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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满意了?”

杨鱡连忙跪下赔罪道:“都是儿子不孝顺,求父亲千万保重呀!”说完就呜咽起来,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杨景华气的都乐了,自己这个儿子,耳根子真是软到家了,不过是掉了两滴眼泪,就来自己这里敲边鼓,真是……。

杨景华耐着性子,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儿子听,“此次大难,圣上龙颜大怒,又有废太子冲先荣国公泼脏水之意,所以圣上这才特地选秀,为的就是平息留言,你懂吗?”

圣上是把贾代善当心头宝了,不忍他被后人骂,这才欲盖弥彰,来这么一出,做臣子的,当然要捧场。

杨景华说的口干舌燥,杨牧看不下去,奉上一盏茶来,道:“祖父莫要着急,三叔也是担心堂妹而已。”

杨景华瞟了杨牧一眼,冷哼了一声,“这个家二十多号人,就老三的女儿值钱,其他人的死活都无关,是吧!”重重地放下茶盅,“这关乎一大家子人的性命,不能由得你们胡闹,告诉你,乖乖地让雪丫头准备选秀,要是出了差错,就直接送她去姑子庵过下半辈子。”

看着三叔连滚带爬的出去,杨牧极为有颜色的走到杨景华身后,用指尖按着太阳穴,让他放松一下。

半晌,才听得杨景华道:“不是祖父不去求这个情,而是圣上就压根儿不会答应。退一万步说,就是圣上记得祖父的功劳,也不能作耗在这种事情上,”更何况,雪丫头简直是就是一个搅家精,要是能找个理由送到家庙里,杨景华才不会手软。

杨牧轻声道:“三叔只是长情而已,再者爱女心切。再者,雪妹妹也素来活泼好动,入宫怕是祸福难料。”

杨景华苦笑道:“这个家,真正能担得起大梁的唯有你了。”杨牧刚要谦虚几句,就被打断了,“你父亲为人老实,可惜才干平平,顶多能守得住这份家业。你二叔,整日里只知道一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成就终究有限的。老三就不必说了,宠妾灭妻,嫡子都被挤兑的活不下去了。剩下两个还看不出来呢,虽然努力,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儿,顶多是考上同进士,去翰林院当一辈子翰林。”

杨景华长叹一声,“当官不仅仅需要阴谋,还有阳谋。最重要的也不是才干,而是眼色,知道什么时候干什么,像你,就懂得雪中送炭,估计在贾赦心理最记得的就是你了。”

杨牧脸上微红,这个还真是误打误撞了,自己对贾赦一直都是“关爱有加”,不独独是这次。幸好这回是背对着,才没有被察觉到这份尴尬。

“雪丫头的事儿,你只需要跟在身后学一些手段就好,凡事儿不能太心软了。”指着多宝阁旁的一盆盆栽,“这花看着开的花团锦簇的,其实每隔几日都要修剪一次,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个枯枝败叶的存在,要是稍微一疏忽,就影响了整盆花的美观,当主人的也只好忍痛换一盆新的了。”盯着杨牧的眼睛道:“你可明白。”

杨牧正色道:“想必这盆栽头一天被扔出去,主人还有几分想念,可是过几天,还会有更好的补上来,做主人的只会懊恼,当时为什么不早一点把旧的扔出去,反而留在身边碍眼。”

杨牧盯着盆栽,语气飘忽不定的道:“旧的盆栽被扔出去,想必会被活活冻死,要是在赶上天气不好,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有了。”顿了顿道:“与其整个一盆都要被活活拖累死,不妨先下手为强,将坏了的枝枝叶叶剪断,埋在土里当肥料,反而可以壮大主干。”

杨景华淡然道:“长痛不如短痛。”很是欣赏的看了嫡长孙一眼,“明天开始,落衙之后,就来书房伺候祖父笔墨吧!”

杨牧点点头,知道这是过了祖父的考核,但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毕竟雪丫头是自己的堂妹,小时候也是真的对她喜爱有加,忽然就要如此,心理还真是不落忍,求情道:“不妨在劝一劝雪妹妹,毕竟这次参选的目的不是得宠,而是冲圣上表达咱们家的忠心,再者,后宫多年未有孩提之声了,这个外戚之名,恐怕不是那么好有的。”

不过几天之后,杨牧真是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向祖父请命,好送自己的“好堂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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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外书房,几乎所有杨家的主子都到齐了。

地上的雪丫头哆哆嗦嗦地跪着,被五花大绑,还拼命挣扎,嘴里不停的呜咽着,可惜被堵住嘴,无法说出话来。旁边一同跪着的还有几个丫鬟。

杨景华脸上寒的能刮下二斤霜来,冲着管家道:“既然人都到齐全了,你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管家应了之后,便道:“上次大少爷劝过一次之后,五小姐便懂事儿许多了,开始和供奉嬷嬷学习礼仪规矩,以备参选。再过几日便是初选了,三姨奶奶心疼小姐,三爷昨天便发话,许五小姐出去上香。”

杨鲁氏冷笑道:“这可不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上个香还能被旁人送回来。一家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管家继续道:“上香过后,五小姐便去庙中的后院松快松快,谁承想……。”

杨景华道:“谁承想雪丫头就在佛门清静之地,高歌一曲,迎来人围观,而且这人恰巧是圣上。”

“圣上”二字一出,屋里众人脸上都变了,不同的是大部分人都是脸色惨白,而三叔杨鱡却满脸喜色。

这简直让杨牧不忍直视,心理腹诽道,三叔不会是捡来的吧!

管家继续道:“奴才跟送回五小姐的公公打听,这次圣上是去悼念挚友的,每日里都还要亲自抄经书,念经来给挚友超度。突然听得一曲,觉得甚是新鲜。”

杨鱡出声道:“爹,这是雪丫头有了大造化了呀!又是喜欢雪丫头的声音,又是亲自指派公公送回来,等到雪丫头一选秀,妥妥地一个娘娘。”

回头冲着管家道:“还不把小姐缠起来,顺道好好给小姐拾掇拾掇,可不能这个时候出事儿,去请太医给小姐瞧……。”

杨景华嘿嘿一笑,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偏偏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已经老了,以后都是你们的资格的日子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子孙都跪在地上说自己不孝顺。

杨景华意兴阑珊的摆摆手,冲管家道:“将家里的账册都搬过来吧!”

望着屋子里的香炉,“这个家我撑了一辈子了,实在是太累了。今天就吧事情一次性说开吧,省的以后有麻烦。”

指着头一摞账册道:“这是祖产和祭田,按着规矩,都有老大继承,当然还有这宅子也是。”冲着子孙道:“剩下的家产,分为五分,你们兄弟几个抽签吧!一人一份,公平合理。”

长子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杨景华道:“就这样吧!我已经上了折子,不日就能致仕了,到时候老三随我回祖籍吧!”

一屋子的气氛极为压抑,没人赶在这个时候,忤逆了杨景华的意思。

分产第二日,杨府五小姐突然昏迷不醒,与后宫嫔妃之位失之交臂,杨鱡哭的跟泪人似地,整日里口中喊道:“娘娘呀!娘娘!你可睁睁眼吧!”

半月之后,这位五小姐就香消玉损了,关于那点子和圣上的事情,也没有传开。

杨景华带着那个做梦都想着当国舅的儿子离开了京城,回到了祖籍。

由于路途劳累,杨鱡的爱妾,也就是五小姐的生母也病逝于途中。因为只是个奴才出生的姨娘,不过是随意找了片荒地就草草埋葬了。

至于杨鱡,先是失去爱女和未来的国丈大人的地位,又失去了爱妾,每日里借酒消愁,不过半月便大彻大悟,在家庙剃度出家了。

杨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底暗暗惊心,想必这位三叔的日子,一定过得丰富多彩,日日充实。

连整日里喜欢琢磨歪门邪道的二叔都老老实实地呆着,闭门不出,谁下帖子都是一句在家读书,不便外出云云。

天晓得,这位二叔都四十好几了,连个童生都没有考过,还有什么可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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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此次京城的大选,乃是一大盛事,又为了掩盖前一阵的一堆烦心事儿,感觉这规格就又上了一层。

还有风声传出,此次圣上有意充实后宫,也就是说被选上的机率大大增加。

多少人家趋之若鹜,至于前些日子的事情,还有几个记得的。

一时间,京城的买胭脂的,打手饰的,做衣裳的,还有再宫里呆过的嬷嬷们都成了最红的人,每日人头攒动,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倒是一副繁荣景象,让人人都为了这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去搏上一搏。

杨牧这里好不容易消停了,发现也没有什么可以忙的,饱(一日)暖(不见)思(如隔)淫(三秋)欲,冲家里报备一声,就收拾收拾去了郊外,直奔贾家别院。

刚到门口,就被热情的迎进去,往里一走,大管家林申就小跑过来,打千作揖,笑道:“小的给杨大爷请安,您来的正好,老爷正和宁国府的老爷说话呢。”

林申凑上来,小声道:“老爷好像不大高兴,偏偏东府的老爷一定要借走几个教养嬷嬷,去教族中要参选的几位小姐。”

杨牧心里冷笑一声,便有了主意。掏出一个银角,道:“拿着吧!赏你的,去喝点热汤热茶。”

林申谢恩退下。

杨牧整了整衣冠,推门进去。见到贾代化,一副很意外的表情,然后上前请安。

贾代化努力扯了扯嘴角,“是贤侄呀!近日可好,老爵爷回祖籍,近日可有书信。”

杨牧规矩地答道:“祖父已经回到了祖籍,近日每天潜心书画,闲云野鹤,十分自在。”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祖父近日淘到了一幅苏轼的真迹,晚辈特地拿来和师弟把玩一番,也能抒发一下心中的苦闷,省的老是沉浸在悲哀之中。”

一句话噎的贾代化不知如何继续,便随意闲扯了几句,便离开了。

贾代化一走,贾赦就一副不满的模样,开始嚷嚷,“真是没见过这种人,也太是势力了。”乒乒乓乓的,把屋子里能摔的都摔了,这才蔫了吧唧的瘫坐在椅子里。

贾赦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更显得可爱不已。

杨牧也不废话,叫来丫鬟们,将厅里的一片狼藉收拾一下。

自己拉起贾赦的手,一同到了一处轩阁,“怎么东府的老头又来叽歪了?”

贾赦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有什么问的。”

杨牧摸摸贾赦的脑袋道:“去我家待些日子吧!”望着贾赦的眼睛,“正好也是郊外的庄园,去住几天,躲一躲。”

贾赦苦笑道:“躲,是没有戏的。”垂下头,“今天东府过来,无非为了一件事儿,有个长得像父亲的族妹要去选秀,特地来向我借嬷嬷的,最好是在了解一下那位的嗜好,投其所爱。”

杨牧听完,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宁国府居然会,会干出这种事儿?”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替圣上找个贾代善的替身,还来要求贾赦配合。

贾赦道:“可不是,还用族长的身份来压人,真是疯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东府收了两个族女,充作东府的嫡女,并且改了族谱。这就算了,听说,特意找了几个师傅,正在样样传授,简直是要教出几个扬州瘦马。”

杨牧再次被宁国府惊呆了,“我以为只是想借个嬷嬷,好助得高位,没想到。”本来还以为只是没有顾及到贾赦的心情,没想到,这不止是没有顾虑到,反而再次划开伤口,还在上面撒了一大把盐。

杨牧道:“这宁国府最近怎么这么疯狂,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贾赦道:“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听戴权那老货提过一嘴,貌似东府和先太子走的很近,早年间,东府还替太子的,一个青楼的清官儿赎身,并且安置在了一个小院子里,太子时常光顾,听说还有过身孕什么的,最后不知道如何,就不了了之了。”

杨牧暗暗心惊,这宁国府怎么还当过拉皮条的,好歹也是国公呀。

就听贾赦继续道:“这次逼宫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