绝对不会想和你尚床。”最后两个字jennifer礼貌地说得很轻。“即使到你二十多岁,我还是青春美貌的单身女人,我也不会。因为我看着你长大,从一个小朋友变成了一个男人。你懂吗?”
童沫张了张嘴,给了一个jennifer猜不透地无奈笑容,道:“我懂,但我认为你不相信我懂。”
“我跟你那么大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什么都懂。”jennifer并没有把童沫的话放在心上。“很多你那么大的孩子都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一切,知晓人间苦乐。相信我,再过十年,你就不会那么认为了。”
“这点……我相信。”童沫点点头,慢悠悠地往嘴巴里塞吃的。
“当然也许十年后,我会想跟你尚床,谁知道?”jennifer耸耸肩,面不改色。“你很有吸引力。”
“被美丽的女士如此形容。”童沫放下筷子,将手放在胸口,还欠了欠头“我很荣幸。”
“噗。”jennifer不客气地喷笑出声。“说你胖,你还给我喘上了。”
童祉媛还是排除万能填报了x大,读的是原先祁开的第一后备专业新闻学。童沫的堂哥堂嫂拗不过宝贝的独生女儿,只能再次来拜托小叔叔童沫。祁开知道后开心地说有叔叔们,伯父伯母不用担心。童祉媛知道后在电话里的声音都甜得要把人给化开了。之后童妈给童沫打了电话,不过反正也快期末,有什么等童沫回去了可以当面说。只是有一点,是童妈不小心透露地,童祉媛的父母,打算生二胎。
童沫堂哥结婚早,童祉媛出生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没到20,算来年纪也不大,生二胎应该没问题,何况大堂哥还是独生子。童妈没说童祉媛是否知情,这事还没有正式定,她也是听童爸偶尔说漏嘴。这不确定的事,童沫自然不会直接去问童祉媛,也没有跟藏不住话的祁开说。
记忆中那个侄子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童沫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有一点童沫可以确定,那就是即便大堂哥他们真的又生了一个儿子,也不可能是童茉莉的那个侄子。那个侄子跟童茉莉一样,永远都不可能在这个世界里出现,就算童祉媛不是大堂兄唯一的孩子,就算童沫也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小叔叔,我要来投奔你啦。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哦,你要向着我。”
“我帮亲又帮理,所以看你表现。”
“哼,祁开一定是跟你学的,居然说得一样。”
“既然叔叔们都那么说,作为侄女是不是应该听?”
“充其量,也不过是学长。”
将小侄女惹炸毛,也是童沫的小爱好之一,虽然他以前并不承认。然而童祉媛的到来,并不仅仅是让童沫在这个城市又多了一个亲人。童沫时常不记得所有人都会长大,会改变,他们已经上大学了。也总是不自觉会用看孩子的眼光去看他熟识的人,比如顾希,比如童祉媛,就像父母看自己的孩子永远是孩子。
而作为孩子的我们都知道,我们会长大,也会改变。
暑假前一个周末,祁开过来找童沫,很难得地没有在进门前听到声音。原本祁开来,用岳鹏鹏的话那就是必须弄得一屋子的人都知道祁开大驾光临了。那天寝室里司徒天因为熬夜看书撑不住在补觉,裘良出去约会了,说是提前跟马恩年庆祝生日,并且晚上不会回来。岳鹏鹏在阳台上跟女朋友打电话。
祁开一进来见到童沫,脸就微微泛着红,眼睛瞄了眼背对他们呼呼大睡的司徒天,还有一样背对他们嗓门不小的岳鹏鹏,把童沫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那脸可疑地古怪地又红了一分。
“怎么了这是?烧了?”童沫被祁开这反常的样子弄得担心起来。“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祁开抓抓头,有些为难,但还是磕磕绊绊跟童沫说了。“你知道小面面他们下周考试就全部结束了,我比她晚两天,然后为了等你,会延后几天回去,中间有个双休。”
“这个我知道,之前有说过,火车票还是我网上订好的。”童沫回答迅速,确保自己跟上祁开的思路。
“我跟小面面要补过一个周年纪念。”祁开说着声音又低了。“就我们两个人。”
“嗯?”童沫转了转眼珠,没抓住后面的重点,问。“什么周年纪念?”
“就是我们确定关系一周年的纪念日,已经晚了三个月了噻,好在我家通情达理的小面面木有因为这个跟我生气。不过这确实是我的失误,忘记妹子们比较在意纪念日神马的。你又小又么经验也不能提醒我真是忧桑,哥我只能自己摸索。以后我一定会提醒你的,纪念日是仅次于生日的又一大重要日子,啊,好像还有情人节和圣诞节,啧……桑脑筋,管他嘞,反正我已经在手机里设好备注啦明年绝对不会忘记。”祁开絮絮叨叨一堆完后忽然脸红了起来,带点小兴奋地跟童沫悄悄说道。“是两天,晚上我们不回来住。”
“哦。啊?”童沫眼睛一撑大,终于踩到点了。“你是说……”
祁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激动地压着声音,道:“你也是那么想的对吧?我还以为我京虫上脑了。”
童沫也跟祁开之前一样,偷偷看了看依旧背对他们的两室友,带了点小激动问道:“宾馆也订好了?”
“嗯。”祁开又点了两下头。“你也知道我直,脱口而出问了晚上睡哪,小面面当时脸红得跟小番茄一样。”
“得胜!”童沫一把抓住祁开的两胳膊。“我很激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真的没有想到,孙姑娘居然是那么主动的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当然啦,你也是,因为我很早就以为你会在中学里就情窦初开喜欢上某个萌妹子。虽然你还是喜欢上了萌妹子,但是比我预想的晚了真是太久了。哈哈哈。”
“什么?”祁开本来也跟着傻笑,马上严肃地一板脸,看向乐极生悲的童沫。“你以为我中学的时候就情窦初开?一般你会说高中或初中,说中学……难道是初中的时候?童小沫,那时你几岁来着?”
“我……我早熟。”童沫嘿嘿傻笑。“别扯我,我们现在都大学,继续说你。话说,你会吗?”
“什么叫我会吗?”祁开急得嗓门一大,马上又压了下来。“那是本能,懂?我和小面面是互相喜欢的所以我想……那应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是吗?当然啦,如果到时小面面不愿意,我也会听她的。”
“你是个好男人。”童沫重了重拍了下祁开的胳膊。“加油。”
“所以今天晚上就陪我去买套子。”祁开说得理所当然,就跟叫童沫陪他去买文具一样。“反正卖内酷你也是跟我一起去的,顺便看看给小面面的纪念日礼物。你说买哪种比较好?呃……我是不是该找我室友?”
“我啊,当然是我。”童沫就差举手。“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是我陪着!”
“哼。”祁开抬手抓了下童沫的头,数落了一句。“你个拖油瓶。”
“嘻嘻。”童沫兴奋地挺了下胸膛,忍不住又感慨一句。“得胜你长大了。”
“毛,又开始说奇怪话。”
“我穿个鞋就跟你一起出去,晚上的饭我请。”
因为发小祁开的人生大事,童沫放了自己男朋友袁明礼的鸽子。袁明礼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恋人所以也并没有计较,不过他表示需要童沫给点小补偿。童沫态度很好地应了,心里头还只想着祁开的事儿。
☆、就差你了
祁开和孙亦潼离开的两天,童沫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了,就是莫名很激动,急需要和人分享,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顾希。掐着时差,童沫就乐呵呵地一个视频要求过去,结果又被无情驳回。
“你是不是脸上长满青春痘了啊?”童沫愤愤地敲了一排字。
“摄像头坏了。”顾希给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怎么了?是自己长痘了,想给我瞧瞧?”
“啧,越来越贫了。凸!”童沫本来心里还有些意见,看顾希跟他贫嘴马上又高兴起来。“得胜昨天有没有跟你特别联系?别瞒着我哦,我已经是大人了,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嘿嘿。”
“祁开说你比他还激动。”这次顾希的回复速度倒是很正常。“话说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啊,为什么不激动?那是得胜的第一次啊,有木有,第一次!”
“哦。”顾希那里淡淡地打了一个字,然后没有了。
“哦?‘哦’什么?在中国的互联网世界,这个字可是非常不受欢迎的。”
“就差你了。”顾希这四个字出来后,童沫愣了好一会儿。
“!”
“不过你是最小的一个,所以不急。”现在顾希的回复,在童沫来看,已经变得越来越欠揍。
“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得胜就跟我说。”
“那你以后也会跟我说吗?如果说你会的话,那这次是我错了。另外,你为什么那么激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一次顾希没有让童沫等很久,甚至都没有给童沫打字发表看法的时间,继续道。“我跟你说过我谈恋爱了,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恋人之间发现什么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何况都是男人,很多事没有那么计较。而且这算是隐私吧,如果你不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我想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们长大了,童沫,这就是长大后朋友应该是的样子。我们有各自的恋人和生活,并不需要什么都跟对方说。”
“你在生气。”童沫皱着眉头,固执地敲下了这四个字。
“我是,但这又能怎么样?你不能接受我,童沫,是你不能接受我。所以我继续往前了,你不也是那么希望的吗?我的恋人想跟我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为什么我应该拒绝?因为我喜欢你?”
原本热血激动的童沫,被顾希这一大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第一次和顾希结束一场不愉快的谈话,跟恋人的约会也变得提不起精神。童沫很想抽个时间可以更冷静地去思考和反省自己跟顾希的关系,但如年郁涛一直在跟他强调的,感情的事情无法细细地去分析。面对走神而苦恼的童沫,袁明礼并没有责怪,他再次扮演起两个人初识时年长开导者的角色,告诉童沫怎么去看待一段结束的关系。不管是多么不舍,每一段关系都会有结束的一天,当然,也会有再次开始的时候。
“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