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幸村君传达外公的话!”木樨园优雅的微微颔首,原本微笑的脸此刻面无表情,眼中一片寒霜:“还有,幸村君,请叫我木樨桑或者手冢夫人,我相信我们并没有那么的熟悉,不是吗?”
少年纤细的身子微微一僵,脸色有些苍白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小春,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木樨园嗤笑一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看向脸上闪过痛苦的幸村精市,仿佛面具一般的温和笑脸顿时挂上脸庞,只是,眼中确实清冷一片:“幸村君,你是要我这样和你说话吗?”
幸村精市看着面前虚假至极的微笑,心中划过一股子钝痛,连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幸村君是什么意思呢?”笑容顿时消失殆尽,声音有些尖锐:“难道我还要满心欢喜的迎接你?背叛的亲人?”
幸村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颤,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脸上悲哀的神色愈发的浓郁,身后的真田玄一郎伸出手扶住幸村的后背,眉头微微皱起:“不要说了,小春,幸村已经知道错了!”
“晚了,伤了人,只需要道歉就能弥补的话,那还需要那些正义的使者做什么?”少女的声音仿佛是大锤一般的砸在幸村精市的心上,钝痛慢慢的传来,刺激着他的神经。
真田玄一郎看着对面依旧一脸平静却咄咄逼人的少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她,记忆中有着淡淡微笑的温润少女突然间开始模糊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充满感情的微笑变成了虚伪的面具,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她又经历了什么,因为的确是幸村精市的不对,真田玄一郎难得一次没有反驳,只是,叹息一声的看向一边。
“日日夜夜间的思念被一把利刃无情的划碎,幸村君,请告诉我,既然明知道会后悔却依旧区做了了?”
诧异的瞪大双眸,幸村精市的脸一片灰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后悔,从来没有想过……
木樨园微微颔首,不再回答的拉着手冢国光转身离去,纤细娇小的身姿笔直的挺立着,仿佛那永远有压不弯的翠竹,与那严峻的少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幸村部长,我们也该走了,看来似乎你还有事啊!”大和部长探究的看了一样对面的少年,言语之间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的试探。
幸村扫了一样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大和,灰白的脸色恢复了平时的神色,只是中间淡淡的忧伤不是那么的明显,微微一笑:“是呢,嘛,青学,我在全国大赛的赛场等着你们,希望在此之前不要输掉哟!~~”
转身大步的离开,阻止身后热血少年的冲动,大和部长的脸上划过一丝凝重。
嚣张至极的话语出现在这个谪仙一般纤细的少年身上没有一丝的突兀,仿佛刚刚那个因为少女一句话而白了脸庞的少年是假象一般,这就是,曾经带领立海大夺得了全国冠军的一年级的部长,那,天生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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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骄阳依旧尽责的悬挂在天际,木樨园穿着薄薄的折袖站在院子的亭子里面,靠在柱子上,身后是半完成的绣品,白色的牡丹绽放在艳红的绢布上面,娇艳的仿佛是真的一般。
从后面的网球场走回来的手冢国光看着亭子中的木樨园,调转前往主屋的脚步,默默地走到亭子中,微微蹙着眉头看着案台上的绣品,针法依旧犀利精致,只是,这朵牡丹却让手冢国光有种迷茫的感觉,虽然他不懂得绣花这门艺术,却依旧能够感觉到里面的感情。
“你的心……乱了!”
纤细的肩膀微微一颤,木樨园没有回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翻起了滔天的巨浪,靠着柱子慢慢的滑坐在护栏上。
伸出手,接住漂浮在空气中已经零碎的几片樱花瓣,不在乎炙热的阳光照射在她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上,皱着眉头仿佛累极了一般的闭上眼睛,清冷的声音第一次有些沙哑的疲惫:“内,国光,可不可以告诉我,有梦想的感觉!”
梦想????
手冢国光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出来,眼睛微微的睁大,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走到木樨园的身边坐下,双手撑在护栏上,看向天空:“梦想啊,就是让自己燃烧热情的东西。”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依旧能听见里面的快乐。
是吗?燃烧热情吗???
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的木樨园并没有看见身边手冢国光怪异担忧的目光,直到手冢国光推了她一下才猛的回过神来。
连忙起身整理身上的衣服,脸上刚刚的疲惫也顿时的消失殆尽,挂起熟悉的微笑:“国光,你马上不是还有比赛吗?怎么还呆在这里呢?”
“啊,这就去了!”手冢国光推推眼镜,虽然口中答应着木樨园的话,眼中却是掩藏不住的担忧,顺从的跟随着少女走进主屋的大厅,背起一边的网球包,脸色冷然的走出大门。
看着大门缓缓的关上,手冢国光担忧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家妈妈的电话,片刻,电话那边传来手冢妈妈温柔的声音。
“母亲大人,是我!”手冢国光一边登上公车一边打着电话,走到后排的座位坐下,丝毫不理会前面小女生的尖叫晕倒。
“怎么了?”有些惊异自家的儿子打电话过来,手冢妈妈的眉宇之间明显露出欣喜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温柔。
“没什么,只是有些疑问想请母亲大人解答一下。”冷静的语气并没有打断手冢妈妈开心的语气:“小春,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听到这里的手冢妈妈脸色顿时焦急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指关节微微的泛白昭示她焦急的心情:“到底怎么回事?小春怎么会不舒服呢?上次回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哪里不舒服了啊!”
“精神总是有些恍恍惚惚的,脸色也很苍白,总是没精神的样子!”
手冢国光每说一句话,手冢妈妈的脸上的兴奋就加剧一分,最后已经开始抱着电话兴奋的颤抖了,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用比平时温和百倍的声音开口:“那国光,小春有没有想吐啊,吃酸的,嗜睡啊什么的!”
那边的手冢国光听到自己母亲的话,顿时黑线一片,口气僵硬:“母亲大人,请不要想歪了,我和小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所以那种问题是不会存在的!”
一向生活顺风顺水的手冢彩菜终于知道从天堂掉入地狱一般的感觉了,心中幻想破灭,连口气都沮丧不少:“是吗?小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心事???
手冢国光回想着这些天的木樨园的模样,似乎,从那天从地区赛回来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十分的低落,后来渐渐的开始走神,为什么呢?难道因为幸村,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在之前的脸色就有些苍白了!
“喂,国光,还在听我说话吗??”手冢妈妈温柔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了过来,语气中是微微的责备。
“啊,母亲你说吧!”猛的被过神的手冢国光镇定的回答到,丝毫不因为刚刚的失神而感到局促。
“唉,国光,小春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习惯吧心事藏在心里,你要多和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手冢妈妈的脸上露出一抹心疼与担忧,她在担忧自己闷葫芦儿子不会和自己的儿媳妇沟通,那样一辈子两个人,也别想好了。
“啊!”
“你们夫妻两人的额事情妈妈不适合讲多少,不过,国光你也不小了,妈妈也老了,想抱孙子额,家中的生活真是太无聊了呀!”
无视自己母亲大人调笑的话,手冢国光黑线的回了一句‘我们还很小’就匆匆挂了电话,脸上青白一阵,收起手机,右手托着下巴依靠在窗台上,第一次,他手冢国光用如此慵懒的坐姿出现在人前,抬起头,透过蓝色的玻璃看向天空,炙热的阳光变的柔和多少,眼神幕远悠长。
母亲的一句:从小没有爸爸妈妈。
手冢国光觉得自己仿佛可以看见那个疯狂的男子抱着精灵一般的女人坐在倒满汽油的竹屋中,悲伤却深情的眼神;仿佛可以看见那是小小的女孩牵着自己爷爷的手,面无表情冷静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苍白了脸;仿佛可以看见少女空洞着眼神穿着被鲜血侵染的和服出现自家的大门口,从此,连世界都变得诡异。
从那以后,女孩的微笑仿佛生了根一般的扎在了她的脸上,再也无法拔除。
她说,微笑是她最后的尊严。
风轻云淡的叹息,淡薄如丝的性格,那一眸,那一笑,都仿佛在嘲笑着整个世界的幼稚,微笑间,仿佛黑洞的瞳孔,让人心脏酸痛到麻痹的空无,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肤浅的他们以为成了坚强。
到底,自己是该死的哪只眼睛看出她的坚强了,明明,明明是脆弱的千疮百孔的心啊。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靠着床垫问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她的约定才与她在一起,才会不由自主的爱上她呢??思前想后,最终苦笑着摇摇头,不是啊,不是呢,就算没有她的约定,自己也会不由自主之间被吸引吧,她就像那午夜的罂粟,虽然没有它的妖媚,却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不知不觉之间,渗入人的神经之中。
在听到她不会上学以后,他心中有着窃喜的感觉,他不敢想想,如此美好的她若是暴露在阳光之下,生活变成什么样子。
有时候会想到日曲晚凝,心中淡淡的愧疚却也因为那天‘绛色服’中的一幕而变浅变淡许多,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不知道是心酸还是突然轻松的感觉。
嘛,不要想了,现在自己的生活里面,是木樨园,以后也只会有一个木樨园。
浑浑噩噩的走下汽车,看到队友的那一刹那恢复清明,暗自下定决心,让娇弱的少女从此能够安心的过生活。
斗志昂扬的手冢国光走上网球场,无视于对手有些惊恐的脸色,快速的发球打开了战争的序幕。
所有人都看着网球场中仿佛帝王一般盛气凌人的少年,谁都没有发现,外网的一个小角,白色的连衣裙在夏天划出一道涟漪,少女迷茫的眼神注意着场中的少年,脸上挂着的是温润的微笑,在夏季,宛若一道涓流,划过夏季的开端。
手冢国光走下场,完败对手的好心情让他的眼睛亮了几分,转身看见青学的位置上,熟悉的身影撞入自己的眼帘,迷茫的眼睛看着自己,竟让自己有种局促的感觉,不由得想起刚刚母亲的话,脸上顿时红霞飞过。
是不是,那样就能够将这抹美好的身影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那只能说,母亲这次的建议,似乎很不错呢!
很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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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不好意思啦,昨天我们小区的电发神经,停电了一晚上,我那个着急啊,打电话给物业打了n次,最后都打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