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叫他的名字?不过不是林清的名字,总是叫人心怀安慰的。而且,他本以为,他在男人心中应该是被叫做禽兽或别的什麽蔑称的。
“我恨你……”一下子僵住了,连手指都有些颤抖起来。是因为这样麽?因为恨极,在梦中才叫著自己的名字。我到底是把他逼到了什麽样的地步才让别人在梦里都不得安生?秦越的脸色变得难看,连嘴唇都有些灰白,他觉得自己弭患了某种突发性心脏衰竭,连呼吸都有些疼痛。
“对,我恨你……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喃喃自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秦越猛然回神,听出了一丝不同,这不像是发泄,倒像是自我暗示。自己,还有一点点机会吗?男人是因为动摇才要这样反复确认吗?
秦越仿佛从地狱被拉上了天堂,心脏跳得飞快,连手心都有些冒汗。
定了下心神,秦越俯下身,在刑磊耳边轻轻地说:“不,你有点,有点喜欢他的。”秦越的语气有些浮动,又带著些诱 哄。睡梦中的刑磊皱了下眉头,似乎被这外来的声音困扰而有些迷惑。秦越的手指动了动,擦去了男人额头因为噩梦泌出的冷汗,心下竟有些难过,因著自己这麽一句话也如此挣扎焦虑麽?
把人环得更紧了些,似是想把温暖的体温一并传达。秦越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开口:“怎麽才能喜欢我……”刑磊似是迷糊般应了一声:“喜欢我……”
秦越浑身一震,似是有什麽穿过了迷雾直击脑海深处,那些模模糊糊的认知一下子串联起来。我想要的是什麽?想要他那明亮的眼睛只看到我,想要他只对我那样温柔地笑,想要他顺从地展开身体,想要他,喜欢我。怎麽才能让男人喜欢自己?
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他可以付出什麽?男人不爱钱,不爱权,小贾说过他男朋友只要有人陪著,真心待他就好,根本不是非谁不可。他可以付出他的真心。付出他的心去喜欢男人,对他好。这样可以吗?
想到这里,秦越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不会输给林清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不是单纯的把人缚在身边或者按 在身 下,而是想要那个人的心。以前之所以会犹豫,会焦躁,会惶惑,是因为冥冥中已经知道自己弄错了什麽吧,知道自己正在把真正想要的东西越推越远。错了目标,错了方法,只对了对象。
现在的他,不会再那样了。他是秦越,是认定了目标就会无视一切,不达成功不罢休的秦越。想通了一切,自信满满的秦越在男人的头顶留下了一吻後轻轻地带上门离去了──他要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麽做,才能让那从未在自己的暴 力和威胁下真正屈服的男人传开心扉。
於是,第二天一早,被震天响的门铃吵醒的刑磊迷迷糊糊地开了门,门外站著的却是神清气爽的秦越。对方笑了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若无其事的说:“啊,吵醒你真不好意思。我来是想告诉你,刑磊,我,秦越,喜欢你。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直接说出来算了。把以前那些混账事都忘了吧,我会对你好的。”
不理会完全愣住的刑磊,秦越直接把人拉过来在脸上印下了响亮的吻说了句:“早安!我要追求你,就从今天开始吧!”
(写的不好,有朋友提出中肯建议,因而纠结於要不要修改,先放上来吧。顺祝各位新春佳节愉快,合家团圆,身体健康,万事如意!!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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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c到a 10
秦越陷入了人生最大的纠结之中──没错,他决定要追刑老师了,可是,他要怎麽做呢?坐在房车里无聊地转著手机的手写笔,秦越想起那天自己的追求宣言发表後男人那不可思议又莫名其妙的眼神,那眼底的戒备根本是一望而知,顺手把指缝间旋摆的笔插进了嘴里,看了看窗外一副即将下雨的阴郁天气,秦越挑了挑眉掏出手机打算给刑磊发短信:宝贝,要下雨了,不如我们一起来让你里面也湿了吧?
想了想,又把短信删除了,改成了:宝贝,要下雨了,不如我们一起来滚床单吧?想起男人那一本正经的脸,终究把短信改成含蓄而文雅的措辞:宝贝,要下雨了,不如我们一起在雨声的伴奏下共赴……嗯,是巫山还是黑山来著?秦越额头冒出了黑线,终究咬得手写笔歪了歪,把短信又删除了。
好烦啊,他的本意只是想把人抓在手里,後来变成抱在怀里,一向横冲直撞的秦少爷何曾如此憋屈?固然想念男人的身体,想到不听话的某部分都会发烫,但是他那无措的神情却又让自己的心狠狠抽了下,想看他意乱情迷的样子,也想看他只依赖自己一个人的样子。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秦越粗暴地揉了揉有点发热的下 体,该死的,真想直接把人拴在身边算了。
“今晚在大剧院有很不错的民族乐器专场……是啊,我记得刑老师很喜欢古筝和扬琴对吧……因为之前我们有聊起过啊,你说的话,我怎麽会忘记呢?没空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没关系,刑老师去忙吧,不要太辛苦了……今天似乎要下雨的样子,带了伞吧?要不要?哦,有伞了啊,真可惜,老师你连献殷勤的机会都不给我……没事,那刑老师明天?啊,我了解了,下次有机会再约吧,我会一直等你的。”
挂了电话,林清的眸色幽暗了少许,他敏感地察觉到刑磊的逃避,是因为上次那件事的冲击吗?刑老师当时没有决绝地离开就是容让他了吧,那现在的彷徨难道是因为在更慎重地思考他们的关系?抬了抬度数不高的眼镜,林清以更加放松的姿势坐在了办公椅上。小小的转动了下椅子,脑海也闪过另一种可能,应该是秦越做了什麽吧?是表白还是进一步的威逼?
不自觉叹一口气。自己还是太急躁了,没有被彻底推开所以志得意满了吗,这麽早正面挑衅敌人并不高明,尤其是把握还不大的时候。当时在浴室为什麽会说出那些事後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呢?林清交换了下二郎腿的位置,手指不自觉地轻叩原木的办公桌──那时的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连他也分不清了。
“宝贝,要下雨了,小心雨太大就先留在学校,我来接你吧。”刑磊的眼色有几分怀疑,调出了信息详情,真的是秦越发的──那位大少爷到底在玩什麽?犹豫片刻,为了避免秦越那过分张扬的车子出现在学校引起不必要的流言,刑磊还是打算回个信让秦少爷马上打消那愚蠢的主意。他确实没带伞,但是并不想要林清过来送,也不想要秦越过来接,他不怕淋雨,只怕与两人有再多无谓的牵扯。
真的冷静下来之後,无论是秦越的野蛮桎梏还是林清的温柔陷阱都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他已经是32岁的大男人了,被两个小青年耍得团团转根本丢脸之极。看了眼外面开始瓢泼的雨势,刑磊掩上了办公室的窗──雨幕中的校园显得如此幽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显得越发冷清。
眼角不经意间瞄到桌上的备课本,又想起了前些天翻出的日记──原来年轻时的自己,竟是如此坦率的麽?下意识按了下鬓角,真的是老了吧?害怕寂寞所以找来了其实并不适合的情人,生性软弱所以屈从了蛮横无理的入侵者,摇摆不定所以招惹了心思深沈的窥视者。秦越与林清,其实是认识的吧?他们两人的气场有时候惊人地相似。还是自己多虑了?世家子弟与黑道少爷,总感觉有微妙的联系。
也罢,有什麽关系呢?他累了,不想陪大少爷玩游戏了。把头转向玻璃上蜿蜒不绝的水痕,不自觉竟出神了,直到眼睛被温暖的手掌蒙上才惊了下。青年再旁若无人地锁了办公室的门之後环上了发呆中的男人,头靠在男人的肩上,呼出的热气吹到了男人的耳朵里──刑磊不自觉地缩了缩半边身子,却一下挣脱不开。林清的身上,竟是带著水气的,头发也有点湿。
“山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山了,你总得给我一些献殷勤的机会。难道,真是我上次搞砸了?”林清亲热地在男人肩头蹭了蹭,恍如无害的大狗,微湿的发尾在男人白色的衬衣上留下一道水痕。林清的眸色深了深,伸出舌头隔著衣服舔了上去,顺便把怀里有些微挣扎的男人箍得更紧。放学时间早就过了,刑磊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林清心里一计较,还是冒雨杀过来了──一个人在雨天本来就容易多愁善感,也许会有机会打开那紧闭的心房。
细细地在小麦色的脖子上啄吻著,林清淋雨後嘴唇上的寒意使男人的毛孔都战栗起来,被紧紧抱著的身体却异样的发热。“其实能这样抱著刑老师就好了……”一边这样说著,一边却把手伸进了身前人的衬衫里,准确地捏住了小小的突 起,怀中人吸了口凉气,身子也抖了抖,却被半压在窗玻璃上,无法使上力气──刑磊其实没有很认真的挣扎,林清心里笑了笑──一个不错的信号,舔吻的动作越发的温柔,手也拿捏著轻重越发放肆起来了。
正是柔情蜜意之间,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林清心下啧了一下,却未放开尝试挣脱的怀里人。刑磊恍如被惊醒一般,尽管挣不开身後人,还是伸直手够到了手机,来电显示上标示的却是他此刻不愿面对的──秦某人。发现男人并没有接电话的意思,林清的眼光暗了暗,不经意地牵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却又很快隐去。刑磊看不到林清的神色,握紧了手机的指尖却有些迟疑──为什麽,他会无端生出暧昧的错觉?像是偷情一般。下意识的耍下头,颈项却被灼热的气息碰触著,刑磊莫名地觉得脸庞也有些发热。
伸出舌头舔著怀中人的耳郭,为著那微缩一下的动作而晃了一下神。一直都知道男人是敏感的,几时开始,连这些小动作都觉得可爱起来了呢?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抱紧他,会觉得很温暖吧?他的这些小动作,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看到。顿了顿,林清抬起头,又把刑磊的衣服扣子扣上了,还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下自己弄乱的衣领。连林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做,只是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做得这一切都只为了把人拐上床,似乎有些无趣了,这样悸动著的心情并不是那麽廉价的。暗叹了一口气,林清直觉自己真是疯魔了。
略有些诧异的看著林清的动作,刑磊依然沈默著。他并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些什麽,只能归结为被电话打断了那些莫须有的念头,心下长呼一口气,也不是为了逃过一劫,只是,他实在不习惯应付这个貌似温柔的林少爷。电话铃声依然不依不饶地响著,刑磊挣扎了数次想直接挂断,对上林清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终究还是走远几步接听了这个也不知道是恰逢其时还是不逢其时的电话。林清站在原地,也无意窃听电话的内容,只是静静地与窗外的雨幕相对,当眼角瞄到窗外那骚包的兰博坚尼的时候,不自觉地眯了下眼。
男人的背影也很好看,流丽的线条,紧致的腰身,挺翘的臀,修长的腿,嗯,还有那掩藏在衣衫下的,深色的乳 头,林清不自觉地摩擦了下麽指与食指,那小巧而温腻的触感似乎仍然停留在指尖。发现男人似乎打完了电话,林清也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没有再次把人揽在怀里,白皙修长的手指直接摸上了臀 缝,卡进了西裤之中缓慢地上下研磨起来。然後被不自觉收缩的臀 瓣夹紧了。并没有要猥 亵的意思,只是觉得,已经照顾了上面,下面也不应该忽略而已,见刑磊略有些恼怒地迅速转身,林清也不勉强。果然很温暖,无论是抱在怀里还是进入那里。
“捉弄年长的人很有趣麽?”似乎是被林清的轻笑激怒,刑磊的声音并不高,反而有些低沈。如果没有那发红的耳朵,应该会更有魄力一些吧。“我只是……”正想说些什麽的林清却被外头明显用力过度的敲门声打断了。下意识的皱了下眉,那家夥,来得又快又不合时宜。也好。林清轻笑著稍稍扬起了嗓子:“那不是捉弄,应该算是调 戏吧。那起码比某些强抢民男的人来得强些不是吗。我对刑老师的心情,在自己都没理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动作了,虽然失礼,但是我不会道歉。如果这样做就可以被你正视我的心意,我愿意做一千次,一万次。”想到把人压在身下如何翻来覆去地折腾,林清的嘴角拉得更开了,自有一股风流意蕴。
如果把人好好疼爱就可以传达自己的心意的话,自己又怎会烦恼如斯?秦越听著门内的说辞,焦躁的情绪越发加剧。都怪自己来晚一步了,被这贼小子占了先机。如果不是自己特意扔掉了家里置备的大伞非要去买一把小小的单人伞应该就不会迟到一步了吧?该死,本想著买一把小伞就能趁机把人搂在怀里,真是失算了,这样想著,握著小巧雨伞的指骨也越收越紧,似是有著冤仇一般。
来开门的是刑磊,那可恶的林家小子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办公室之内,仿佛秦越才是那个不速之客一般。也不知道自己来之前那混小子做到什麽程度了,一副偷腥成功的混账嘴脸。眼角偷瞄走过来的男人,衣衫还算整齐,只是有些湿了,再看看身上沾满水气的林清,秦越觉得自己更加火大了。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