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色泽,鲜艳,却又似是早已干枯,就如同,那被指尖沁出的伤痕划断的爱情线,就好像,他那曾经灿烂盛放,却又无疾而终的爱情……
“手冢国光……”一道低沉充满诱惑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手冢没有一丝惊讶疑惑,只是仍旧目光清浅的望着窗外浅浅的月色,略显苍白的双唇轻启,“谁。”那声音不回答,只是再次抛出问题,“你想见他吗。”
手冢低下头,凤眸微敛,金色的眼底,映着掌心那艳丽得刺目的花瓣,似是有些疑惑的侧首,“他?”迷茫的嗓音,透着几分远离了尘世的空灵,“他不见了……我把他弄丢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他,找不到了……那个人是迹部景吾,是迹部家的景吾,不是我的atobe,不是……”
“看得很明白嘛~真搞不懂,他明明是那样的爱着你,却为何偏偏不愿意带你走呢?呐,手冢国光,你想不想,真正去了解你爱的那个人,即使,他早已不再只是那个纯粹的,迹部景吾……”迷茫的金眸瞬间清晰起来,微微反光的镜片挡住了眼底的寒光,“你,是谁……”“我是,能够送你,到他身边的人,那么,你可以回答我了吗,手冢国光,你想,见他吗……”
“不,我不想,你可以离开了。”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却是将一颗心在火里煎熬了无数次,想见他……想见他,每一夜每一夜在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睛,仍是希望他还在身边,只是……若眼前这个人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相信,迹部选择一个人离开,是为了他好。虽然他更希望迹部能够更相信他一些,相信他,只要他开了口,无论是哪里,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放放下一切,跟他走……
但是现在他也依然相信,迹部就算现在离开了,他也总有一天,会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他认为的,要坚定得多,到了那一天,他会回来,他会亲自回来,带他一起走,为此,他愿意等待,无论多久……
“哼,你还真是对他有信心啊,只可惜,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身边早已有了别人,而且,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哟~手冢国光,不可否认,他确实是爱着你的,可是啊,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对他来说,被划入了家人范畴的他们,和只是心爱的男人的你,根本,没有可比性,爱情,是他在关键时刻,会毫不犹豫舍弃的存在啊……sa~你就,亲眼去看一看,你如此深信着的那个人,他真实的一面吧……”
黑暗中的无形之力一把将手冢推入了眼前的漩涡之中,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属于兰景的,属于迹部景吾的,属于景?兰瑟的,那个人完完整整长达千年的人生,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在眼前一幕幕闪过,那些悲伤的,绝望的,骄傲的,华丽的,自信的,坎坷艰辛的他,从萨拉查到迹部景吾,再到景?兰瑟,历经了千年的时光,那个人,即使身边已经拥有了很多,却始终在失去更多,面对着无止尽的虚无与寂寞……
“手冢国光,你要怪,就去怪景?兰瑟,你该恨他,恨他为什么要这样爱你,恨他为什么爱你却不带着你一起去面对那未知的满是危险与挑战的未来,恨他偏偏没有留下足以保护你的力量……我会成全你的,我会让你见到他,然后,我会祝福你们……祝福你与他,生生为敌,世世成仇!呵呵呵呵……”
黑暗中的影子倏然消失在空气中,徒留一室清冷静默,“许斐,你冷静点。”金发的精灵一把拽住自己冲动的同伴,翠色的眼底,划过一抹沉重,“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出现,也只是徒增伤亡,你要相信景,以他谨慎的个性和对手冢国光的重视,即使留下他,让他尽可能的远离了危险,也绝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所以,冷静一点,你现在要做的,是与青山一起尽快修复这个时空的缺口,然后,重新创造一个手冢国光来维持这个世界的发展。”
紧紧咬着唇角的许斐终是忿忿的离开了,罗琳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轻叹一声,萨拉查,你要尽快找到他,否则……坠入时空缝隙失去意识的手冢,光洁的额际一道金色的六芒星隐隐浮现,掌心那一枚即使失去了意识也紧紧握着的花瓣,也在瞬间散成血色的荧光,湮没在他的眉心,一股独属于景的力量瞬间盈满了整个空间,与遥远的某个时空相互辉映着,牵引着手冢向着同样拥有着那道力量的空间而去……
亚特兰蒂斯
八狱,三谷,十之壕,四之圈,血之大瀑布,冥府的雏形,在此刻便已初具形态,只不过并没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管理,导致进入冥府的灵魂四处游荡,十分混乱。当然,能够四处乱晃的都是尚未前往轮回的无罪灵魂,有罪的灵魂早在渡过三途川时便被拉下了湖底。
第n次将晃悠到跟前来的无罪灵魂挥到一边,景身后跟着奥丁和三位冥神站在了第四圈的大殿前,看着眼前倾颓灰败黑色大理石柱堆砌而成的殿宇,景不动如山的站着,沉静如水的嗓音缓缓传出,“奥丁。”
银发的执事上前一步,白皙如玉的右手伸出,摊开,掌心浅绿色象征着无尽生机的雾气萦绕,眼前破败的大殿,在瞬间倾塌,一阵弥漫的尘烟中,一座纯黑晶石雕饰而成的恢弘宫殿在三位冥神震惊的眼神中,拔地而起……
“此殿赐名,朱迪加。”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门正中,华丽优雅的希腊文字便已然将那名字烙在了上方,赫卡忒与双子神微敛了双眸,薄唇轻启。“谨遵旨意,冥王陛下。”连同最前方地狱之门前的那块石碑,原本荒芜苍凉的冥府土地,已经彻底的颠覆了他们上万年来对于冥界所有的记忆。
铺满了整个视线火红热烈的蔷薇,淡雅的香气,冲散了冥域自古以来积累而下的沉郁死气,明明是无法生长任何活物的死亡国度,却在那名神秘从神手腕翻转间,呈现无限蓬勃生机,绿草如茵,繁花盛开,甚至,还有巴掌大小长着尖尖耳朵清灵美丽的精灵如同蝴蝶一般在林间花草中飞舞嬉戏……
这一切,都被朱迪加大殿帷幕后的叹息之墙,给隔离在一片纯净无争的净土之上,除了神明没有任何灵魂可以通过的空间,若是不慎踏足,那么,便会被卷入无边的时空缝隙之中,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有着御姐外型性格清冷淡漠的赫卡忒,在踏入这片被哈迪斯命名为爱丽舍的净土时,子夜般幽深的黑眸,划过了一丝略显稚气的好奇,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清冷淡漠,只是在太过漫长的岁月中,面对着虚无荒凉的世界,任谁也无法变得活泼而已。
一只冰白沁凉的手掌轻轻覆上墨色的发端,景揉了揉她柔顺的黑发,依旧平静无波的嗓音,却透着淡淡的暖意,“赫卡忒,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意外单纯可爱的冥月女神,愈发的让某大爷女控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了,比起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现在已经愈发向着腹黑萝莉方向发展的赫拉、得墨和提亚,在这污秽而混乱的希腊神系中历经了上万年的岁月却依然保持着一颗纯净之心的赫卡忒,显然更加的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守护那一分独一无二的纯粹。
“奥丁,选出拥有强大力量的灵魂加以训练,一个月后,朕要看到拥有完整审判系统的冥界。”“是,大人。”“这件事,达拿都斯也一起负责,朕想,你们应该,不会无聊才是……”奥丁,不要大意的上吧,达拿都斯这样的傲娇性格,最适合你的调|教课程了,可不要,辜负了本大爷的一番苦心啊!
“当然,我的大人~”银发的执事微敛了深紫色的双眸,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一定,会好~好~的调~教调~教这位冲动跳脱的死神大人,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嘛~封印了如此之久,他终于,又有事情可以做了,呵呵~
看着达拿都斯气哼哼的与奥丁一起离开了爱丽舍,修普诺斯与赫卡忒走到了景的身边,低声开口,“陛下,请问,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呢?”看着赫卡忒幽深却又无比干净剔透的黑眸中划过的疑问与好奇,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冰白的手掌揉了揉身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神墨色的发顶,“赫卡忒的话,与修普诺斯一起,随朕去参观即将成为吾等家园的极乐净土,爱丽舍吧。”“是,陛下。”“叫哈迪斯就好。”“嗯!哈迪斯大人!”“……赫卡忒……”“呵呵~”“不准笑,修普诺斯。”“咳……是。”
就在波塞冬和哈迪斯一个折腾海界一个鼓捣冥域闹腾的不亦乐乎之际,他们的母亲掌管岁月流逝的女神瑞亚,偷偷的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送往了克洛诺斯的姐姐宁芙女神那里,在盖亚与宁芙女神的教导之下迅速成长的新生神祇,即将揭开全新的,命运轮回……
一个月后,冥界的一切事宜全部步上了正常的轨道,一月期满的那一天,景带着从未离开过冥界的赫卡忒,一起出现在爱琴海边,接回他的两个宝贝妹妹。远远的,一辆黄金马车在蔚蓝的海面上疾驰而来,三只只有赫卡忒大腿高的粉嫩萝莉在马车即将着陆之前便迫不及待的从车子上跳了下来,直扑某大爷的怀里。
“哥哥哥哥~~赫拉好想你哦~”“得墨(提亚)也好想哥哥~~”萝莉炮弹们强大的冲力差点将伟大的冥王直接扑倒在地,微微后退了一步才稳稳站住的景搂着怀里三只抱着他拼命乱蹭乱啃的萝莉,淡色的唇角微扬,“你们啊……”
“赫拉、得墨,提亚,这是赫卡忒。”景将怀里的两只萝莉放下,看着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兄妹相处的赫卡忒,有着御姐女王的外表,内心却如同小白兔一样单纯的冥月女神,墨色如烟的眼底,隐隐有着几分羡慕与渴望。
景伸手将赫卡忒牵到身边,“赫卡忒是本大爷很重要的妹妹,以后,要好好相处。”“哈迪斯大人?!”赫卡忒有些错愕的惊呼,墨色的双眸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知道了哥哥!赫卡忒姐姐,我是赫拉,姐姐好漂亮!”“我是(得墨忒尔)赫斯提亚,赫卡忒姐姐,你会陪我们玩吗?”
“我……”出生后就一直是一个人,在那没有生机的死亡国度独自渡过了万年时光的赫卡忒看着三只萝莉闪亮亮水汪汪的翠色大眼睛充满了喜悦与渴望的看着自己,纯良如小白兔的御姐样顿时兵败千里,景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很快闹成一团的三位女神,眉梢眼底都带着淡淡的宠溺……
“赫拉,波塞冬呢。”“波塞冬说,在亚特兰蒂斯建成之前,他绝不会踏出爱琴海半步。”“是吗……亚特兰蒂斯……吗……”还真是,久违了的名词啊……当初,他为自己的庄园命名兰蒂斯的时候,也是取自那失落的海上明珠之意啊,那个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也会有亲自见证这奇迹般的海上明珠落成的一天……
“哥哥,怎么了?”看着倏然间莫名失神望着海面的哈迪斯,赫拉、赫斯提亚和得墨忒尔都敏感的察觉到了她们的哥哥身边萦绕着的,那缱绻不散的忧伤与寂寞,难道,是想念波塞冬了?不不不……三只萝莉顿时拼命的摇头将这惊悚的念头驱逐出脑海,可是,哥哥的样子,真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好难过……
“没事。”冰白的手掌轻轻包住赫拉、得墨忒尔与赫斯提亚粉嫩白皙的小手,古井般平寂的翠眸看着赫卡忒,淡色的唇角微扬,“赫卡忒,我们,回家。”高挑纤细冰山女王样的冥月女神将子夜般幽深的黑眸从眼前兄妹紧紧牵着的手上转移到冥界之主苍白平静却透着温暖柔软的俊脸,眼中长达万年的孤寂淡漠,一点一点的褪去,下意识的像个孩子一样重重的点下了头,用最真实的灵魂做出了回应,“嗯!”
在克洛诺斯的默许下,哈迪斯与波塞冬在冥界和海界风平浪静的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冥界最深处的朱迪加,大殿王座之后,厚厚的帷幕下,隐藏着一面不会有任何光线照耀的漆黑墙壁,据说,那是地狱中所有灵魂最深切的遗憾所凝聚而成的执念,因此,又被称为叹息之墙。
在叹息之墙后,那隔绝了世间所有烦恼忧郁的极乐净土中,一身暗红色镶墨色边纹深沉尊贵袍服的黑发女神静静地斜坐在如茵的草地上,曾经总是冰冷淡漠的黑眸此刻却是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在不远处与扑扇着翅膀的风精灵们闹成一团的三只萝莉,“赫拉、得墨,提亚,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