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蝉联第一第二,也算一直奇妙的缘分。”
“充其量算孽缘。”徐子谦抬眼看他,“而且我觉得缘分……”
“搞定!”
徐子谦话被打断,张张嘴,干脆不说了,凑过去看林乐轩手中的纸张,“什么搞定了?”
纸张上写了几个名字,还有一些数字,徐子谦看到自己的名字也在上边。
林乐轩一笑,露出一口锃亮的白牙,“学习小组的分组。”
学习小组?
看徐子谦疑惑,林乐轩跟他解释道,“七班的总体成绩,不客气来说,实在不像话。落下的课使得他们和学校平均水平相差太大,不做点什么恶补一下,就按照目前状况继续是不行的。”
“所以我决定把班上的人分成五个学习小组,从互帮互助开始。化整为零,更容易发现问题,也要进一步加强训练,找出有效的学习方法。”
所以纸张上五个人就是组长么,数字,多半是名次了。徐子谦叹气,“组长听起来很不轻松。”
林乐轩笑眯眯,“能者多劳,我相信你的能力。”
“也罢,就当一起学习。”
林乐轩拍拍他的肩,一本正经,“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分忧,老师我感到很欣慰。”
徐子谦眼珠一转,“老师,能者多劳,那我作为劳动者是不是该讨点报酬?”
“报酬?”
自己能给徐子谦什么,林乐轩仔细想了想。钱,徐子谦怎么看都是不缺的,如果像对尹玲一样请他吃饭,自己天天都在做饭两个人吃。那徐子谦想要什么?
林乐轩想不明白,只好问道,“你想要什么?”
徐子谦很干脆,“先欠着,以后想到了我会朝你要的。”徐子谦顿了顿,“可好?”
徐子谦说着偏了偏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眸子墨玉似的,用眼神在询问,瞬间戳到林乐轩萌点。林乐轩一口答应,捂心口,唔,卖萌什么的,太可耻了!
得到林乐轩肯定得答复,徐子谦灿然一笑,再次闪得林乐轩心肝乱颤。跟太养眼的人住一起,饱眼福的同时对心脏也是一种考验。
晚上徐子谦睡下后,林乐轩还在思考,分好学习小组后具体还需做些什么,虽然舍不得让学生辛苦,林乐轩一向是不赞同一味顾学的沉闷,但是不下点狠功夫七班很难再短时间内有大提升。已经高二下学期,时间不等人,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徐子谦夜里做了个好梦,青少年做这种梦很正常,梦里旖旎非常,比之前的梦都要来的舒服,入耳的声音诱惑,感觉也更好。强烈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在迷蒙中想去看清对象的脸,待他真看清时,徐子谦愣了。
诧异之下又觉得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徐子谦愕然醒来。
一大早赶在闹钟响前醒过来,他起身呆呆坐了几秒,脸上的迷茫退去后,随即猛然拉开被子——
……果然……
梦做得太舒服,留痕了。
徐子谦迅速把被单扯下,换上新的铺好,把弄脏的被单裹了,握住把手正要开门,一系列的动作终于让迷糊的脑袋醒透了,握着门把的手迟迟没下去。房子里不止住着一个人啊……
不管怎么说被撞到这事儿的话还是会尴尬。徐子谦在门口踌躇片刻,扭动把手,步子放轻,决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被单塞到洗衣房去,他期盼着林乐轩已经出门。
可他忽略了,林乐轩平时也就比他早十多分钟出门,而今天他起的比较早——于是出房间就跟林乐轩打了个照面。
林乐轩正要跟徐子谦道早安,就看到他手里团成团的床单衣裤,不由的眨眨眼,徐子谦见他眨眼,沉默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一大早没事谁会急着换洗床单睡衣,更何况还要赶着上学。都是男人,林乐轩不会不懂,也不难想到。他笑眯眯抬起眼来,看得徐子谦发虚。“年轻人年轻气盛精力旺啊~”
徐子谦收敛起尴尬的神色道,“老师也正值壮年。”
“啧啧。”林乐轩若有所指‘啧啧’两声,伸手要从他手中拿过床单衣裤。“给我吧,你快去吃饭。”
徐子谦一个缩手,捏着床单衣裤团的手绕道身后,林乐轩抓了个空,不解抬头看他。对上林乐轩的眼神,徐子谦想到昨晚还未从脑海中完全散去影子的梦,看得他喉咙一阵发紧,口干舌燥,急忙瞥开眼神。
“不用了,我自己放过去就好。这个留着我自己洗,老师你别和我抢啊。”
平时放在洗衣房的衣服,如果自己没有及时洗掉,最后都会由林乐轩动手。
“噢。”
林乐轩也不跟他抢,心想作为青少年,梦遗被外人撞见肯定是尴尬的,也就收回手,做自己的事去了。
徐子谦把床单放到洗衣房,这才回去洗漱,等他收拾完毕出来,端起热乎乎的粥,林乐轩已经要出门。
“我先走啦。”
“慢走。”
等目送林乐轩身影从门口消失,听到关门声,徐子谦才松了口气。他确定今早只要林乐轩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自己的眼神绝对是黏在他身上的,做了昨晚上那样的梦……简直是想移都移不开。他担心太过明显被林乐轩发现,好在早上出门前相处的时间短,不至于露馅。
徐子谦喝着粥平复心情,却一个走神又扯回晚上的梦境里,画面在脑海内挥之不去。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梦境多荒诞滑稽,也不觉厌恶尴尬,坦坦荡荡,可是,虽然实在享受也乐得回味,但是这样的状态怎么出门……徐子谦暗叹一声,恋恋不舍收回心神,开始默默背起各种公式定理来驱散脑海中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复印的成绩单到手,林乐轩把成绩单发下去。“咳,成绩单已经到各位手中,你们对自己的成绩可有什么想法?举手发言,我听着。”
通常在和林乐轩商讨时大家都没有举手的习惯,相处模式十分随意,现在林乐轩盼着能多几个人说话,举手是好排队来不至于乱,很可惜的是,没一个人发言。
盼望落空,林乐轩遗憾道,“那就只有你们听我说了。”
“首先,不管你们抱着什么想法,有一点你们要知道,相比素质教育的好听,应试教育才是现在择人模式,应试教育的规则就是分数,你愿或不愿,它都在那里。别抱怨这种教育模式死板,因为你的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徒增烦恼,目前是这样的模式,我们只能接受照办。”
林乐轩淡淡环视一圈教室,“所以,我们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快速把分数提升上去。”
“如何提上去是个问题。”
正有学生笑眯眯的想开口调侃,“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林乐轩轻飘飘一眼就看穿他心思,“别和我说作弊,立海监考力度和对作弊的处罚你们都是知道的。”
于是那人悻悻然闭嘴了。
林乐轩把学习小组的事一说,待他说完,全般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林乐轩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允许发言。”
林乐轩猜不透他们的心思,但徐子谦多少能懂,初到七班,所见的状况,索感受到的气氛,让他能懂,虽然成绩上天差地别,现在他也是七班的一员,算得上切身体会。
恐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多数人都不再对自己成绩报什么希望,哪怕是哪几个还过得去的,都习惯在挣扎中努力争取,一种无奈的萧索感,他们所有人共同认知是——七班是被抛弃的班级。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是被抛弃的学生,好坏都不会有人在意。徐子谦性子向来冷漠不在乎外事,可与他一般的有几人?先不谈性格,到了七班还稳坐年纪第一就只独他一人,大家都知道他是不同的。大家被刷到七班,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因为他们不是胜者,是被淘汰的败者。
除了那些早有预料,很多人都没少为那次考试做准备,不是所有人都心甘被刷到七班。
林乐轩和他们相处的是不错,学生也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这个老师,林乐轩和他们相处很自然,比起老师更像友人,虽然潜意识中已经有被重视的感觉,可不曾细想也就未浮出水面。所以他们给林乐轩面子,语文都有好好答题,却没有将所有科目一视同仁,物理化学交白卷的还不止一个。
林乐轩今天一番话让他们重新意识到,作为班主任,林乐轩管的可不止语文一科。
“老师。”有人弱弱举手,吞吞吐吐说话很没底气。“你觉得……我们成绩还有希望提升?”
“废话!”林乐轩一拍桌子那个气,这种完全没信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再次被人期待,七班学生心情很复杂,喜忧参半。喜的事,终于有人肯正视他们,对他们报以希望,忧的是,摆在眼前的成绩单,已经跌倒谷底这个事实。
连平日里向来心高气傲的温睿睿也没底,“我们差太远了……”
“所以要补。”林乐轩皱眉,“若是你们自己都放弃,那才是真没希望。”
又是一阵沉默。
“差距大爷表明你们上升的空间大,努力一把不是坏事,先不谈到什么地步,努力后,总不会一直如现在糟糕。”
林乐轩也不在此事上多言,眼下需要的是雷厉风行的行动,剩下的交给时间证明。又叮嘱了各位组长的注意事项和简单事务,对组长来说也不是负担,在互帮互助学习也有一定督促作用,对组员和组长双方都是有利的。
“组长要起到一定督促作用,平时的作业习题也请大家好好完成,老师布置题目总有他的用意。”他在办公室时,其他老师批阅自己办作业的时候偶尔会蹭过去看看,七班作业的完成度和成绩一样惨不忍睹。
“还有,”林乐轩眼神若有若无的瞟过几个人,“以后考试严禁出现交白卷的情况,这是一种态度!”
交白卷的几只把头低下去。
林乐轩本想说选择题机选都不至于是白卷,但转念一想算了,别回头他就真只给你机选几道选择题。
短短班会过去,课后大家忍不住讨论,他们闲散惯了,许久未曾认真学,不知林乐轩这下会把学习负担加多重。
蔡博文有些紧张的搓搓手,“我最烦做题了,看着就头昏脑涨。”
何旭似笑非笑,“你可是在我这组的。”
蔡博文打趣,“组长求放过。”
“那要看是什么事。”何旭不以为意。“其实老师是为了我们好,拼一把不是坏事。而且你们也挺服他的吧,至少现在一次逃学例子都没出现过。”
温睿睿撇撇嘴,“自从七班闹过逃学,校长就在明文规定,就算不想学,也没人愿意闹到无法收场。”
七班的人就算闹腾,也是有自己分寸的,起码被退学这类事,他们还不想惹上。若是惹上,家里难免一阵鸡飞狗跳,嫌烦。
徐子谦默默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林乐轩在的办公室和一班在一层楼,挨得近,尚东明拿资料啊问问题啊是办公室常客,徐子谦离办公室还有几步远,就看到尚东明站在门口,尚东明也看到了他。
徐子谦转身就走。
“……”尚东明打招呼的话未能出口,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无奈放下。
就这么不待见他?
后来林乐轩想了想,不放心,又把五个组长单独叫来好好叮嘱一番,也跟老师们打了招呼。七班各科向来只象征性有课代表,却从不曾分小组,索性干脆这个分组各科通用,老师们也无异议。
徐子谦看他眉头紧皱,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揉揉眉心,手到半道后知后觉这不是在家,骤然一停,咳嗽一声权作掩饰。
他这一咳林乐轩抬起头来看他,“嗓子不舒服?”问完之后觉得少了什么,回过神来加了句,“怎么还没回教室,要上课了。”
“马上回去。老师你的想法很好,老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习上的事我们自己应该更操心,不管最后结果是否如意,你已经把大家领进门了。”
这算是安慰?林乐轩抬眼看他,脸上表情从对学生的担忧变成复杂莫辨。
但起码眉头舒展开了,徐子谦对结果很满意。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林乐轩自己也有其他班的课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