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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笑了:“不用打了,她忙着呢,人都不在北京,去上海发展了,走了大半年了,你想跟她说啥?”他怔怔地看着我,不说话了,他走过来在我跟前蹲下来。

好半天,他动了嘴唇:“你还好吗?”

我能听见攥着的理智崩裂的声响,我大声说着,几乎就是在喊了:“不好!一点也不好!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信我?!”他垂着眼睛也不看我,我受不了,真受不了,我说:“你别不说话,我恨你每次都不说话,你又不是真的无动于衷,你要真觉得我脏着你眼了,想着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说!我做得到,我他妈还没这么贱呢!”

说完,我后悔了,我还真怕他说出来,说出来可就骗自己的余地都没了。

结果无声的每一秒都熬得难受,他还是没说话,起身往门口走,我知道他这一走下一次就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再见着,我没头没脑地冲过去,肩膀撞了门,把他开了的门关了回去。“萧然?萧然!”我看他神态不对劲,赶紧喊他的名字,他抬起眼来瞪我,我看见他红了眼眶,瞬间脑子里全乱了,慌了神地道歉:“对……对不起。”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只知道我肯定又做错了,时至今日都是我的错,我混蛋,我混账,我他妈真不知道怎么办。

萧然瞪着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程自舟,你可真有本事。”他说着,狠狠地闭上眼睛伸手摁住我的后颈就吻上来了。我也扣住他的肩膀吻回去,身体贴在一起,我的血液一点点鲜活起来。

我真不想失去这个人。

末了两个人的情绪都失控了,我把他往后推,他也扯着我跌跌撞撞穿过走廊,最后他把我掀翻在床上,卯足一口劲似的咬着牙脱我衣服。我感觉过去这半年累积的感情在胸口一阵天崩地裂,我从没这么丢脸,借着酒劲,顾不得这么多,我又哭又笑,嘴里念着:“我是真难受……真难受。”

他不说话,脱着衣服俯下身子亲吻我。我撑起上半身努力看清他:“你留下来好不好?”他瞪我一眼又把我摁回床上。

第二天,我清醒多了,在床边坐了一会,萧然被我的动静弄醒了,也揉着眼睛坐起来。我们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我揉了揉脸,去给关机了的手机充电,没充一会儿就刷刷地响了几声来电提示,林纷打了三四个电话,昨晚都没接。

萧然看到了,三下两下把衣服穿上,他觉得很可笑,弯弯嘴角:“程自舟,我们在干什么?偷情还是干什么?”我茫然地瞥了他一眼,即便他不相信我结婚的理由,可是我也无法反驳结婚的事实,我突然明白这可能是横在我们中间的东西。

如果我离婚了,是不是我们就回到过去了呢?我这么想着又意识到什么,我问他:“你昨晚没回去,你男朋友不着急啊?不打个电话吗?”

他干笑一声:“他啊,昨天睡得早,这个点估计还没起床,我出来没带手机,我也该回去了。他下午的课,我还得送他呢。”他看似轻描淡写的说着,我却听出了他没有我也照样过的生活。

“哦。”我应了一声,随口问道,“他人怎么样?”

“比我还混呢,”他露出了我久违的笑容,低头穿鞋子,“不喊他不起床,不接他不知道回来。都是出门在外的,能省就省了,他想的挺多的,说是结束这边的培训把证考到手就出去找工作,还问我想去哪,他也跟着去……”他说起来就停不了话头,直到想起顾及我情绪才抬头看着我,闭嘴了。

我送他到门口,他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没张开嘴巴,末了深深看我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我法律上的妻子是个女侠

后来我打过他手机,没通,我还在他黑名单里。想着不见也好,现在没有刚见着那会那么难受了,有什么也能压得住,反正心里头就这么大,关一个人还够。

这事呢我和林纷说了,她倒是平静得很,她说:“那会就让你打招呼了,也就你不当回事,到头来还是傻了吧。”我当时在上海出差,和她见上了面,她看起来还行,也算站住脚了就等未来几年往上爬,这我倒是不担心。

我不想评价太多,但不得不承认感情上的事就像一团雾,我自己看不清也摸不着,稀里糊涂往前走,不说对错吧,一脚走下去没有回头路的,事到跟前除了扛着也没别的,毕竟这条路我没走过,我从没觉得命里头缺了谁不行。

毕竟这世上,也没人缺了我就不行。

这么想着,心里头松开了点,在一起开心,勉强在一起肯定不开心,道理我这三十多岁的人还不懂吗?

林纷跟我谈了些投资和理财,我想着也算支持她工作,顺带着介绍了些朋友,我的面子他们都给,各算种场合认识的都有,我也算玩的比较开。

她见我不怎么说话,便也弃了话题,她说:“以前说这个,你可劲儿指点江山呢。”“现在不看这个了,钱嘛,够花就行了,留着干嘛?遗产呐?给谁啊?你要给我生个小子吗?”我打趣说,她却看出我兴致并不高,她斜了我一眼:“你啊,就落个嘴,我这边倒没什么事,你也说说你呗。”

我无话可说,喝了口茶,林纷瞧着我:“你真跟他解释啦?”“不跟你说了吗?人不信这个。”“我觉得你没把话说清楚。”她说,我搁下茶杯:“我说清楚了,真他妈都说了,可人就是不信,我没骗过他呀,可他看着我就像贼。”林纷怔了怔,生硬地说:“哎,自舟……你……嗨,这不像你。”我注意到自己语气不对,摇摇头说:“早就不对了,遇上他就没个对的,你说我该像啥样?”

好半天,林纷开口问道:“你来真的啊?”

“可不就是真的。”我想也没想,大实话,干嘛还想?脑子里都不用过圈了,就这么个事。

“你想好了?”她也严肃起来,我抬眼看着她,我对她没什么可瞒的:“林纷,说了你不信,他走了,我就觉得这世上就剩我了。”

她低头喝茶,我们就这么安静着,末了她说:“程自舟,别怪我没跟你提个醒,你要真喜欢个男孩子,你可要想好怎么办。”我看着林纷,她心思跟面镜子似的,她这倒提醒我了。见我不说话,她又说:“这你真该想想,你爸倒是不管你,老爷子那边你想怎么办?你能明面上不想结婚一辈子这么过吗?你以前玩归玩,那以后呢?”

她的话我都听进去了,苦笑着回答:“你说呢?”“真喜欢男孩子,那你可就多的是麻烦,以后再找个啊,那可要能一起担着的。”我正了正型,认真地说:“林纷,我遇他之前真没想过自己是同啊,以后也不会想这个,不是我喜欢男孩了,我只喜欢他一个。”林纷望着我,她今天惊讶的事不少。

我干脆说了心里话:“他要是女孩子我早他妈娶回家了!整不出这出来。”

林纷叹了口气:“你看外面,来来往往的,多的是人为生计发愁呢,指不定多少人羡慕咱们。但咱们真想要的不多,不过是照自己想的活,可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这是担心我啊?哥什么时候让你担心了?”我笑出来,看不得林纷那小脸挂着忧伤的表情。她瞪我:“你少来你,谁担心你啊,姑奶奶我烦心事多着呢,没空拯救你!”我勉强调笑了几句,也不跟她闹了,分头的时候她戳了我一下,跟我说:“你有事还是跟我说,别什么事都一个人顶着知道不?”

我不知道心里的坎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了反而就晓得要怎么办了。

很快就过年了,除夕的时候我在大街上走,去年这个时候我和萧然一个劲往超市跑大包小包往家拿,这会儿我倒挺闲,对过年也没什么想法。

回爷爷家吃饭还是要的,今年堃叔还是留我,我想了想也就没拒绝就多呆了两天。

父亲今年也在,据说结婚前十有八九是不在的,刚结婚那会也不愿意回家,瞧老程家这都是什么事,林纷的担心不无道理,老爷子一句话摔在地上也能炸死个人,他能让父亲不想回家,让叔叔逃出国去,真要什么事轮我身上估计也没得好。

奇怪的是,我不怕这个,大不了学学叔叔,逃国外去,多大个事啊?

说到我叔,他其实就比我大十来岁,我被送回中国的时候他还是大学生,在北京,念建筑,我的婶婶也是建筑系,一个班,那会就喜欢上了,还没毕业就结了婚。后来因为事故,怀孕的婶婶孩子掉了,说是以后也不能生,爷爷这就急了说这不行逼着让叔叔离婚。

我是看着他哭着说着死也不离婚,堃叔拉一边劝着说先应下来再做打算,其实叔叔打算的很清楚,人说什么也是要的,第二天就上飞机走了。

走的倒也潇洒,和家里头落了个老死不相往来,当时说的多难听他心里头对这个家的惦念就多轻。

心里这么想着,也苦着,因为我不知道萧然怎么想的,但凡我有一点底我都有力气拼。饭桌上黄琪科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我平静地回望,说实话,我没怎么仔细打量过这小子,毕竟大事一堆人商量小事绝对不交往,他自小就没喊过一声哥。

老妹佳怡也回来了,餐桌上就她和活泼,父亲就像局外人一样喝着酒,也不看任何人,偶尔和黄姨说几句。过两天他们一家四口要出门旅游。黄琪科在饭桌上提这茬,说是想让爷爷和堃叔也来,爷爷一句话,不去,堃叔自然也不去,我暗自觉得滑稽,这不摆明着说给我听的吗?老妹觉得这不好,伸手扯了扯他袖子,他给晃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家人坐一起就这样,我笑,这根本就不是留我的地方。

小时候巴望过,现在真不指望了,有了盼头就真不指望了。吃晚饭父亲单独叫我和黄琪科到一边来询问账目的事。黄琪科不管这些的,只知道让下边人去查,我倒是把每个项目都过了一遍,银行那边没问题,税务局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我只管说,父亲听着点头,完事让黄琪科学着点有空也去了解一下别做甩手掌柜,他倒也不驳,嘴上答应下来,转身闷闷不乐地走开了。

我也准备走,是真走,林纷晚上的飞机,我得去接她。

父亲看了看我,也是什么都没说。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他看着我会想些什么?会不会想那个苦苦等过他的女人?

接了林纷回趟爷爷家已经是十点多了,好歹是新媳妇,一家人也都客客气气的,坐在电视前面看电视节目,黄琪科见了林纷有点怵,毕竟小时候就被修理得不轻,她是个女孩爷爷又宠她,只要她大小姐不开心,爷爷揪着他就骂,搞得他都不怎么敢来爷爷家,这会被爷爷指着命他叫大嫂。

林纷知道这人德行,还真摆出大嫂气派来:“哟,小叔子怎么这么别扭啊,见了我你不开心呀?”“没有没有!”黄琪科招架不住赶紧点头哈腰躲一边去了。

回头跟她商量,去医院陪陪刘姨,今天她值班,但估计没多少人。打了招呼走了之后我开车,她坐我边上。

“你也可以啊,一滴酒没沾。”她说,我哼了一声:“要得看跟谁啊,跟他们啊?酒都没什么味道了。”“你也真能撑台面。”她说,我笑而不语。

刘姨要明早才交班的,晚上十二点我们也就回家了,林纷第一次见到我们的家,她转一圈之后问我:“你装修这多少钱?”我答:“一分没花。”“嚯,全是老爷子出手啊?”她以为只有房子是爷爷买的。

外面还在噼里啪啦放着鞭炮,林纷收拾了一会,出来问我:“你要主卧还是客卧?”我笑了笑说随她便,反正没住过几回,大多时候在外头跑,在北京也住公寓多。她似笑非笑:“也对哦,那才是你的家,这里不过是咱俩一不花钱的宾馆。”说到那里就不得不提萧然了,林纷也知道我想到这个,想了半天还是问了:“你没找他啊?”

“小子绝起来也够狠了,他把我电话黑了。”我说,她笑:“程自舟啊,你让我说什么好?你也有今天,遇克星了吧?”我瞟她一眼:“你就笑吧,使劲笑吧啊,你比我好很多吗?”“哎,话不能这么说,我呢,好歹也有人……”发现说漏嘴了,她林大小姐突然收声,我哼哼笑着酸了起来:“我说你精气神这么好呢,敢情遇上mr.right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说说。”她摆摆手:“没影的事,有就再说呗。”话是这么说,她脸红了。

我给手机充电,坐在沙发上回短信,拜年的太多,挑了几个关系好的回了,这还是工作用的手机,私人用的估计每个都得回,林纷就坐在边上跟我干一样的事,她其实在车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