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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马子,可是最带得出场的女生喔?”

嘿嘿*笑后,中野便和山下一齐骑着脚踏车扬尘而去。

咦……?

(咦咦咦咦咦………)

想都没想过会遇上这种情况的尚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然后——

尴尬的沉默笼罩着被留下的尚人和女孩。

(中野……都是你,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

真悲哀啊。截至目前为止,尚人还无缘遇到这种场面。

国小也好,国中也罢。筱宫家因父亲外遇而引发的一连串家丑,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可能和家中兄妹长得十分出色、太过引人注目也有关吧。自从家里出事后,从前的羡慕眼光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欲一扫之前的自卑感似地,各种类似“别人的不行就是我的快乐”的流言、中伤,暗地里从未消失过。而传入尚人耳中的流言流语,不过是冰山的一角罢了。

还有,旁人似乎也觉得不着边际的同情反而会加深伤口,因此某些人在表面上,总是将筱宫一家人当成肿瘤看待,能不碰触最好不要碰触。

当然,对尚人而言,初恋是什么滋味……他根本无暇也无心力去关心那种青春梦想。

尽管如此。

尚人不受家庭环境影响的上进心,还是引起不少女同学爱慕。然而考虑到各种情况,当时实在没有人有勇气告白。

(…所以……果然,是那样……吗?对,可是、那种事……应该不会吧?不过——伤脑筋耶。怎么办……讨厌,都怪中野多嘴说了那些话……)

原本便半信半疑的尚人,因为这一迟疑,心跳又迸得更快速了。

此时,后方传出了刚结束社团活动女学生们开朗的笑声。尚人心中更是小鹿乱撞。

“呃…、那个……这里、不太方便……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无论如何,一直呆呆杵在原地也不是办法。

于是,那女孩似乎毫无异议地点了点头。

身穿紫女学院制服的女孩,略微拉开一点距离,跟在推着脚踏车前进的尚人后头。

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反而更加引人侧目。证据就是经过两人身旁的翔南女学生,不时兴致勃勃地回头猛瞧,而且不知在讨论些什么似地窃窃私语。

不过,尚人完全视若无睹。甚至还觉得——

(真麻烦。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怎么处理啊……)

千头万绪之际,尚人赫然惊觉,对方又不一定是来告白的,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我是不是笨蛋啊……)

尚人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差不多步行了五分钟,两人来到寂静无声的小公园。尚人停妥脚踏车,回过头。

可是,该说什么当开场白呢……正当尚人踌躇不前的时候,率先打破僵局的人,果然是那女孩。

“我、那个……我叫真山瑞希。”

太过紧张……其实还更像下定决心,总之女孩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真山?”

“对。”

女孩的语气,就像千斤版沉重。

不知何故,尚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个……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唔……瑞希紧咬着唇,抬起眼帘睨视尚人。

“我是真山千里的妹妹。”

“……啊?”

果然没错,瑞希并不是来向自己告白的。

不过,他对“真山”这姓氏一点印象也没有,虽然排除了被告白的可能性,但却催生出别的疑问。

然而,瑞希却仿佛认定般地出声责备尚人。

“你是明知故问吧,拜托你别装出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那样未免太……卑鄙了。”

(搞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尚人完全猜不透瑞希的用意。他愈来愈困惑了。

“我……希望姐姐能够得到幸福。”

尚人瞪大了眼睛。

霎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雅纪的脸。

(难道……)

难道,是因为雅纪在外头的风流帐……?

于是,之前的困惑又立刻转换成别种情绪。

(为什么,要特地……找我说这种事情呢?)

而且还在校门口埋伏——想到这儿,尚人干涩的喉咙流窜过一种类似痉挛的不快感。

雅纪要和“哪里的谁”做“怎样的交往”,那是雅纪个人的意愿,和尚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尚人却往往会被台风尾扫到,被迫卷入不相干的麻烦中。

因为——他是雅纪的弟弟。

罹患视野狭窄症的女性们只顾扯开嗓子张扬自己的主张,至于会不会带给尚人困扰,根本没人在意。

不过,连妹妹都派出来当说客的,尚人还是第一次碰到。

老实说。

对于替姐姐抱不平的妹妹……比起厌烦,尚人更觉得不快。

雅纪的存在,已是尚人心中的“鬼门”。如今,就连唯一一块与雅纪无关的净土,也就是学校生活,也因为他的缘故,再也无法维持清静。这就像突然有人穿着鞋,大摇大摆地闯入家门,只会让人觉得不快至极。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一直都是姐姐抚养我长大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姐姐能幸福。”

所以——那又怎样?

连家庭背景都搬出来的作法,只是让尚人更觉不耐烦。

感情的问题只能由当事者来解决,旁人实在没有插手的余地。

因此——

“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你能承认他们。”

瑞希的语气愈是热烈,尚人的心情便愈是冰冷。

因为尚人知道,从来没有人可以束缚雅纪……。

可是——

“我知道你们不想承认母亲以外的人,可是,我姐姐也不想当你们的妈妈啊。再说,你们已经分居四年了,所以,应该……够了吧?”

瑞希的发言似乎和尚人的猜想有所出入,突然间……尚人意识到自己错了。

(等一下……)

当你们的妈妈——什么意思?

分居四年……。

(不是……小雅?)

那么——是谁?

真山千里,到底……和谁在相爱?

想到这里,尚人的心跳逐渐不规律地加快。

于是——

“你们的父亲……可以把筱宫先生还给我们吗?”

当瑞希以明确的语气如此诉说时,尚人仿佛迎面中了一击似地——哑口无言。

(爸…爸……?)

就某种层面来说,相对于雅纪可能成为别人的男人,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态发展,同样也带来不小震撼。

尚人的脸顿时变得苍白不堪。

(为…什么……)

为什么,事到如今,自己还得被迫面对抛家弃子不管的父亲不可?

瑞希似乎早已猜到自己的发言会给尚人带来某种程度的冲击。不过,倘若在此打退堂鼓,那么特地来到翔南拦截尚人的举动似乎就失去意义了。

“筱宫先生和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瑞希再一次强调。

接着,仿佛自我激励似地高高吊起眉梢,咄咄逼人地说:

“我能够考上紫女学院,都是托筱宫先生的福。我非常感谢他。可是,筱宫先生到现在还没办法和姐姐结婚,这样未免太奇怪了吧?虽然姐姐说,就算没入籍,自己也一样很幸福……。可是我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和喜欢的人结婚,为他生孩子……。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幸福啊。”

尚人则是……脑袋嗡嗡响个不停,好像有哪里坏掉了。

“真山千里”。

对于这个第一次听到的名字,尚人是何等地憎恶啊。

温柔的母亲,可亲的父亲。

引以为傲的哥哥,好胜又美丽的姐姐。

虽然调皮却不惹人讨厌的弟弟。

那种随处可见的小小幸福,今天、明天,还有后天……尚人原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天,父亲丢下一切,随着情妇远走高飞。

夺去筱宫家一切幸福的——女人。

将家族牵绊全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元凶——父亲的情妇。

尚人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女人的名字叫“真山千里”。

打从父亲离家的那一刻起,他的名字便成了家中的禁忌。

然而——

相较于没有脸孔、没有名字的情妇,把家人当垃圾般丢掉的父亲所引发的憎恨和愤怒,反倒强烈到令人目眩。

无法原谅。

——不愿原谅。

因此,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憎恨。那时候……。

但,就连这份恨意,在忙碌的日常生活扼杀下,不知何时已随着过往记忆变得又薄又淡。

——尚人一直这么以为着。

只是——

他没想到,当时轮廓模糊不清的情妇,有朝一日会以这种形式现身。

“真山千里”——有了名字的情妇,当场变得有血有肉,原本应已埋葬的恨意,又被点燃新的火焰,在尚人体内滚滚焚烧着。

(真山……千里。)

尚人勉勉强强从喉间挤出这名字,拳头紧握到指尖泛白。

“我姐姐迟迟无法和筱宫先生结婚,就是因为你们反对父亲再婚吧?”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让人笑不出来的黑色幽默——岂止如此,汹涌的不快感和无以名状的恐惧感,甚至让他产生晕眩的感觉。

“可是——已经够了吧?我姐姐已经等了四年了。我认为她有权利争取自己的幸福。”

(争取幸福的——权利?)

这是从哪张嘴说出来的话?

害自己家人坠入地狱的既得利益者,没资格主张这种权利!

想到这,尚人突然连眼前那个口吐狂言的瑞希也一起恨上了……简直是恨之入骨。

他好恨。

——好恨。

可是——

“什么叫有权利幸福?你是指破坏别人的幸福,藉此成就自己的幸福吗?假借爱的名号,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少蠢了!”

从尚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冷漠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人一旦怒急攻心到某种程度,似乎会连狂吼狂叫的能量也一并丧失。

接着,瑞希狠狠地瞪大双眸,连珠炮地反驳:

“蠢的人是你们!说到底,你们就是无法接受筱宫先生选择了我姐姐,而不是你们吧?所以,你们才要阻止他们两个的婚事。拜托,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年纪那么大了,竟然连父亲的幸福都不肯放过,你们真的太差劲了!”

“无法原谅父亲选择了其他女人”

尽管这句话和真实情况有着决定性的差异,不过倒也真说中了尚人的心事。

抛家弃子,选择外遇对象的父亲,根本不值得原谅。

不过,这心情很快便被愤怒所取代。

“你……有没有说错啊?最差劲的人,应该是把别人家庭搞得支离破碎的你姐姐吧?”

尚人的视线丝毫没有动摇,笔直地注视着瑞希。

“那种只顾着和女人偷腥,抛弃家人不管的男人,早就不是我父亲了。”

顿时——

“什……”

哑口无言的瑞希,夸张地变了脸色。

“你骗人!”

“我骗你什么?你姐姐和我爸爸发生外遇的事?还是年纪一大把的欧吉桑,居然背着四个小孩在外面和年轻女人乱搞,把家人像垃圾一样丢掉的事?”

“姐姐……我姐姐、外遇……不可能、你不要乱说!你再乱说的话,我绝饶不了你!”

瑞希的双唇打着哆梭,故意装狠瞪着尚人。

可是那凶狠的目光,不过是在突如其来的指控之下,为了掩饰心中的半信半疑而故意装出来的伪装罢了。

“不相信的话,可以回去问你姐姐啊?唉,虽然她不可能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是了。你好像被保护得好好的,什么都不知道嘛?”

在对姐姐深信不疑的瑞希面前,活生生剥开真山千里的假面具。比起发泄已经凝结的愤怒,尚人更需要扭曲的快感。

“你说你们一起生活了四年?你有没有搞错啊?那男人离家的时候我才小学六年级耶?在这之前,他在外面就已经有女人了,起码也有六、七年了吧?啊,对喔……因为坚持不肯离婚的原配去世了,所以那男人才一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