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隐隐地……抽痛着。
浓烈的——热气。
霎时。
连末梢指尖——也被热浪侵袭。
雅纪的舌叶攀爬过屹立的雄蕊,以及干身上的筋突。尚人的腿根开始痉挛。
于是,当前端的蜜口也微微飘散出热气,再也承受不了的尚人拱起背脊。
“呜、呜呜呜……”
滴答滴答……蜜液一滴接一滴滑落。
“不、…啊啊~~”
尚人轻轻摇动悬浮的腰肢,扬起高昂的娇声。
就这样,当雅纪以舌尖忽急忽慢舔舐着无防备露出的裂缝时,
“…啊、……啊啊啊~~”
灼热的暖流从身体最深处,经由蜜口穿越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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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裕太——
黑暗中,他怒视着只隔一面薄墙的对面房间,紧握的拳头因为止不住的激动而频频颤抖。就连抿着的唇瓣、上挑的眼梢,全微微地抽动着。
刚才——就在十分钟前,雅纪回家了。裕太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从厕所折回房间,钻到棉被里面,却无法再度入眠。正当他嘎叽嘎叽翻身的时候,邻室开始了秘密的情事。
深夜。
鸦雀无声的走廊,蓦地扬起沉默的足音。顿时,裕太的呼吸变得凝重。
脚步声在隔壁房间的前面停下,就这样,理所当然似地消失在房内。裕太咬紧了牙根。
从何时开始的呢?雅纪拥抱尚人的时候,再也不需要任何顾忌——裕太会这么想,应该不是神经过敏的缘故。
每当那种时候,相对于在胃部翻腾的恶心感,不知何故,同时也会出现一种类似疏离感的感觉。
雅纪最讨厌了。
“我完全没将你放在眼里。”
可是,完全遭到漠视的裕太,却又忍不住仇视起集雅纪宠爱于一身的尚人。
沦为禽兽的雅纪撕裂尚人肉体,将他吞食殆尽的——狂夜。
怎么样都无法接受这种丑态。
于是,裕太会趁着尚人泡澡的时候,抢先上床培养睡意。
这样一来,便再也不会听到尚人的娇喘,脑子也不会为无聊的想象而烦心。
然而——
能够安然睡着也只限一开始的时候。愈是强迫自己别去在意雅纪和尚人的秽德关系,神智便愈是清楚明朗。不知不觉间,竟恶化成夜夜失眠。
裕太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焦虑。
不觉憎恨起让自己产生异变的雅纪和尚人。
你们够了没!
真想一脚踹开隔壁房间的门,对两人如此咆哮。
可是,万一真那么做的话,似乎连这最后的平衡也会失去……。
到那时侯,自己就会称了雅纪的意,被迫赶离这个家。裕太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但就算是这样——
不要一回家就急着上床好吗!
愤怒无处排遣。
裕太真想猛踹眼前的墙壁以示抗议。
可是——
“不、……小…雅……啊、……嗯……。我……不要…了、……。嗯啊啊……”
尚人最初干涩的嘶哑嗓音,渐渐变得银荡而艳丽。膨胀变大的激情,以及有别于此的某种情感,从身体最深处,缓慢地……征服了裕太的意志。
“啊、……嗯……唔唔!…啊、啊啊啊啊~~”
墙壁对面断断续续传出淫靡的喘息。裕太——咕嘟地咽下口水。
紧咬着的唇。
抽动的喉间。
——宛若灼烧一般滚烫。
(…可、恶恶恶恶……)
这份渴望并非错觉。火辣辣的干渴感,毫不留情地折磨着裕太背骨。
“嗯嗯嗯、…啊啊、…嗯、……!小…雅……我…已经、出不来了……。小…雅……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尚人频频语带娇憨地呼唤雅纪。裕太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
不管再怎么驱赶。
……再怎么驱赶。
那股热意就是执拗而霪乿地缠绕在股间,不肯离开。
裕太就着身子往前倾的姿势,抓住床沿踉踉跄跄地滚进被中,无法忍受地,将右手伸进睡裤中。
那一夜。
门仓俊介一如往常地将机车停放在卡拉ok的停车场,和死党们在此聚集。
脚边,是散落着一地的烟蒂和保特瓶。
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尽管有人偷偷皱着眉头,远望着时而爆出莫名喧闹声的茶发集团,但现在,再也没有特地上前苦口婆心规劝的鸡婆大人了。
岂止如此。路过者大多会逸开目光加速通过,因为谁也不想惹上无谓的麻烦。
“万一被惹火,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行径的青少年。”
正因为知道外界是这样看他们的,所以俊介等人才敢如此嚣张。
以偏概全、“吊车尾军团”的叫法令人火大。不过就某种层面来说,只要一群人集体行动,似乎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是一种豁出去的快感。
既然世人要皱着眉头排斥我们,那么我们也要同样藐视世人。
“力量”的理论十分简单,而且一看便知。
换言之,弱肉强食就是一切。
以现场心情看是要威吓别人还是怎样,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所谓的暴力相向,说白一点,不过就是为了满足扭曲的自我主张而做的随性演出。
当然,不分对象什么都要找碴的人,只能算是蠢蛋。
勒索也好,为了排解焦虑的心情而欺负他人也罢,都需要一点小技巧。与其一口气便将对方逼得走投无路,倒不如一点一滴地压榨猎物,这样不但不会惹祸上身,而且也不会感到内疚。
重点在于抓对时机,下手要快狠准。
社会的“常识”或“规矩”,那些全是屁话。
只会谨守着无聊规矩不放的胆小鬼,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到,根本没资格取笑俊介他们是“放牛班”或“人渣”。对俊介而言,那才是丧家犬的哀嚎。
“会念书”并不能代表一切。
数学也好,历史也罢……学校只会硬塞给学生一些对日常生活毫无帮助的垃圾知识,念了也是白费。
双亲或老师逢人便说:
“现在没有高中毕业,根本找不到正经一点的工作。”
社会上多的是缺乏常识的大学毕业生。不管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有耐性,缺乏才能的人,成就终究有限。
现在这世道,被裁员而痛哭失声的人,上至大学下至国中毕业,无一能够幸免。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人生。
不管世人的价值观为何,与其当个闷着头烦恼、什么都不做的“小绵羊”,横冲直撞的“野狼”恐怕要帅气多了。
然而——
不管嘴上说得多潇洒,充其量都只是为自己辩护的借口罢了。事实上,俊介他们根本无法自立,只会用自甘堕落来安抚彼此受的伤——可是,他们却一点自觉也没有。
无法随心所欲——于是便闹别扭。
也不努力,只知自暴自弃。
最轻松的方法就是“逃避”。因为无须忍耐,也不用劳心伤神。
欠缺自省能力。
将一切的一切全归咎到别人身上。
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不成熟的小鬼。
有一日三省吾身的人生,也有随波逐流的人生。
此事无关善恶,而是关乎能否做到的意志问题。
此条界线正是“人”是否存在的重要指标,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吧。
“无聊死啦。”
够了,废话已经说得够多了……本木似乎是这意思。
“本木”究竟是姓还是名;或者,根本就是假名。俊介不知道。
对他而言,名字不过是称呼。
“波吉”也好“小玉”也罢,只要能判断谁是谁,喜欢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反正大家原本就是在深夜电玩中心认识的朋友。虽然每天都会这样聚在一起,可是对方的地址、白天在做什么……完全没有人知道。
就这层面来说,除了有共同玩乐的时间外,彼此之间可说毫无瓜葛。
尽管如此,只要在老地方聚会,那么对方便是当时唯一的“伙伴”。
“顺手牵羊和游戏都已经玩腻了。勒索也一样。”
“那,要不要去把妹?”
“才不要咧,麻烦死了……”
“……何况,这时间根本遇不到什么正经女人吧?”
“没错没错。上次钓到的,根本就是烤肉妹。我已经分辨不出那是有个性还是不爱干净了……。总之,把妹也有突槌的时候。”
“反正都要做,我还比较喜欢美丽多金的大姐呢。”
“那,干脆下药吧?”
“什么?你有……门路吗?”
“……听说三丁目的‘gross’一带,货色还满齐全的。”
“我退出。上次才抽了一管大麻烟,下场好惨啊。”
一边听着伙伴间的对话,俊介一边喝光罐装啤酒。
“哟、俊!你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点子?”
“有趣的吗?”
俊介点燃新的香烟,轻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坏坏的笑容。
“我记得,已经很久没玩‘狩猎’了吧?”
少年们登时双眼生辉地看着俊介。
“干嘛,猎处女吗?”
“白痴。不是啦,猎物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咦——男人喔?”
“有差别吗?反正只是游戏,男的女的不都一样。”.
“也对。有时候,对手愈难缠过程愈惊险,我们玩起来也才刺激呀。”
“那——锁定的对象是?”
“和我们这群吊车尾的败类无缘、最喜欢念书的名校书呆子——这个怎么样?”
——顿时,之前一直提不起劲的智弘,邪邪弯起了嘴角。
“听起来不错,应该会很好玩吧。”
“……好像吧。少爷们有时候也该好好品尝一下出乎意料的挫折感喔。”
夜须说道。之后,众人一齐迸出卑猥的笑声。
“好耶好耶,这样就能消磨一段时间了。”
“听你们一说,我突然觉得精神百倍。”
“规则怎么订?”
“唔—最好不要太琐碎喔?反正是游戏,好玩最重要。”
“你说得有道理……。目标是骑脚踏车通学的人,战利品看是钱或手机都可以,随便大家高兴。不过,一定要拿到贴在脚踏车上的学校名牌和学生手册。这样好不好?如果双方都没有拿到证物,那就不算数。ok?”
“你是说……用证物的数量来决定输赢?”
“那样未免太简单了吧?我觉得积分制比较好。”
“积分制?”
“换句话说,‘偏差值’愈高的学校,得分也愈高。看你要找分数最高的第一志愿,还是用人头的方式来赚分数……。总之,玩法因人而异,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方法不限吗?”
“只要不把人弄死就可以了吧?”
“应该是只要不被抓到,什么都可以吧?”
之前的懒散气氛一扫而空。
对于这个新游戏,众人无不兴奋地吊起眼睛。
俊介冷眼观察伙伴的变化,淡淡笑了。
(拜托,千万要搞得盛大一点啊。烟雾弹愈多愈好,这样抓到真正想要的猎物时,才能显得出难能可贵啊。)
接着,俊介想起了比什么都重要的青梅竹马——真山瑞希的脸,眉间顿时皱成一团。
那一日。
瑞希拜托他无论如何都要答应,骑机车载她飞奔到翔南高中。
为了姐姐千里的幸福,她必须找一个人谈判。当瑞希顶着严肃的表情,如此表示道。
俊介的父亲,是世人所谓一流大学出身的菁英。但对俊介而言,父亲却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否定自己意见、蛮横霸道的老头子。
对父亲一味忍让的母亲,总是和优等生的哥哥妹妹一搭一唱,联合起来挖苦俊介。
正因母亲那种作风,所以兄妹俩对于不会念书的俊介——尤其是他读的是那种只要在答案卷写名字就可以考上的私立高中,向来是毫不留情地嘲笑。
家里没有俊介的容身之处。庇护小学时便已开始变坏的俊介,总是张开温暖双臂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