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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 酿生贫 4399 字 4个月前

“现在不行!你自己解决……我不行!”

“阿宛,说话要算数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花晓色已经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夏侯命宛双手被压在头顶,一腿被花晓色握住,只能用另外一只腿攻击反抗,可效果却实在有限。

“花晓色你给我滚!”呼吸急促的夏侯命宛大骂,“呃……你……滚……呃……”

纱幔摇曳,春色无边。

夏侯命宛自己也很不解,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花晓色就不是他认得的花晓色了?

那个做低伏小生怕惹得自己不高兴的花晓色哪儿去了?

那个心疼自己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害的花晓色哪儿去?

那个满口花言巧语暧昧不清却能时时体贴自己的花晓色哪儿去了?

花晓色,我真的认得你,真的了解你吗?

夏侯命宛不禁自问。

已经被欲望迷失了理性的花晓色,没有看到夏侯命宛暗暗流下的泪水,只是如疯狂地野兽一般,不知人心。

呻吟后仰的夏侯命宛不禁想起了君兰。

花晓色说,他强了君兰,不止一次。

可最后,花晓色也没有与君兰一起。

而是不知找了哪些人之后,又找上了自己。

那自己和君兰,是不是也会殊途同归?

如今压在自己身上的花晓色,今后又会在谁的身上寻欢?

原以为,自己已经寻到了世间真情,他可以守着这片真情过完一生。

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那人天地间落在那人肩头地一片叶。

花晓色是个自有的,不喜被束缚的人。

凡叶一片,又岂能留住心于天地的花晓色?

是失落,还是伤悲?

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夏侯命宛不禁自问。

花晓色曾说,谁也不能让他失去自己。

那是不是也可以说,只要花晓色腻了,就是“失去”?

只单单是夏侯命宛的失去?

云雨之后,依旧是旖旎无方。

花晓色伏在夏侯命宛肩头,双手将夏侯命宛抱住,轻轻地吻他的脖子。

“阿宛……”花晓色带着些许鼻音。

夏侯命宛闭着眼睛,没有答话。

他现在很清醒,却已经连动一下都费力。

“阿宛……”花晓色又唤了一声,竟又压到花晓色的身上,温柔的吻着他的唇。

没有反抗,没有回应。

花晓色捧着夏侯命宛的脸,突然感觉到手上似有一股热流趟过。

倦倦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脸红晕却似乎气息微弱的夏侯命宛。

“阿宛!”花晓色突然慌了。

“没死。”夏侯命宛艰难的开口,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他害怕。

这样充斥着担心的一声“阿宛”,让夏侯命宛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

“对不起!”花晓色暗悔,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又犯了上一次的错。

原本,他一开始不是那么想的。

他只是想要和阿宛接吻。

他知道阿宛受伤了。

他知道阿宛身体不好。

他知道阿宛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有所恐惧。

可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想起来,君兰临走前说:“他,经不起你折腾。”

那句话,好像是预兆一般。

可花晓色仔细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君兰真的是随口一说?

“有用么……”夏侯命宛皱眉,轻叹。

“我……”花晓色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带你去清洗。”

夏侯命宛慢慢睁开眼睛,眼中失望又失落,幽蓝的眸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纱,闪烁不出半点光彩:“花晓色……我该信你吗?”

“阿宛,我不会……”

“你说过了!”夏侯命宛眼中湿润,“你觉得……我可以原谅你第二次吗?”

“阿宛……我真的保证不会再勉强你……”

“你跟君兰……保证过什么?”

“没……没有……我当初不过是随口骗骗他……”

“焉知……你不是在骗我!”夏侯命宛翻下床,没有站稳,重重的摔下去。

花晓色赶紧去扶:“我和他们,都是各取所需,无关情爱,只有你才是……”

“你想要我……我想你爱我,如何不是各取所需,呵呵……是不是鬼欲章台的人都被你翻遍了……所以才到外面寻花问柳?花晓色……我是喜欢男人……但我讨厌被当做你的床伴!”

“阿宛,虽然我做的过分了,可这就是情人之间的相处之道,我是人,我有欲望,一开始你就不愿意,我也在压制自己的欲望,这两次,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弄清楚原因。”花晓色说道。

“救出阿宓,我就不会再出兵剑世家。”夏侯命宛答,他真的很累了。

花晓色将夏侯命宛抱紧:“阿宛,你再信我一次。”

“你还是不懂我。”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懂?”

“你没有脑子么?非要我说你才能明白?”

花晓色顿了顿:“阿宛,你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花晓色不笨,只是有时候,遇到关于夏侯命宛的事情,抓不住重点,理不清头绪。

夏侯命宛心里惴惴的。

花晓色又继续说道:“我的确找过不少的人,我从来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只要我高兴了,弄死了,大不了再找一个。在鬼欲章台,四君的地位仅次于欲主,我从来没有低声下气跟谁说过话,就算在外面,谁要惹我不高兴,我也不会手软。可是阿宛,我怕你不高兴,我花晓色从来没有怕过谁,除了你。”

夏侯命宛慢慢低下头,花晓色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可既然温暖,为什么会出现火灼?夏侯命宛在花晓色的胸口蹭了蹭,说:“那你告诉我,你跟我做的时候,心里想的和跟他们做的时候,一样吗?”

花晓色语塞了。与阿宛的两次亲密接触都造成了自己和阿宛之间的裂痕。

他一直害怕伤害道阿宛,所以一直压制着自己。

可是,自己两次不寻常的疯狂,他自己也记不清过程中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可以想象,阿宛是如何挣扎,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

忽然听到夏侯命宛一声轻笑:“果然……还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写肉好羞羞

☆、第 25 章

夏侯衾容的动作很快,不过是第四天晚上,他就带着九弦琴鉴来到了桑阳城,找到了夏侯命宛。

“那人说的第二件东西,准备好了么?”夏侯衾容问。

“没有。”这些天,他一直没有和花晓色说过话。

夏侯衾容一把抓住夏侯命宛的衣襟,将他悬空按在墙上,怒目而向:“阿宓要是死了,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会救出阿宓。”夏侯命宛答,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将阿宓救出。

掳走阿宓的人,是鬼欲章台的人,他听花晓色说过,里面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一点玄门之术,加上……花晓色那些床伴……

“不用你这个废物了!我自己去找花晓色。”夏侯衾容一把将夏侯命宛摔下来,他记得那个叫做花奴的男人言语之间透露,掳走阿宓的人想要的东西,就在花晓色手上。

尽管夏侯衾容也知道,就算拿到了东西,也不一定就会放人,可若是连东西都没有,那脸谈判的机会也没有了。

花晓色的门没有关,夏侯衾容直接冲了进去:“将那人说所的东西给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花晓色摊手,就算是坐在椅子上仰视夏侯衾容,花晓色的眼睛里也是不容挑衅的傲气。

夏侯命宛慢慢从自己的房间走到花晓色的房间,花晓色看到他,惊讶,又惊喜。

“你出去,我来说。”夏侯命宛道。

夏侯衾容不悦:“这几天你都是死的么!”

“再多言,死的就是你了!”花晓色站起来。

“他听我的还是听你的,你不会判断吗?”夏侯命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夏侯衾容也思量了一番,再让夏侯命宛试一次,实在不行,就只有硬抢了。

“好!”离开的夏侯衾容踢坏了半扇门。

花晓色走到夏侯命宛面前,看着夏侯命宛脖子上的印子,怒道:“他又欺负你!”

因为那天的事情,两人的厢房就换了客栈离得最远的两间,花晓色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我问你要,你给么?”夏侯命宛没有在意花晓色的愤怒,但他隐约能够感觉到,花晓色不愿意将谛命乌契交出来。

果然,花晓色迟疑了:“那个人很可能是楼鸩手上的人,风荷将它给我,就是不想它落入楼鸩手中。”

“没有它,我见不到那人。”夏侯命宛说,“花晓色,你真的不给我?”

“我可以帮你将阿宓救出来。”花晓色答。

“你也只能是猜测,那个人是楼鸩,如果不是呢?如果他拿不到东西,就杀了阿宓呢?”

“这件东西让四君失了兄弟情谊,天涯各散,云鸾失踪,风荷死了,雨楼背叛,我不可能再让它回到鬼欲章台!”花晓色说的坚决。

一旦谛命乌契回到鬼欲章台,楼鸩就会与它谛命,届时,连自己也会死。

夏侯命宛在赵国帝都算计过楼鸩,楼鸩也不会放过兵剑世家的任何一个人。

“我求你!”夏侯命宛突然跪在花晓色面前。

花晓色不知所措,想要将夏侯命宛扶起来,可夏侯命宛却倔强得紧,花晓色没办法只好坐在夏侯命宛的身边:“阿宛,不行!我们都会死的!你不懂鬼欲章台,我现在能安然的活着,是因为谛命乌契还没有承认楼鸩是鬼欲章台的主人,但谛命乌契知道我是四君,一旦楼鸩杀我,他也会死。可若是谛命乌契到了楼鸩手里,他要杀我,就是顺理成章!”

夏侯含宓,死了就死了,花晓色不能在没有铺好任何退路的情况下,给自己和阿宛埋下这么大的隐忧。

夏侯命宛愣了愣:“我的确……不该求你牺牲自己。”

“阿宛,我会和你一起救出阿宓。”花晓色宽慰道,但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能将君兰也请出来。

“不用了,若那人真是楼鸩,难保出手的不会是玉留声,你打不过他。”即便自己已经不知道究竟对花晓色是个什么意思,可他还是不希望花晓色涉险。

“他不会杀我,顶多,抢东西。”花晓色在这一点对玉留声还是有几分把握,他知道,玉留声虽然背叛了四君,但玉留声重情,要是谛命乌契不幸落入楼鸩手里,而自己也被楼鸩抓住,说不定,玉留声还会从中斡旋,保自己一线生机。

可尽管如此,背叛,就是背叛。

“带着你的东西离开吧,它那么重要,楼鸩绞尽脑计也会想要拿到手。”夏侯命宛从花晓色怀里挣脱,起身离开。

夏侯命宛知道,那个人,一定不单单是为了谛命乌契才掳走阿宓。

所以,那人的目标不只是花晓色。

他努力的回想,与九弦琴鉴有关的人物,却无法从中理出头绪来。

夏侯命宛只知道,九弦琴鉴的来历,是从一个乡下盲女手中得来。

他娘说,那个盲女将琴鉴当做寻常的琴送给了自己,自己和夏侯命宛的父亲离开之后,也不知那个盲女的生活如何。总之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坏。毕竟,那个盲女是天生失明,十几年就是那样在黑暗中过来的。

“阿宛!”花晓色追上来,拉住夏侯命宛的手腕,“你很关心我,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

“从前么?”夏侯命宛淡笑,“你一般会跟一个床伴在一起多久?”

“就算我从前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如今想要从新做人,你也不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