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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年第一名。

讽刺的是,好成绩只会招来旁人羡慕和敌视的眼光。家族中,却没有任何一个家人替他感到高兴。

尚人是否为学年第一,将来又想报考哪一所高中,恐怕雅纪一点兴趣地没有。

证据就是,母亲死后开始和许多女性往来,鲜少在家的雅纪,得知尚人考上翔南高中的时候–

「是吗?」

也只有漠然地点点头已。

话虽如此,如今尚人已经不会为这种事伤心了。

光是哥哥雅纪愿意提供高中学费,尚人已经很感激了。所以,他不能再多要求什么。

因为,随意对别人产生期待,无法如愿时却又反过来责怪对方背叛自己,不过是自我意识作祟罢了。

三年的高中生活。

定下期限的人是尚人本身。既然如此,接下来只有用功念书一途。

结果,裕太并没有搬到堂森的祖父家。

但尚人知道,这并不代表,裕太已经接受自己了。当然,雅纪也是。

因此,雅纪连眉头也没多皱一下。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情。不过……听好了,裕太。下次如果你再昏倒,什么都不用说,不准你再踏进这个家一步。」

仅仅留下这句话。

尚人是高中。

裕太是三餐。

两个弟弟为了在这个家生活,各自都背负着一个『枷锁』

总之,裕太开始吃尚人做的菜。尽管就只是如此而已。

同在一个房檐下的三兄弟。

就这样,彼此都不交谈,无言地度过每一个晨昏。虽然已经捱过最糟糕的时刻,不过家中气氛还是一样冰冷。

触犯禁忌的罪与罚。

随着母亲逝世,秘密再也不是秘密了。

同时,手足间的羁绊也应声而断。

母亲的死终结了一切。

已经被切成碎片的羁绊,再也不可能复原–尚人如此以为。

然而……

籍由高中生活踏出第一步的尚人并不知道。

羁绊之所以为羁绊的真谛。以及,化脓扭曲的『血缘』有能孕生出新的执着。

当时,他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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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

尚人和裕太同样不发一语,默默吃着彼此的晚餐。

裕太还是一样吃得很少。

虽然比不上雅纪,不过等裕太升上国中,身高大概会马上追过尚人吧……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不过现在还看不出那样的感觉。

裕太的身高恐怕还不满一六五公分。尽管细长的杏眼变得比从前锐利许多。

虽说如此,但比起某段时间,他已经进步很多了。

一到晚餐时间,只要尚人叫他吃饭,他都会乖乖来到餐桌;不管尚人端出什么菜,都会吃下去。

除此之外,不知道裕太心境起了什么变化,不单会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黄昏时还会收衣服,顺便把干净的衣物折叠好。

这应该是好现像吧,尚人想。这种事急不得,得要慢慢来才行。

希望他回头看自己。

希望他接受自己。

希望再也不会失去任何人。

但是,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尚人已经累了。

『现在就陷溺在自怨自艾中无法解脱,放弃所有的人生,似乎还太早了。』

尚人能够想通这点,足见他也相对地变坚强了。

松缓肩膀的力道,深呼吸,放轻松。

自己只要做能力可及范围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收拾完餐桌后,尚人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桌前。念书是唯一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手段……尽管这么表示的话,大概会受到其它人的围攻吧。

不知何时开始,对尚人而言,那已经是生活的节奏之一了。

忽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接下来只剩下英语习题。

(先去洗澡吧。)

尚人伸了一个大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无论做什么都讲求速战速决的他,唯有洗澡的时候会慢慢来。

每回在浴缸里舒服地伸展四肢时,尚人都会觉得一天压力好象也随着毛细孔排放出去了,就连身体和心灵,多少也获得了一点新的能源。

离开浴室后,尚人走上楼梯,在裕太房前停下脚步。

下楼洗澡时还没有听到的音乐声,从房门流泄而出。

(裕太大概已经睡了吧?)

裕太有边听音乐边睡觉的习惯。发觉那个好象是裕太的就寝仪式,是在洒便当事件之后的事情。

这阵子,裕太很喜欢曲风融合葛利果圣歌和电子舞曲的『enigma谜』乐团。

对尚人而言,就连单方面播放的电视,听起来最多也只是刺耳的杂音。

(亏他还能睡着……。万一太专心听的话,不是会更睡不着吗?)

想归想,尚人并没有立场一一去挑剔裕太的兴趣。

接着,尚人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往内踏进一步。

–顿时,他愣住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坐在床缘的雅纪,突然映入视线前方。

「…啊……你、你回来……啦……」

尚人声音沙哑地说。原本预定在后天结束工作的雅纪突然提前回家,一时半刻间,尚人根本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惊愕。

雅纪扬起嘴角,轻笑了一下。

「我的部分已经全部拍完,所以就先回来了。」

尽管雅纪嘴上说得轻松,但是尚人知道,想必他又给经纪人市川出难题了。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和尚人有过几面之缘的市川,曾经在耳边如此说过:

「公司并不是要雅纪去献媚,不过他如果能更积极一点,我们会很感激的。因为下班以后的外务……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尚人并不清楚,市川口中『下班以后的外务』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总觉得市川在暗示,自己是雅纪的绊脚石。

逐渐走红的雅纪,近来已经是某新创刊男性时尚杂志的『招牌』。相对的,工作也愈排愈满,经常不在家。

雅纪所属的『office原 山鸟』,在业界只能算微不足道的小公司,因此他们一直很希望将雅纪培养成公司的摇钱树。不过,雅纪非但没有随着社长的意思起舞,反倒还以『家庭因素』为由,对于本业之外的外快一概不接。

『傲慢』也好、『爱情羽毛』也罢,反正别人要怎么想是他家的事,雅纪既没兴趣,更不关心。

「尚,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咦…?啊……嗯。」

尚人一愣,静静将门关上。

顿时,房间内的密度似乎一口气增加了。

一人独处的时候并不觉得很小的房间,只要高头大马的雅纪一出现,整个气氛便不一样了。

碰触到雅纪散发出来的无色透明的氛围,渐渐地……尚人的体温开始升高。

这并非他的错觉。

刚洗完澡的身体好象比先前还要滚烫。而心跳,也一口气加快许多……。

「尚?」

当雅纪的美声催促般呼喊着尚人名字,那些反应也同时达到了顶峰。不知何故,尚人的脚彷佛落地生根似地,怎么样都抬不起来。

完全看透尚人心思的雅纪,慢慢地站了起来。

然后,他将浑身僵硬的尚人揽入怀中,拨了拨带有湿气的黑发,浮现浅笑。

「尚,你在发什么呆啊?我提早回来……你很不高兴吗?」

雅纪一边低喃,一边用手指攀爬着尚人的脖子。慢慢地,手指滑到了耳根附近。雅纪比谁都清楚,尚人的弱点在哪里。

按照惯例,尚人下意识就想逃开。雅纪用力环住尚人的腰,如此低喃着:

「应该不是吧?尚是害羞对不对?因为上一次,我只是稍微欺负一下,尚就马上解放了。」

雅纪甜腻地舔舐尚人耳朵,巧妙地煽动他的羞耻心。

「是不是很久没做,太舒服了,所以就忍不住了?」

连脖子都泛起红晕的尚人,扭着身子想要逃开。雅纪彷佛欲在尚人身心打入背德之桩般,轻柔地环握尚人股间。

「这里–不管用捻的或用舔的,尚……都喜欢吧。啊啊……还有乳投也是。那地方,只要用牙齿一咬,尚的这个……什么都不用做,马上就会硬起来了。」

呵出蕴藏毒液的淫靡吐息。

尚人知道。雅纪喜欢用言语撩拨自己。

每当他用柔柔的银荡的语气呢喃时,就表示雅纪本身同样也是性欲高涨。这种时候如果多嘴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到头来自讨苦吃的一定是自己。

一边想着那些事情,尚人一边用力咬住正在打哆嗦的嘴唇,抓住雅纪的手腕。

于是,雅纪浮现了冷笑,在指尖注入力道。

「…嗯……」

一直到尚人逸出虚弱的呻吟为止。

「尚,我不在的时候,你觉得寂寞吗?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好好遵守?」

顿时,尚人身体一阵战栗。

「别怕呀,如果尚有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会弄痛你的。就像上次一样,一点都不痛。那个是惩罚,谁叫尚完全不听我的话……」

像是安抚浑身打颤的尚人般–

「我想,尚应该也喜欢舒服的那种,而不是疼痛吧?所以,我说的话–你都会听吧?」

雅纪缓缓地啃咬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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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犯禁忌、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到底,有哪里出错了?

有哪里–不对呢?

应该责备谁才好?

尚人和雅纪的关系,始于去年夏天。

名为背德的坑洞,让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跌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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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人高一时的暑假。

那天深夜。

从高中同学会返家的雅纪,难得地喝了个烂醉。

尽管如此,雅纪却不想麻烦二楼的尚人,宁愿自己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由此可见,他也有好胜的一面。一踏进玄关,紧绷的弦似乎也应声而断。雅纪整个人瘫在楼梯上,再也没有力气移动。

如果,尚人不是因为口渴找水喝而离开自己的房间,那一晚应该能平安无事迎接天亮吧。

总之,意外撞见雅纪迥异于平常的丑态后–

『同学会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是……』

尚人愈想愈多,愈来愈担心。

不过,一想到这些对雅纪而言,都只是多管闲事的举动罢了,尚人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

自从洒便当事件以来,雅纪注视尚人的目光总是非常不悦,而且冰冷。

大概是自己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触怒雅纪了吧–尚人想。

所以,尚人实在不想再惹哥哥不高兴……。曾几何时,他变得胆小多疑。总是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看雅纪的眼睛。

但,看到雅纪整个人瘫在楼梯,尚人也无法丢下他不管。

不过,雅纪的体格远比自己强壮,尚人根本没有体力和耐力将他搬到二楼。

(怎么办?)

瞬间,尚人有点迟疑。他决定将雅纪搀扶到一楼内部的房间。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惹雅纪不快吧……尚人想。

「雅纪…哥!好啦,振作一点,不可以在这里睡觉喔。」

尚人勉强将意识朦胧的雅纪叫醒,协助他站起来。

雅纪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尚人的话,仅是嘟哝着『啊啊…』或『嗯』之类,意思不明的呓语,迟迟不肯往前走。

「好重……唉呀,走好一点啦!」

这边摇摇晃晃。

那边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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