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的呼喊声,她才颤抖着将电话拿起来,“你说的是我们家的韩京吗?李韩京?……在哪个医院快告诉我!我的韩京啊……”

坐在客厅里陪李辉京打电玩的李载京抬头看了一眼洪银娥,幽深的黑色在他眼底沉淀,他无声无息地扯开一抹微笑,手里一个动作打死了李辉京的人物。

“啊呀,二哥真是的,不是说没玩过吗……”

“大概是因为处理掉一个人很简单的缘故吧。”

以为他说的是游戏的李辉京嘟囔了一声,“我才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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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中和洪银娥连忙赶到中央手术室,身后一群黑压压的保镖很自觉地分列成两行守着。

洪银娥发丝紊乱,着急地向前几步贴着手术室的玻璃门想要看里面的情况,李凡中气急地将她拉回来。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洪银娥惊怔地回过头看着自己丈夫,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李凡中紧紧地皱起眉头,一只手揽过她,目光瞥到角落里低着头的配备给李韩京的两个保镖,怒冲冲地上去踹了两脚,“你们是怎么保护少爷的!怎么可以给他一个人出去!”

保镖们不敢出声,讷讷地低着头任李凡中出气,心里暗暗叫苦。李韩京出门总是狡猾地把他们两个远远地甩在后边,事出的时候他们来不及跳下车去阻拦,也只能眼看着李韩京的车撞上去。

李载京收起气定神闲的模样,蹙着眉头上前道,“爸,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回家再解决吧。”

年纪最小的李辉京也红着眼圈点点头,“是啊,二哥说得对。”

李凡中哼了一声,心中各种心绪烦乱,忍不住怒气斥责道,“韩京若是死了,恐怕最高兴的就是你!我告诉你,无论你再怎么优秀,我也不会把公司给你继承!”

黑发少年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眼底深处的黑色蠢蠢欲动地翻涌起来,闪着破碎的光。纤长的手指被他紧捏着透出青白色。愤懑不满与怨恨在心底里叫嚣。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自己也是他的儿子!凭什么自己就什么也得不到!!!

李载京僵立在那里,唇边一片无法言喻的苦涩,满满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从眼底里溢出。

也许是李凡中自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紧紧地闭上了嘴,拥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夫人静静地等候在手术室的外边。

李辉京瞪着大眼睛看着这凝滞的气氛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李载京凝看着手术室里被很多医生围起来的李韩京,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着狂乱的毫无希望的光,他缓缓地提起了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哥,你最好死了。不然……”

后续的话语消失在恶魔的冷笑之中。

李韩京静静地躺在里面,由于失血过多,年轻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血色,像只断了线的木偶,只能任人摆布。

一股凉意深深包裹着李载京的心,毒蛇深深地凝望着已经濒死的小白兔,心里恶毒地诅咒他在下一秒立即停止呼吸。

他充满希翼地看着心电仪,像是看着珍爱的珠宝,嘀嘀嘀的声响仿佛是最悦耳的声音,如果现在是一条直线,那就更美妙了。

-=-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李韩京迷茫地四处摸索,寻找出路。

身后忽的有一盏灯亮了起来。

李韩京惊诧地回转过身体,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到一个少年慢吞吞地在黑夜行走着。

这是………

李韩京的瞳孔蓦地放大,身体莫名地颤抖起来,大声地喊道,“停下!停下!不要走!”

少年恍若没听见一般,径自走着。冬夜的雪地在月光下反射着荧荧的光。

突然,少年发现了雪地里蹲着的黑发男孩。男孩瑟缩地蹲在雪地里,看起来是冷极了抱着团取暖。

李韩京的脚不自主地跟着少年走过去,发现男孩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少年嘴巴张合了一下,好似在说着什么,黑发男孩突然抱着少年死死地不撒手。

画面一转,竟是少年将黑发男孩带回了家。小小的家,但不脏乱,所有东西都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加上绿色盆栽的打点,平添了几分温馨。

男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少年笑着喂他喝着热粥,末了还亲昵地揉揉男孩的脑袋,转进厨房洗碗。

李韩京紧紧盯着少年的动作。少年洗着碗,脸上满是纠结犹豫的神情。突然他眉头一松,好像下了什么决定,把厨房清理好,走进客厅抱着男孩看电视。

那个小电视好像很老旧,四四方方小小的一个黑盒子,里面的画面时不时跳一下,可是两个人都好像看得很认真。

再后来李韩京就看见少年帮着男孩洗澡,脱下男孩衣服的时候,却在男孩背后发现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少年和李韩京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气。

男孩蹙着纤细的眉毛按着少年的手,不给少年进行下一步动作。

少年安抚性地亲了一口男孩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擦洗起男孩的身体。男孩静静地坐在浴缸里,一双熟悉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韩京的头脑突然钝钝地痛了起来。

画面又是一转,大雨倾盆而下,少年抱着受到打雷惊吓的男孩,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一个晚上也没睡地照顾着男孩。男孩在少年怀里很安静地睡着了,少年看着他,唇边又勾起了笑,他摸了摸男孩柔软的黑发,目光柔和。

李韩京怔怔地看着他们相拥而眠的画面,温馨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他的鼻尖涩涩的。

天突然大亮起来,少年和男孩被一大早找上门来的不速之客弄醒。

一盆冷水将少年和男孩冷得一哆嗦,少年紧紧箍着男孩将其护在身下,满脸愤怒地朝不速之客吼着什么。

不速之客中看起来像是老大一般的人冷笑看着他们,踹了少年一脚,将男孩从其怀里拖出来,扔给一旁的手下。

男孩不满地挣扎着,手下不耐烦地揪着男孩的头发大声喝他。少年瞪大眼睛,蓦地扑上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掐着老大的脖子,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没有了笑意,看起来分外狰狞。

老大怒极不顾风度地摔打起少年来。原本少年只是青涩地反击着,后来好像是获得什么神力一般,力气突然大了起来,狠狠地将老大推倒,一旁的喽啰们一涌而上围击着少年。

抓着男孩的喽啰狡猾地趁机想要逃走。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各种混乱23333大哥又进了医院[叹气]

少年与男孩的故事大家猜得出谁是谁么!→_→应该很好猜233333

肿么办我好爱黑化的二哥,舍不得虐他了,只能拼了命地虐大哥23333

╮(╯_╰)╭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作者君很耐(填空)的!

ps:最近晋江大抽,作者回复评论会被屏蔽,小天使们要原谅我啊!

祝大家七夕快乐!!!

☆、【第二十一章】2000年7月(下)

少年力大无穷,将一堆喽啰们全都打倒在地,然后去追抓走男孩的喽啰。

喽啰眼看要被追到了又急又怕,猛地转过身掐着男孩的脖子冲少年吼着什么。

少年愣了愣,散乱的黑眸终于清明了过来,但他还是一步一步地靠近喽啰。

喽啰害怕得发起抖来,掐着男孩的手越来越用力,男孩被憋得小脸通红,黑漆漆的眸子闪着绝望的光,李韩京第一次看见男孩张了口说话。

只是他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就仿佛被一道结界隔开,只看得见人却无半点声息。

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一步,面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就好似在内心与其他人交流似的。

在内心与其他人交流……

李韩京蓦地瞪大眼睛,眼前又开始一片黑一片青的乱晃。

男孩呼吸不到空气快要窒息,白皙稚嫩的手向着少年伸去,少年的眉头蹙得越来越近,急冲冲地吼着喽啰。

只可惜喽啰的表情竟带上了“要死一起死”的决绝,眉目狰狞。

少年再也忍不住地大喊着,扑上去,一把刀从其手中凭空出现,哧地一声插进喽啰的胸口。

喽啰瞪大眼睛,目光涣散,最终倒了下去。

得以解放的男孩双腿软倒在地,双手摸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

喽啰的血溅了少年一脸,少年抬起手抹了抹,想要靠近男孩安抚他,男孩却害怕地向后缩,像是看见了什么野兽一般颤抖起来,凌乱的光芒在其黑色的瞳孔中不安地跳动,显然吓得不轻。毕竟只是小孩子。

少年的脸一下子苍白下来,他凝看着男孩,带血的脸庞无声地扯出一抹无奈地笑容。他蹲下/身,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般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将男孩抱进怀里,轻轻地吻着他的发旋。

男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着,涣散的瞳孔渐渐恢复平静,他刚刚想要抬起头看看少年时,却发现脑袋顶上的手迅速地变冷了。

男孩惊怔地大叫起来,少年没有了依附软趴趴地倒在地上,闭着眼睛,最后一抹温柔还凝滞在他的脸庞,安详而又温和。

男孩的黑眸上闪着一片水雾,刷的浸染了他稚嫩的脸庞。

李韩京的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紊乱的频率让他都快窒息了。汹涌澎湃的紧张与不安已经将他的整颗心填满,耳膜里嗡嗡嗡地响着。

[叮,系统提示:宿主不顾系统限制强硬杀死与任务无关的人,fate总部已监视到全程,正在做出决定。]

[叮,系统提示:fate总部命令宿主立即剥离本体回归星球,系统卸载倒计时:10、9、8、7……]

[叮,系统提示:正在自动清除原始数据,宿主所有记忆档案清零……]

[叮,系统提示:fate724684号系统卸载完毕,宿主再……哔。]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划开了结界,从四面八方扰乱着李韩京的耳鼓,李韩京死死地捂着耳朵,声音却无孔不入。持续了十多分钟的系统提示音最终消失。

被系统销掉的一片片记忆疯狂地钻进李韩京的脑袋里,李韩京挣扎着跪在地上,面色青灰,“不要!不要……”

最终所有光明逝去,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不!!!!!!!回来……回来……”

李韩京痛苦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呼喊着,心绪紊乱,茫然的光芒在眼眶里闪动,豆大的汗珠划过脸颊,划过唇边,留下一片苦涩的味道。

“韩京……韩京………”

妈……?

“哥,我会永远对你很好很好哦!”

载京,载京,不要跑……

“韩京哥,你不想让他明白你的心意吗?你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吗?”

我,我不想……

“韩青,如果你就这么死去的话,就算是任务失败了。改造失败的后果你知道吧?李载京会死哦!”

不,不要!载京怎么可以死去!!!

李韩京猛地抬起头来,眸中涣散的光芒最终汇聚起来,凝聚成一片流动的光。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洞,他吸了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向那个洞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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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韩京的眼睫毛颤了颤,一旁的心电仪的起伏更大了起来,手术进行中的医生们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喜意。

“患者心理意识复原,大家再努力!”

“是!”

时间嘀嘀嘀地流走,偌大的医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忽略掉洪银娥的抽泣声的话——黑压压的保镖们与医院里铺天盖地的白色想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哥,大哥会不会有事?”强忍着困倦等着听到大哥没事的讯息的李辉京眼睛旁挂着青青的眼圈。

李载京在心底冷笑一声,声音却疲惫不堪,他有气无力地答复道,“大哥好人自有好报。”

李辉京点了点头,再次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李载京摸摸李辉京的脑袋,“你饿了吗?”

李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