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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唐 若花辞树 4628 字 4个月前

下,陛下便只将我降做宫婢,也算从轻发落了。”

高阳叹她运道不好:“你做了东宫的池鱼了。陛下不愿废太子,自然听不得有人言太子之过,偏偏太子又不争气。”说起来承乾也真是够愁人的。

武媚娘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往后有什么打算?”高阳问道。

“一动不如一静,我而今动辄得咎,倒不好再生他心了。”武媚娘说着这话,却没什么焦急不满的神色,踏实得很,但说到后面,她就露出了遗憾:“可惜不能常去殿下那里坐坐了,我总很想能时时看到殿下。”

高阳觉得哪里怪怪的,做甚要时时看到她呢?不过也没深想只当玩笑而已,反正她就总爱调戏阿武,当下也不含糊,不能只被调戏,她要调戏回来,眼角含媚,语带柔情:“不单阿武想时时看到我,我也想时时见到你呢。阿武生得美,若能时时见你,心情都能愉悦。”

说得武媚娘一阵脸红心跳。

高阳一点也没长心,还很得意,自以为功力深厚,阿武说不过她。见皇帝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她就叮咛了武媚娘万事小心,若有实难化解之事,令人往安仁殿传一口讯,而后便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高阳回想武媚娘面红耳赤,含羞带嗔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痒,还与竹君感叹了一下:“阿武真是个尤物,可惜没有以前乖巧了,还会来调戏我。”以前可是乖乖的任由她欺负的呢,也不知道跟谁学坏了,宫里真是个存不住天真单纯的地方。

竹君:“都是殿下带坏了才人。”

高阳一脸“你胡说,我才不信”,愉快地回去给晋王准备贺礼。晋王要成亲了,王妃出自名门王氏,听闻容貌甚美,也有令名,还是同安长公主的侄孙女。

晋王大婚,恰逢晋安解禁,她也参加了婚礼。被陛下责骂了一同,又在房里关了半年来闭门思过,她看起来老实多了,若是那双眼睛能不那么光亮阴险,倒像是改邪归正了。

晋王大婚之后便要搬出去住了,最为不舍的便是晋阳,哭着拉扯晋王的袖子,看得晋王心疼不已,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她,又去求高阳代为照看晋阳。

高阳满心郁闷,难道之前晋阳不是她照看的而是晋王这个不着四五的家伙照看的?嘴上倒是好好的答应了:“她就不是我的妹妹了?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晋王这才安心的出宫去抱着他的娇妻美妾,过幸福的人生。

对一个国家而言,每一天都有大事在发生,但并不是每一件大事都会禀到皇帝的案头上请皇帝裁决的,朝臣们各司其职,力求让皇帝过得舒服,皇帝物尽其用,务求百官和谐,天下太平。

但近日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上禀天子——齐王祐,反了!

皇帝大怒:“上回权万纪入京是怎么给朕说的!他说齐王必能悛改!而今又是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的出列奏道:“权万纪已为齐王射杀。”

皇帝:“……”他自以为对这儿子仁至义尽,知其性劣,为其择长史,蓄幕僚,皆是正直刚毅之辈,又几次三番亲自手书,要他勿近小人,可他又是如何回报他这父亲的?不思悔改,竟还造反!

皇帝提三尺剑从乱世夺得天下,这李唐江山有大半是他打下来的。做了十余年皇帝,过了十余年太平日子,整个人都安逸下来,但一遇到儿子造反,皇帝立刻又恢复了当初领兵时的英明神武,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镇定不慌,当即下令,让李勣率兵前往平叛,青、淄之兵助之。

知子莫若父,齐王平庸之辈,身边所聚皆宵小,能成什么事?皇帝真没把他那点事放眼中,但天子之威不容人犯,皇帝已经在考虑如何处置齐王与涉事之臣。

被儿子挑战威严,皇帝心情很不好。宫中莫不低声细语,谨慎行事。晋阳都少缠着高阳去玩了,只在她那里坐坐。

但有人却不安分,晋安似乎从齐王的事里受到了什么启发,与东宫搅到了一起。她往来东宫,为免人生疑,反倒做的光明正大,不掩行迹。高阳没往东宫发展耳目,横竖那是个不稳的地方,但将来的太子身边却有不少受过她恩惠的奴仆。

她有心惩治晋安,没想到未等她动手,晋安便急不可耐的往坟墓里钻,倒省了她的事。高阳因此心情颇为愉悦,但这愉悦的心情没持续多久,某日晋王来找她,邀她出宫游玩。

高阳道:“陛下心躁,少做点找死的事。”

晋王:“……”犹豫一会儿,难得的坚持:“我有要事说与你。”

高阳屏退下人道:“你说罢。”

晋王支吾道:“怕是不好说呢,不如烹酒煮食,我们边吃边说?”

高阳心情好,由他了,令人备宴。

及宴,晋王仍支吾含糊,脸却慢慢红了起来,很是可疑。高阳奇道:“九郎,你有话快说就是,便是帮不上忙,我也定为你守口如瓶。”

晋王忙摆手,不安的解释:“并非我信不过你,只是这事,委实,委实,难以启齿。”

高阳怀疑:“你缺银钱了?我这有一些,你且拿去支应就是。”听闻王妃管他甚严。

晋王更是面颊发烫,推辞道:“我不缺,不是,我便是缺也不至于向你讨要。”再不说就要更多误会了,晋王屈服,小小声的,含羞带涩:“你可知阿爹身边有一宫婢文采斐然,美若天人。”

这回轮到高阳无语了,试探着问道:“阿爹身边宫婢甚众,你可打听了来历?”

晋王俊朗的面容红得过分:“阿爹的人,我不敢打听,还请十七娘代为转圜。”顿了顿,露出神往的神色来,道:“就是最为出众的那一个,绝世无双,你必不会认错的。”

高阳看着他那一脸痴迷,心道:……我当然不会认错。

☆、第三十二章

高阳觉得好烦,听闻晋安攀上太子自掘坟墓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了。她原是预备让晋王与阿武在一起,便与上一世一样。她并无什么愧疚,命运如此。

但眼下看到晋王握紧拳头,满目期望的看着她,高阳就浑身不自在,她道:“你对她有意,却连名姓都不敢打听?”

晋王尴尬不已,掩饰般的轻咳一声,目光闪烁,不知放哪儿才好,却显然不肯放弃:“她是阿爹身边的人,为人子怎么好打听?”

高阳冷笑:“你连一个小内宦的口都封不住?”何须当陛下的面问,只要问个小内侍或宫婢便是了。晋王之前由陛下躬亲抚养,若要在甘露殿问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儿,便宜的很。

晋王愈发不自在:“你也知道五郎作反,阿爹近日常发怒,我只恐让阿爹知道了……”

高阳捂面,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阿武粉面含羞娇嗔她的模样,不言身份,只论个性,九郎配不上阿武。她欲后退,但是真要拒绝九郎么?真要拒绝未来太子、继任新君么?若是他们因此生隙,她往日的苦心就全部白费了,而将来的一切又如何保障。

晋王小心翼翼地道:“十七娘,你为何掩面不语,此事与你并不难做,你就当帮我一回,我今后必不会忘记的。”皇子打听父亲身边的宫婢不妥当,但公主却可以的。

高阳眼中显出几分挣扎,问:“你当真如此在意她?”

晋王微笑:“我从未这般想要亲近一个人,”他再次恳求:“十七娘,你帮帮我,日后你有什么事,我都不会拒绝,我都会倾力相助,你帮这回。”

高阳望着他,显出几分正色来,问道:“若是问出了名姓,你又要如何安置?”

晋王一愣,他本没想许多,只见那婢子生得着实风流无双,让人魂牵梦绕,难以忘怀,几夜不得安眠,才羞红了脸来求高阳,他支支吾吾的道:“最好是将她赐予我,往后,自是……”

高阳笑了笑,垂下眼眸,轻声道:“九郎,我帮不了你这回,那宫婢,我恰巧知道,她,之前是个才人。”宫婢只要运作得当,赐给皇子无妨,但曾有过名分的……

晋王面色顿时煞白。

高阳的手在案下紧紧的捏成拳,面容极力舒展,务求让自己看起来波澜无惊:“九郎,此事你需三思,若是让陛下知道……你莫要再想着她了,美貌女子众矣,我去为你寻觅如何?只要你,忘了她,陛下容不下这样的事……”高阳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便干脆闭了嘴。

晋王只以为高阳是在关心他,恐他冲动惹怒陛下,他勉强一笑,起身,身形都有些不稳,语气轻轻的,充满脆弱:“十七娘,你不知道,我见到她时,整个人都如在云端,我想靠近她,无比的近,我想她能在我身边……我从未如此的希冀……”

他看到高阳满面恻然,不由轻笑,摇了摇头:“既是如此,我且回去了。”

高阳起身相送。

晋王走了,高阳心情却并不平静。他们谈话之事,是屏退了侍人的,竹君见公主面色极差,眼中亦是挣扎忍耐,不由担忧,欲搀扶,高阳却挥手道:“我欲一人静坐,你出去,任有谁来,只说今日不见客。”

竹君恭敬一礼,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高阳独自坐在房中,不知怎么,竟湿了眼角落下泪来。

齐州捷报,大军压境,齐王祐无反击之力,束手就擒,押解进京。晋安听闻,前往东宫,说太子道:“东宫之西墙去大内二十余步,五郎逆乱必败,大郎却可效仿。”

太子惊,眼中流露出惧意,然后怒视晋安,喝道:“你胡言乱语什么!你欲破我家门,使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耶!”

晋安冷笑:“泰圣宠固矣,大郎却迟疑不决。不效仿五郎,难道要效仿庶人勇?”庶人勇即隋炀帝杨广之兄,先为太子,后受其弟广所害,废为庶人。

太子顿足,喝道:“住口!”

晋安尤不肯停:“你起兵,我为内应,事成之后,你即位,我只愿手刃高阳!”

太子到底是上朝听政了的,眼界心性比晋安不知强上多少,起兵可不是说说便可成的事,不论其他,单这兵从何来便是难题。想到此,他倒平静下来了。太子觉得高阳挺好的,就不知晋安干嘛如此嫉恨,房遗爱与杜子君的事外人不知,皇帝却泄给太子知道了。太子对晋安毫无好感,他欲逐晋安,却又想到那句“东宫之西墙去大内二十余步”,心头一动,眼中渐坚毅起来,转口道:“此事不提,你且回去,莫要生事了!”

晋安哼了一声,道:“你要当真怕了四郎,不敢与之相争,不若早些举家投缳的好,也免得日后受辱!”说完转身就走,她就不信再多说太子会不心动。走到门口遇到一个眉眼细致的少年,十四五岁,腰身纤细,透着股媚意,见晋安,垂首不敢直视。

晋安厌恶的蹙了下眉,自他身前走过,问身前引路之人道:“那是何人?”

引路人回道:“一太常乐人,甚得太子喜爱,太子与他同卧,一时不见他,便终日不见笑容。”说着还显出艳羡之意。

晋安见此更是恶心不已,然而踏出东宫门,猛烈的日头一照拂,竟让她生出一计。

贞观十六年末,皇帝赐死齐王,废为庶人,不久,听闻太子宠幸一太常乐人,深以为耻,杀称心,又杀东宫带坏了太子的数人,太子哀甚,为之病,数月不上朝。

太子不知是晋安使人阴告,只以为是魏王告诘此事,拉他下位,心中恨意更盛,在东宫构造一室,立称心的牌位,木偶,让宫人早晚祭奠,自己常去痛苦哀悼,并在宫里起冢埋葬称心,为他树碑,还给他赠官爵。

简直悲痛不已。

晋安本就打了令皇帝与太子父子离心的念头,见太子如此看重称心,以为得计,三日两头的往东宫游说太子。皇帝是她父,她本与皇帝无仇,奈何皇帝前番斥她忤逆,又禁她足,有了一个忤逆的恶名,又如何嫁得好驸马,心灰意冷之下,便有怨心了,对皇帝也就没有了父女之情,也更恨高阳,若无高阳从一开始便坏她事,她何至于此!

有些人便是如此,生来缺乏自省的本事,但凡有所不幸,皆以为是他人所致,一心想着人人都要为他让路。脑子不够用也就罢了,踏实些少出声便是,他却偏生要出来搅事。

太子本就对皇帝宠爱魏王,又来杀了他的称心有怨恨,又怕将来不得善终,满心惶然,便天天在东宫饮酒作乐,还想出一些奇怪的游戏来和左右仆从玩,比如装作他是可汗,突然死了,令左右在他身边哭丧,按照突厥的丧仪来安置他。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