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你自己解决……我不行!”
“阿宛,说话要算数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花晓色已经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夏侯命宛双手被压在头顶,一腿被花晓色握住,只能用另外一只腿攻击反抗,可效果却实在有限。
“花晓色你给我滚!”呼吸急促的夏侯命宛大骂,“呃……你……滚……呃……”
纱幔摇曳,春色无边。
夏侯命宛自己也很不解,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花晓色就不是他认得的花晓色了?
那个做低伏小生怕惹得自己不高兴的花晓色哪儿去了?
那个心疼自己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害的花晓色哪儿去?
那个满口花言巧语暧昧不清却能时时体贴自己的花晓色哪儿去了?
花晓色,我真的认得你,真的了解你吗?
夏侯命宛不禁自问。
已经被欲望迷失了理性的花晓色,没有看到夏侯命宛暗暗流下的泪水,只是如疯狂地野兽一般,不知人心。
呻吟后仰的夏侯命宛不禁想起了君兰。
花晓色说,他强了君兰,不止一次。
可最后,花晓色也没有与君兰一起。
而是不知找了哪些人之后,又找上了自己。
那自己和君兰,是不是也会殊途同归?
如今压在自己身上的花晓色,今后又会在谁的身上寻欢?
原以为,自己已经寻到了世间真情,他可以守着这片真情过完一生。
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那人天地间落在那人肩头地一片叶。
花晓色是个自有的,不喜被束缚的人。
凡叶一片,又岂能留住心于天地的花晓色?
是失落,还是伤悲?
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夏侯命宛不禁自问。
花晓色曾说,谁也不能让他失去自己。
那是不是也可以说,只要花晓色腻了,就是“失去”?
只单单是夏侯命宛的失去?
云雨之后,依旧是旖旎无方。
花晓色伏在夏侯命宛肩头,双手将夏侯命宛抱住,轻轻地吻他的脖子。
“阿宛……”花晓色带着些许鼻音。
夏侯命宛闭着眼睛,没有答话。
他现在很清醒,却已经连动一下都费力。
“阿宛……”花晓色又唤了一声,竟又压到花晓色的身上,温柔的吻着他的唇。
没有反抗,没有回应。
花晓色捧着夏侯命宛的脸,突然感觉到手上似有一股热流趟过。
倦倦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脸红晕却似乎气息微弱的夏侯命宛。
“阿宛!”花晓色突然慌了。
“没死。”夏侯命宛艰难的开口,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他害怕。
这样充斥着担心的一声“阿宛”,让夏侯命宛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
“对不起!”花晓色暗悔,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又犯了上一次的错。
原本,他一开始不是那么想的。
他只是想要和阿宛接吻。
他知道阿宛受伤了。
他知道阿宛身体不好。
他知道阿宛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有所恐惧。
可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想起来,君兰临走前说:“他,经不起你折腾。”
那句话,好像是预兆一般。
可花晓色仔细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君兰真的是随口一说?
“有用么……”夏侯命宛皱眉,轻叹。
“我……”花晓色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带你去清洗。”
夏侯命宛慢慢睁开眼睛,眼中失望又失落,幽蓝的眸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纱,闪烁不出半点光彩:“花晓色……我该信你吗?”
“阿宛,我不会……”
“你说过了!”夏侯命宛眼中湿润,“你觉得……我可以原谅你第二次吗?”
“阿宛……我真的保证不会再勉强你……”
“你跟君兰……保证过什么?”
“没……没有……我当初不过是随口骗骗他……”
“焉知……你不是在骗我!”夏侯命宛翻下床,没有站稳,重重的摔下去。
花晓色赶紧去扶:“我和他们,都是各取所需,无关情爱,只有你才是……”
“你想要我……我想你爱我,如何不是各取所需,呵呵……是不是鬼欲章台的人都被你翻遍了……所以才到外面寻花问柳?花晓色……我是喜欢男人……但我讨厌被当做你的床伴!”
“阿宛,虽然我做的过分了,可这就是情人之间的相处之道,我是人,我有欲望,一开始你就不愿意,我也在压制自己的欲望,这两次,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弄清楚原因。”花晓色说道。
“救出阿宓,我就不会再出兵剑世家。”夏侯命宛答,他真的很累了。
花晓色将夏侯命宛抱紧:“阿宛,你再信我一次。”
“你还是不懂我。”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懂?”
“你没有脑子么?非要我说你才能明白?”
花晓色顿了顿:“阿宛,你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花晓色不笨,只是有时候,遇到关于夏侯命宛的事情,抓不住重点,理不清头绪。
夏侯命宛心里惴惴的。
花晓色又继续说道:“我的确找过不少的人,我从来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只要我高兴了,弄死了,大不了再找一个。在鬼欲章台,四君的地位仅次于欲主,我从来没有低声下气跟谁说过话,就算在外面,谁要惹我不高兴,我也不会手软。可是阿宛,我怕你不高兴,我花晓色从来没有怕过谁,除了你。”
夏侯命宛慢慢低下头,花晓色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可既然温暖,为什么会出现火灼?夏侯命宛在花晓色的胸口蹭了蹭,说:“那你告诉我,你跟我做的时候,心里想的和跟他们做的时候,一样吗?”
花晓色语塞了。与阿宛的两次亲密接触都造成了自己和阿宛之间的裂痕。
他一直害怕伤害道阿宛,所以一直压制着自己。
可是,自己两次不寻常的疯狂,他自己也记不清过程中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可以想象,阿宛是如何挣扎,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
忽然听到夏侯命宛一声轻笑:“果然……还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写肉好羞羞
☆、第 25 章
夏侯衾容的动作很快,不过是第四天晚上,他就带着九弦琴鉴来到了桑阳城,找到了夏侯命宛。
“那人说的第二件东西,准备好了么?”夏侯衾容问。
“没有。”这些天,他一直没有和花晓色说过话。
夏侯衾容一把抓住夏侯命宛的衣襟,将他悬空按在墙上,怒目而向:“阿宓要是死了,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会救出阿宓。”夏侯命宛答,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将阿宓救出。
掳走阿宓的人,是鬼欲章台的人,他听花晓色说过,里面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一点玄门之术,加上……花晓色那些床伴……
“不用你这个废物了!我自己去找花晓色。”夏侯衾容一把将夏侯命宛摔下来,他记得那个叫做花奴的男人言语之间透露,掳走阿宓的人想要的东西,就在花晓色手上。
尽管夏侯衾容也知道,就算拿到了东西,也不一定就会放人,可若是连东西都没有,那脸谈判的机会也没有了。
花晓色的门没有关,夏侯衾容直接冲了进去:“将那人说所的东西给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花晓色摊手,就算是坐在椅子上仰视夏侯衾容,花晓色的眼睛里也是不容挑衅的傲气。
夏侯命宛慢慢从自己的房间走到花晓色的房间,花晓色看到他,惊讶,又惊喜。
“你出去,我来说。”夏侯命宛道。
夏侯衾容不悦:“这几天你都是死的么!”
“再多言,死的就是你了!”花晓色站起来。
“他听我的还是听你的,你不会判断吗?”夏侯命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夏侯衾容也思量了一番,再让夏侯命宛试一次,实在不行,就只有硬抢了。
“好!”离开的夏侯衾容踢坏了半扇门。
花晓色走到夏侯命宛面前,看着夏侯命宛脖子上的印子,怒道:“他又欺负你!”
因为那天的事情,两人的厢房就换了客栈离得最远的两间,花晓色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我问你要,你给么?”夏侯命宛没有在意花晓色的愤怒,但他隐约能够感觉到,花晓色不愿意将谛命乌契交出来。
果然,花晓色迟疑了:“那个人很可能是楼鸩手上的人,风荷将它给我,就是不想它落入楼鸩手中。”
“没有它,我见不到那人。”夏侯命宛说,“花晓色,你真的不给我?”
“我可以帮你将阿宓救出来。”花晓色答。
“你也只能是猜测,那个人是楼鸩,如果不是呢?如果他拿不到东西,就杀了阿宓呢?”
“这件东西让四君失了兄弟情谊,天涯各散,云鸾失踪,风荷死了,雨楼背叛,我不可能再让它回到鬼欲章台!”花晓色说的坚决。
一旦谛命乌契回到鬼欲章台,楼鸩就会与它谛命,届时,连自己也会死。
夏侯命宛在赵国帝都算计过楼鸩,楼鸩也不会放过兵剑世家的任何一个人。
“我求你!”夏侯命宛突然跪在花晓色面前。
花晓色不知所措,想要将夏侯命宛扶起来,可夏侯命宛却倔强得紧,花晓色没办法只好坐在夏侯命宛的身边:“阿宛,不行!我们都会死的!你不懂鬼欲章台,我现在能安然的活着,是因为谛命乌契还没有承认楼鸩是鬼欲章台的主人,但谛命乌契知道我是四君,一旦楼鸩杀我,他也会死。可若是谛命乌契到了楼鸩手里,他要杀我,就是顺理成章!”
夏侯含宓,死了就死了,花晓色不能在没有铺好任何退路的情况下,给自己和阿宛埋下这么大的隐忧。
夏侯命宛愣了愣:“我的确……不该求你牺牲自己。”
“阿宛,我会和你一起救出阿宓。”花晓色宽慰道,但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能将君兰也请出来。
“不用了,若那人真是楼鸩,难保出手的不会是玉留声,你打不过他。”即便自己已经不知道究竟对花晓色是个什么意思,可他还是不希望花晓色涉险。
“他不会杀我,顶多,抢东西。”花晓色在这一点对玉留声还是有几分把握,他知道,玉留声虽然背叛了四君,但玉留声重情,要是谛命乌契不幸落入楼鸩手里,而自己也被楼鸩抓住,说不定,玉留声还会从中斡旋,保自己一线生机。
可尽管如此,背叛,就是背叛。
“带着你的东西离开吧,它那么重要,楼鸩绞尽脑计也会想要拿到手。”夏侯命宛从花晓色怀里挣脱,起身离开。
夏侯命宛知道,那个人,一定不单单是为了谛命乌契才掳走阿宓。
所以,那人的目标不只是花晓色。
他努力的回想,与九弦琴鉴有关的人物,却无法从中理出头绪来。
夏侯命宛只知道,九弦琴鉴的来历,是从一个乡下盲女手中得来。
他娘说,那个盲女将琴鉴当做寻常的琴送给了自己,自己和夏侯命宛的父亲离开之后,也不知那个盲女的生活如何。总之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坏。毕竟,那个盲女是天生失明,十几年就是那样在黑暗中过来的。
“阿宛!”花晓色追上来,拉住夏侯命宛的手腕,“你很关心我,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
“从前么?”夏侯命宛淡笑,“你一般会跟一个床伴在一起多久?”
“就算我从前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如今想要从新做人,你也不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