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力的。
连尚东明也闪过一丝心虚，“我只是偶尔找他帮忙……”
曹鑫给他气乐了，“你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当初还嫌害他不够？”
提到当初，尚东明反而理直气壮起来，“那是他自愿的！又不是我求谁！而且……”尚东明仿佛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脸嫌恶毫不掩饰，“那么恶心。”
最后一句话比他平常嗓音要小上一两分，但不妨碍对话时被听见，徐子谦挑挑眉不作声，落在曹鑫耳朵里，他立刻就炸了。
“他爷爷的尚东明！恶心，你说他恶心？去你妈的！”
虽然尚东明跟曹鑫吵嘴不是一两次，被这么骂还是头一次，霎时间也被气得不行，然而不等他说话，曹鑫还嫌不够，抬手就要拳头招呼。
却被徐子谦眼疾手快拦下了。
“你别拉着我，老子想揍他很久了！给脸不要脸！合着就他最清高，恶心，谁恶心！？”
“行了。”徐子谦不放手，“每个人有不同的看法，随别人说去。”
曹鑫不服，“常人也就罢了，可他分明是一类人！”
“谁是一类人！”尚东明跺脚，一句话比之前的刺激都来得更有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跟你们才不是一类人！”
他还待说什么，却被徐子谦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的轻蔑看得尚东明心里一阵难受，曹鑫说那么多难听的话造成的气闷，都比不上这一个眼神带给心头的感受。
徐子谦看他一眼就再不理，把曹鑫往旁边拉了拉，“行了，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方才吼的大声，不少人侧目而视，曹鑫被徐子谦拉着胳膊好一会，看上去就是要打架的被人拉住，引来不少目光，只不过曹鑫在气头上没注意，现在被徐子谦拉到一边，才发现。
尚东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我们是来买书的，你在这里说些没用的，也只能让自己更怄气。你的心思花在他身上做什么。”徐子谦看了看夏染青，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何旭对你比他在意。”
想到何旭一张笑脸，曹鑫心不由柔和下来，气消了大半，随即看到尚东明吃了馊水似的脸色，勾勾嘴角，“你说的对，心思花他身上做什么，浪费！”
尚东明脸色当然难看，先撕破脸皮的明明是曹鑫，徐子谦却铁了心站在他那边，再留着也是自己打脸，咬咬牙转身走了，一脸愤懑没有褪去。
他也不想想，若不是自己说的话过分了，曹鑫何至于连拳头都管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被尚东明一搅和，曹鑫和徐子谦什么心情都没了，买完参考书三人就地解散。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过节，但他俩和尚东明闹了一场夏染青还是看得出来，知道时候不对，也就没顺水推舟一起散个步逛个街什么的。
其实她原本很想。
尚东明的话的确让徐子谦听了也觉得很不舒服，虽然表情不明显，但整个人都是阴沉沉的，打开家门没有听到回家的问候声，一楼扫了一圈，其他地方没人影，卧室门开着，里面没动静，那就该在二楼了。或者出门了，徐子谦往二楼走去。
徐子谦踩着楼梯上去，步子不轻不重，人刚从楼梯口现身，二楼就有人抬起头来，“回来了。”
林乐轩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本书，背对书架，也不放去桌上看。此刻书摊开放在膝上，阳光铺在半身，一半晕在柔和的光里，一半在屋子影中，光与影在他身上映出一条暧昧的分界线。大概是书实在有趣，林乐轩打完招呼后又低头看书，整个人静谧，沉浸在午后时光的温和里，徐子谦心也跟着静下来了。
他不是容易被别人的话激起心绪的人，只是尚东明的话让他联想到了他绝对不想要的。不过一看着林乐轩，那点不痛快就被拂扫而去。
仅仅是看着……徐子谦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徐子谦也不打扰他，转去书架边抽出一本书，是本散文集，上次没看完，徐子谦把银杏叶做的书签放出来，金黄的叶子上系着一条带子方便隔开书页。心静的时候看看散文总是别有一番韵味，抒情也好写景也罢，画面会一幅幅呈现在脑海里，仿佛不是自己在看书，而是融情入景，置身其中。
比如这段对溪水的描写，仿佛耳边真的传来了空谷山涧中。溪水潺潺声……
“咳咳。”
……好吧，真实听到的是咳嗽声。
徐子谦抬头，咳嗽的不是他，自然就是林乐轩，不过林乐轩仿若未觉，依旧看书。
嗯，偶尔干咳两声也挺正常的。
徐子谦继续低头看书，没翻到几页，咳嗽声又响起。
“老师。”这下他没看书的心思了。“嗓子不舒服？”
林乐轩也从书上移开注意力，摇头道，“没有啊，还好，只是有点干而已。”
不开口说话还好，一开始的“回来了”三字太短徐子谦还没注意，现在声音听着也不太对，带着点闷闷的鼻音，虽然不重，但朝夕相处听惯了林乐轩的嗓音，徐子谦绝不会听不出来。
“感冒了。”不是疑问句。
林乐轩心虚的摸摸鼻子，没瞒住。“不严重，小感冒多正常，喝点水睡一晚上就好了。”
小感冒是正常，但如果带着鼻子和嗓子的炎症就不是睡一晚就好了的事。
徐子谦一脸不赞同，“我去给你冲一包药剂。”
撒的小谎被戳破，林乐轩也不好再拒绝，只是赶着说“我来我来”，不过徐子谦已经先一步下楼，轻车熟路拿出药剂包，兑水冲好。
药剂不苦，还带着丝丝甜味，褐色水药一下去，干涩的嗓子顿时舒服许多，还带着点清凉。
末了徐子谦还给他倒了一大杯水，“多喝水。”
“哦。”
“晚饭我来做吧。”
林乐轩：“我只是……”
徐子谦打断他，“病号要有病号的样子。”
林乐轩：“……”怎么比长辈还拽？
我只是个小感冒而已又不是手脚动不了还病号说的多严重似的！(╯‵□′)╯︵┻━┻
……不过算了，有人承包晚饭也给自己省功夫，别说一生病懒虫还真泛起来了，林乐轩心安理得偷起闲来。
第二天一早，林乐轩发现小感冒没有睡一觉就好，反而变本加厉，原本嗓子只是干涩，今天已经开始瘙痒，但是喝水后感觉又不明显，有时候还会出现一点感觉都没有的空隙。本着是药三分毒能吃就少吃的心态，林乐轩决定拖病。
今天有会议，林乐轩吃过早饭一溜烟就往学校去，徐子谦都没来得及问他好点儿没，想着等中午吧，结果林乐轩发条短信，说中午不回家了，徐子谦挑选菜的手顿了顿，把手机放回包里，慢悠悠的拿起一个土豆塞进口袋中。
没错收到短信的时候他正在买菜。周围买菜的多是大妈大婶，年轻点儿的也多是姐姐阿姨辈，总之没同龄人身影。这么早来超市菜区，徐子谦在人群里比较显眼，大小女人们忍不住多看几眼，心说这是谁家的简直懂事贴心还养眼。
徐子谦提了装菜的袋子，回家路上顺便去了趟药店买了些常备药，林乐轩不说症状他也不好去诊所帮着开药，也不知道今天好点没。
林乐轩不在，索性就做个炒饭加一汤吃简单点，正吃着，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的时候不否认有点期待，一看来电显示，如果林乐轩此刻在旁边，绝对能一眼看出他眼中的失望。
电话是夏染青打的。
“喂。”
“徐子谦，我是夏染青，今天……”
“不好意思今天没空。”
拒绝得干脆直白丝毫不拐弯抹角，夏染青一愣，没等她继续开口，徐子谦就道了声“拜拜”，然后挂了电话。
夏染青看着手机，“……”
她还什么都没说啊，只是想在电话里问问而已啊……夏染青看着面前的题目叹气，因为昨天而产生已经拉近关系的感觉，是错觉么？挂电话之迅速，就这么不想再和自己出门……时跟自己有关还是因为昨天的事影响心情到现在啊？
夏染青想多了，徐子谦不过是没心思搭理人，他现在想的都是林乐轩。
晚上徐子谦煮了米粥，配着很清淡的小菜，林乐轩回得不算早，但赶上了吃饭。饭没吃多少，话也不多，一脸疲惫，咳嗽看起来没加重，但是人的气色不好，徐子谦说起，林乐轩只拿自己累了当借口。
林乐轩只带两个班的课，上课声音一天比一天小，听得人都替他捉急还拖着上课，最后终于是发声就痛，才决定去看病，打算隔天再去，没想到睡了一晚，第二天发现起床有难度。
“咳咳！”
林乐轩刚坐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四肢软绵无力，睡眼惺忪没能看清东西就摔了回去，虽然摔在枕头上，冲击的力道使得脑袋更昏沉了，嗓子痛的不行，鼻子也塞，喘着粗气，伸手摸摸自己额头，得，发烧了。
早知道还是应该早点去看医生……发现嗓子不舒服鼻子还塞的时候就该去了，林乐轩现在那个悔啊。
所以说小感冒和带着炎症的病不能自欺欺人呐。
脑子里糊糊的一时没想起今天星期几，但应该是上班日子，好像还没做饭？林乐轩神游，渐渐的乱七八糟胡想，沾边的不沾边的，想着想着仅存的清明又被睡意盖过，神智没赢过疲惫，思绪随着热度被烧成一团浆糊，又睡了过去。
闹钟因为没被停止，每隔五分钟又再响一次，居然没把林乐轩吵起来。
其实半梦半醒间是听着闹钟在响，只是觉得声音有些遥远，迷迷糊糊分不清现实梦境，而且实在懒得动……
“老师，老师？”
“嗯？”好像有人敲门，林乐轩眼皮动了动。
桌上没有早餐，敲门没有反应，徐子谦扭动把手，很好没锁门，不请自入。
入门就看到林乐轩仰面躺在床上，被子落到腰际，面色潮红，呼吸声听着很不平稳。
睡梦间林乐轩脸上褪去所有表情，苍白的皮肤泛红的脸颊，人在熟睡中毫无防备，难免流露出些平日里看不到的一面，比如现在徐子谦觉得，林乐轩看上去除了赏心悦目，还有那么点弱。
虽然平日里是能跟他跑上个几千米身手还挺灵活的人，跟柔弱沾不上边。
现在显然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林乐轩虽然脸颊泛红，唇色却淡了，徐子谦伸手一碰额头，滚烫，入手的感觉沿着手背蔓进他心里，徐子谦不动声色收回手。
“老师，老师。”
徐子谦叫了两声，看到林乐轩眼皮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单音节，心头别的一跳，把难以言喻的感觉强压下去，徐子谦又叫了声，“老师。”
还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除了有点烫，手感不错。
林乐轩终于是掀开眼皮。其实他知道有人来了，就是眼皮沉得很，废了好大劲才在蒙蒙睡意中抓住那么点儿清明，睁开眼。
目光茫然的林乐轩让徐子谦觉得别有一番风景。
“老师你发烧了，我们出门去看医生。”
“上课……”
也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林乐轩上课，沙哑的嗓音听得徐子谦都替他难受，烧糊涂了都还想着上课，想想这几日带病上课，简直工作狂！
徐子谦后悔没早点把他架去医院，看他现在这么难受，真该不顾反对，拖也要拖着他去看病的。
“看完医生再说。”
徐子谦把他扶起来，林乐轩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一动都懒得动，耷拉的脑袋靠在徐子谦肩膀上，灼热的吐息喷进徐子谦脖颈里，徐子谦抬着他的胳膊提了提，林乐轩脑袋一偏，嘴唇擦着徐子谦肩线处划过。
徐子谦瞬间不敢动了。
春季是短暂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穿着厚重的衣服，徐子谦不是怕冷的，自然早早换了装备，现在还没穿外套，身上衣服薄薄一件，林乐轩也穿着不厚的睡衣，虽然薄，但是隔着衣服和肌肤直接接触的感觉毕竟是不同的。
而且还是唇。
林乐轩发着烧整个人滚烫，但唇确实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