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9(1 / 1)

明天就回去吧。反正已经干了一天了,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怎么,心疼我了?”赵初说,“没事儿,我也不是没干过重活,阿青更是轻松,就让他留下试试干活的日子。”

两个人低语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困了,才去睡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连割麦子带抢场打麦子,一家人是起早贪黑,生生蜕了一层皮才撑下来。每天韩夏和赵初都跟在离对方不远的地方,等到累的撑不下去了,抬头看看,相视一笑,顿时又有了支撑一样,不过几天光景,不光韩家人对赵初满意的很,两个人也更是默契了许多。

收过庄稼,庄子就来了忙得时候,赵初天天对着账本算个不停,连先生那边儿的学业都放松了不少。韩夏也跟韩爷爷学着辨别粮食的好坏,为过几天收租子做准备。所幸,屯子里的人家还是纯良的多,没有拿旧粮来,也没少粮食,韩夏收的很顺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六月,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十了。

这一日韩夏刚从刘海家回来,就听见里正和韩爷爷在屋子里说话。

说来也是,自从木头去了南方,木头娘生怕韩氏宗族里把她家的田地收回去,倒是肯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了,也不找韩爷爷家的麻烦了。里正原本有一阵子没找韩爷爷说话了,最近却又走动的勤了一些。

“爷爷,大伯。”不管韩夏心里怎么看里正,里正在屯子里还是很有威望的,轻易不能得罪。

“小夏回来了,”里正笑呵呵的说,“去海子家了,他家如今能过起来,全靠你家帮扶着了啊。”

“什么话,就是搭了把手的事儿,还是海子能干,不然哪能把家撑起来。”韩爷爷说。这帮不帮的,最忌讳人老挂在嘴边儿上说,时间长了,心里难免有疙瘩,久负大恩反成仇,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也是,说起来,族长最近收到了封信,说是外面有人要回来呢。”里正想起这个来就高兴,能不高兴嘛,这外面那支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家正泉又是要做官的,到时候好好处着,有个拉拔的人,不必自己瞎闯强。

“噢,是他家的小公子?怎么都七月了还忙外跑啊?”韩爷爷一听,内心的八卦的之魂有些觉醒。

“嗨,谁知道了,反正说是他家老太太病了,让个小辈来这祖庙来祈福,总之是要住一阵子呢。”里正巴不得他们多住些日子呢。

韩爷爷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两个人就说起了今年的收成,打算下半年地要种什么。韩夏在旁边儿听了一耳朵,觉得来人肯定是不得宠的小辈,要不中元节这么大的日子,又有不少忌讳,那是能随便离家在外行走的。人啊就是不经念叨,这不,第二日就有一队人进了屯子里。

“少爷,这就到屯子里了。”韩家屯的路口,一队人马停在外面,一个灰衣老仆对骑在马上的公子说道。

“嗯,”那少爷一个利落的蹬腿翻身从马上下来,“我们就走进屯子里吧,省的重撞了,反而不美。”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白色云纹长袍,通身没有旁的装饰,只腰间挂着一块白玉腰坠,虽是简单,却富贵逼人,倒是个玉树临风的。

“这位大爷,请问韩氏的族长家住何处啊?”进了屯子,这又是高头大马,又是俊俏公子,引得人人都来看,还有些小孩儿追跑着来看大马,不少仆役都面露嫌弃,倒是那公子优哉游哉的,一边儿不介意,还亲自找人问路。

“哦,族长啊,就在前面,俺领着你们去找吧。”大爷刚从地里回来还扛着锄头,热心的说。

“那就劳烦了。”一行人跟在大爷的锄头后面,拐了好几个弯儿才到地方。

“贤侄来了,怎么提前了一天。”族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出门一看,竟是贵客到了。

“族长,盂兰节出门终归不好,我们就赶了些路,提前一天到了,”那公子彬彬有礼,“我在家行五,您称呼我小五就可以。”

“那好,我就卖个老,小五,我们这儿粗人多,你也多包涵,这样吧,先领着你去你家的宅子。”族长十分自来熟,却也让人觉得亲切。

“劳烦族长了。”

☆、第49章 情敌

“少爷,”一送走族长,那老仆就跪在地上,“委屈您了。”

“韩叔,这是怎么了?”韩三公子上前扶起,“如今这般已是极好了,做个富贵闲人,想必韩府也不会缺我一份花用。再说了,不过是来乡下住几天罢了,总比要娶那个表妹好多了。”

“公子好歹也是老爷的血脉,夫人这般安排也就是趁着老爷不在府中,我们只需一个拖字诀,熬到老爷回来也就是了。”韩叔站起身,给少爷斟了茶。

“如今我也已经大了,夫人自然要操心我的婚事,不然哪能放心的下。”韩三公子面上一嗤,“最好啊,我能结个契兄弟就合了她的心意了。”

“这子女婚事向来是主母张罗,这……”韩叔毕竟是奴才话到此处就不再多嘴。

“嗯,我看着清城人杰地灵,不若就此找个知己带回去,也好全了我那嫡母的一片慈爱之心。”韩三公子茶碗一放,“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韩叔闻言并未做什么反应,恭敬的跟在公子的后面。

“爷爷,咱们家在山脚下那些地要种什么啊?”韩夏闲下来了就捉摸着要捣鼓点儿生意做,这次割麦是真的让他深切的体会了一把种地的苦,他是绝不想在来第二遍的,还是做点儿小生意的轻松些。

“那些都是开荒出来的地,年年就是种些大豆、地瓜的养着,咋了,你要种点儿啥?”韩爷爷跟韩夏正一块儿挑花生,为后面种花生备下种子。

“嗯,我想种点儿果子什么的,那块儿地是我家的还是大伯家的啊?”韩夏挑出一个破皮的果儿扔到旁边的篮子里。

“是你家的,如今你也不缺这点儿地,自己看着折腾吧。”自从给韩夏说了个好“婆家”,韩爷爷对韩夏放心了不少,管的也没有以前严了。

“小夏啊,阿初这两日来的少了,干啥呢?”韩爷爷有些日子没见赵初还有些想呢。

“他啊,不是想着要考秀才,这几日正跟着先生用功呢。”韩夏提起赵初脸上就止不住笑意。

“啥?要考秀才?”韩爷爷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这可是大事儿啊,“那是得用功,别没事儿让他老来了,正经事儿要紧。对了,夏啊,有个事儿我得问问你啊。你说你跟阿初一块儿过日子,这都是不打算在娶妻、纳妾的,这孩子打算怎么办啊?”

“啊,孩子?”韩夏有点儿懵。

“是啊,你两最后总得有个给养老送终的吧,总不能到了连个摔盆儿的都没有吧。”韩爷爷看韩夏显然是没想到这茬儿样儿又有些担心,“阿初没跟你说过这事儿?”

“没呢,等我两商量商量吧,”有没有孩子韩夏是不在乎的,就怕赵初在乎啊。

“哦,行,你两商量好了就给我说一声儿,好歹咱们家还有这么些人呢。”

“行了,爷爷这些都挑好了,我给海子哥家送去。”韩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

“哎,都给他送去吧,他家本来地少也没备这些种子,第一年咱们先借他,后面就好了,你先去吧,别耽误回来吃饭了。”韩爷爷手头的活计也快完了。

“那我走了啊。”韩夏把篓子一提,就出了门。

迎面就看见一个格格不入的公子带着奴仆在屯子里溜达,想起前几天爷爷和里正的话,韩夏估计这就是那个倒霉少爷了。见那人也在打量他,韩夏笑着点了个头就走过去了。

韩三公子倒是颇为惊艳,万没想到这穷乡僻壤里还能养出这么姿容出众的人物。要知道,如今时风好男色,尤其是肤白若雪,文雅俊朗的最是受人追捧,多少高门贵族的公子哥儿整日精心的养着也不过韩夏如今风姿的十一罢了。只是可惜,到底是乡野长大的,没有一股子飘然出尘的贵气,打了几份折扣。

“公子,走吗?”见公子停下不走了,韩叔小声提醒道。

“走,走吧,先去族长家,原本以为这地方怕是会无趣之极,如今倒是有趣了。”韩三公子折扇一收,抬步走去。

用了午饭,主仆两人才回了宅院,韩叔跟在少爷后面想着刚才的那番话,捉摸着少爷是不是真的要在这儿找个蓝颜回去。

下午的时候,韩夏吃了饭就午休了一会儿,醒来就听见有人在和爷爷奶奶说话,到屋里一看,原来是里正。

“小夏起了啊,这正说着你呢。”里正笑眯眯的朝韩夏招手,示意韩夏坐到他的跟前。

“大爷爷,咋了?”韩夏依言坐到里正的旁边,看爷爷奶奶神色如常甚至还有点儿高兴,猜想着应该是什么好事吧。

“是这么个事儿,昨儿个不是外面那支有个少爷回来了嘛,如今咱们屯子里少不得要他们庇佑的。那少爷说是明日要四处走走,想找个人领路,这屯子里的都是粗人,也就你跟正泉年纪合适也见过些世面,偏正泉学堂里轻易不得告假,就想劳烦你明日走一趟如何?”

“这……”韩夏一听就有些犹豫,毕竟这个世界男子之间亦可成婚,他怕赵初知道了不高兴,自己也不想招惹是非,“爷爷,合适吗?”

韩爷爷见韩夏犹豫也明白他的顾虑,只是男子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他倒是愿意韩夏跟有本事的人多套套关系的,遂说:“那就去一趟吧,就是陪着走走路,也算是为了屯子好。”

韩夏见状也就不好推辞:“那行吧,只是我也不过住了几月,自己也是糊涂着呢。”

“没事儿,就是屯子里走走,城里转转而已。”里正见韩夏答应了,当下也不多做停留,嘱咐了明日的时辰就匆匆走了。

“爷爷,那韩公子怎么让里正如此看重?”韩夏十分好奇地问,毕竟那一支远在国都,又能对这些穷亲戚关照到哪儿去呢。

“咱们这地方啊,因着离国都近些,地是十分抢手的,不光老农们要买,好多贵人们也想买,可是地都在时代种田的老农手里,他们要买自然就是问我们买。”韩爷爷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把地拿走就是拿走咱的命根子啊,强逼着买不说,给的价儿还低,就是不给留活路啊!当年我还不记事儿,听说都逼死人了,要不是他们那支出的力,如今韩家屯怕是也不能够有这么些人家了,都念着他们的好儿呢。”

“原来是这样啊。”韩夏嘴上应着,心里却想,怕是还得让人家罩着吧,不然都两三代人了,哪还有情分,不过这韩家够厉害的,都说富不过三代,听这说法他家怕是四五代也有了,妥妥儿贵族啊。

“小夏啊,我是看出来了,你跟阿初都不是能在咱们屯子里过一辈子的,多认识些人以后也好多条路。”韩爷爷看着眼前眼前漂亮的孙子,他的眼睛明亮,背挺得直直的,浑身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精神劲儿,就好像那个信誓旦旦要闯出一片天的小儿子,虽然他没能回来看看他爹,早早儿的就去了,可是那一辈子比屯子里几辈子都值啊。

“爷爷,我们就在青城,不去别的地方。”韩夏要说对这个时代不好奇是骗人的,他已经不是刚来时那个惶恐的夏天了,他想出去看看,却不会是老人还在世的时候,他要给他们养老送终。

父母在不远行,他要好好的守着爷爷奶奶,陪他们走到最后。

“我啊是想开了,当年我就是没出去看看,虽说全了孝道却总觉得对不起自己,就在屯子里窝了一辈子。”韩爷爷唏嘘了一会儿,“不出去更好,就当去放放风了,这几日没出门,我看你又憋坏了。”

“诶,还是爷爷心疼我,那我明儿就好好出去逛逛。”韩夏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再不敢提出去看看的话。

第二日,韩夏就穿了身干净的短打就出门了,到屯子口一看,那韩公子已经等在外面了,倒是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便装,也没拿折扇,单单负手而立,比昨日但是多了份开阔。

“韩公子,我来迟了。”韩夏赶紧上前拱手赔罪。

“哪里,是我早到了些。阁下是?”韩三一看果然是昨日那人。

“我叫韩夏,昨日里正说让我带着公子四处看看。”韩夏私心里给觉得还是阿初好看些,更男子汉。韩夏觉得自己完全没偏心,十分公正。

“韩夏,我单名一个宇字,家里行三,叫我韩三即可。”韩三率先往屯子外走去。

“韩三公子,有打算要去哪儿?”韩夏走在旁边。

“倒是有,我想去后面的山里看看,韩夏你对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