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被一个人、一件事干扰,总做自己?”斯场此时特想
跟她说多几句,这他们都是练枪的,不过他只是喜欢玩玩。参加大赛时也拿到过名
次的。但是他没想到的,一年级的新生,一进学校就替学校拿了个冠军回来。当然
这也有女生本来竞争就比男生的竞争小很多,相对容易,可是军经院这么多年了,
也没有女生拿回冠军杯啊!自然要注意一下的,难得有机会在枪房里碰上了,自然
得抓紧机会来套套瓷了。
小七却愣住了,“不被一个人、一件事干扰?”自己是这样吗?自己耳根最软不过了,从小就被小和大人压得死死的,他说东,自己不敢往西,学枪虽然是自己喜欢,但拿名次却是为了父亲。不用一把枪是丁大队说的,她只是听话罢了,她不是不**扰,而是她被很多事干扰着,完全没有了自我。
“怎么啦?”
“没事,不用一把枪,是家里人说的,我只是听话罢了。”小七笑了笑,戴上耳罩
,表明自己不想再谈了。
斯扬只好退后一步,戴上耳罩,小七看他退后了,才举手开枪,跟刚刚一样,每一
步她都做得很标准,可是眼睛显得有点飘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斯扬觉得有点傻眼了,这样心不在焉的打枪,还能打成这样,真不知道她是天才还
是因为练得实在太熟,闭着眼都能命中目标了。那她专注时,得打成什么样?
小七打了一会就回去写字了。基本上她是心事重的女孩。什么事她心里就像列了表
,完成一项,就打个色,才能放松一点。现在摆在她面前最重要的不是参加年底全
军的大赛,而是怎么应付启老的作业。
写了几天,浪费了无数宣纸之后,才勉强挑出三幅为满意的字出来,签上章,写上
题跋,还有一幅画,画的是兰花,也是简笔淡墨,通篇就两三点朱红花瓣在风中摇
曳,谈不上画法,只能算是有些生趣罢了,上面小七工整的提了一道《咏兰诗》。
总算诗配画,不至于让画面太空,混得过去吧。
其实小七当时是想画个红衣的达摩的,结果刚一迟疑,朱砂就落纸上了,若晕开了
,就不好看了,她也就破罐子破摔,又点两下,画几片叶子冒充兰花了。也许心态
不错,画得随意。放到一边画别的,等画了好几幅之后,反过头来,竟然最好的就
是那幅兰花了。果然一些画画的老人说得对,太着意,就匠气了,随意反而好。
小和大人摊开画,想想再看看小七。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在里头,“好像你最近
进步挺快的,看来拜过师跟没拜过师傅就是不一样了。”
若是平时的小七会说,“您开玩笑吧?我那师傅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
可是此时的小七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就跟默认了一样,让小和大人都觉得浑身
不对劲起来。
小和大人最最了解小七不过了,她学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是用心的教的,愣是没点
长进。
他也知道,什么原因都没有,就是小七太懒!
若不是觉得她在绘画上天分不够,还有就是,在他看来女子知道绘画好坏即可,完
全不必要知道太多,会玩物丧志,也就没过多的逼迫。
他本来也就没指着小七在绘画上会有什么建树,本来在小和大人看来,这就是修身
养性的玩艺,他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有些才学才能有趣。比如他的夫人,
还有个妾都是才女,他深知情趣二字的重要性。所以他的女儿也是从小请名师教导
。
到了这世,见到小七了,也都是惯性的什么都让小七学学看,不一定要真的精致,
但一定要会欣赏,能说话。因为培养的就是一份闲情逸致,所以也就一直没逼过她
,所以这些年小七学得还算开心,不然早就学不下去了。
没想到这才多久,小七竟然还画了一幅意境不错的画出来,兰草柔若无骨,却风吹
不倒,花与清风共舞,无论是画功还是墨都精致之极,这是小七少有的佳作。甚至
可以说,比上次给启先生的那幅达摩更好,这次她画出了风骨。
“总不能只画达摩对不对,不敢让师傅太没脸。”小七知道过关了,也略松了一口
气,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小和大人,“这是我给师傅的信,里面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请他老人家鉴赏,别的就没说。”
“本来就只要你亲笔,其它的我和师傅会转达的。我用你的稿费买了一幅汉贴,算
你给启先生的拜师礼,虽然不贵重,但好在版本不错,传承有续,启先生会喜欢的
。”小和大人点头,小心的卷起字与画,放入画轴筒中。
“您做事一向妥帖,不用问我的。”小七笑了笑,这种人情事帮小和大人比她明白
,交给他是再好不过的。
“心情还不好?”小和大人瞪着她,这几天她倒是肯接电话了,但话不多,听得出兴
致不高。今天让他来拿字,结果看到的还是个有气无力的小七,让小和大人怎么能
不烦。
“没有,只是累,现在学校比老爹还紧张。”小七回避了小和大人的目光。
“你平时不这样的。”小和大人可不好骗。小七情绪不高时有,但没说这么长时间
的,就算前一段说是生自己的气了,不接电话时,他从顾佳那儿听得出小七其实没
事,就是撒娇呢,所以他其实也没放在心上,知道找个台阶就能没事。现在好了,
倒是没吵没闹了,这位怎么就这样了?
“我没事,你放心吧。”小七还是没有正视小和大人的目光。
“你到底怎么了?”小和大小的声音冷了八度,小七从来就不会这样不敢正视自己的
眼睛的时候。
“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我出来不了多久。”小七真不想谈因为她自己都不知
道自己怎么啦,怎么告诉小和大人。
“给你们的零食,你少吃、伤胃。”小和大人扔给了她一大包零食、甜点冷冰冰的
说道。最近他们都忙,谁也没空多见面。小和大人来之前想想还是去附近的超市买
些吃的给他们。
“谢谢!”小七忙接过,谢完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和大人越发的不高兴了,这点事用得着说谢谢?还有,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自己一眼
,自己怎么得罪她了?还是回来了,那个吴哲又跑来了?小和大人咬着自己的嘴唇
,脸色都变青了。
小七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像有口气堵在那儿,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是不舒服,看到小和大人就觉得有点难受。可是她也不想见吴哲。
学校交流时,吴哲看到她了,过来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对他,吴哲趁机问道难不成呼机号码丢了?小七摇头,说最近老师已经取消了她的休假,不许出门了。吴哲这才放心,赶紧离开,生怕别人多看这边一眼。
小七很感激吴哲的体贴,但她更难受了,因为老师并没有那么残酷,而是她自动向学校说比赛前不休假了,她好专心练习。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如果不是为了把书画交给小和大人,她其实根本不想出来了
第131章 醒
“你这么想得第一名吗?”
斯扬现在是小七的陪练了,人家主动要求的,虽然引来了教练和教导员的敏感神经,可是还真不好说不行。偷偷观察了几天发现,小七根本就很少说话,就是老老实实的在那儿练习,大家想得都一致,只要女生没意思,男生再起劲也白搭,反而能促进成绩,这才放心让他们一块继续进步为。
老师们倒是放心了,舍友们又不淡定了,开什么玩笑,小和大人怎么这么倒霉,吴哲的事没完,又来个校草出来搅局!
斯扬说是家学渊源,家里据说是很有背景的。人家家里根本就不指着这个军校文凭,或者说,他们想的是另一条路,不然也不会让他学后勤指挥了。这样既是进了部队,又能做些他想做的事。
斯扬长得也不错,虽然没小和大人长得那么斯文有礼,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但也没像吴黑炭那么乡土。
他就是那种邻家男孩子的谦和与淡雅。而这种气质正好小七身上也有,他们都小心的收藏起了那份张扬,常常会露出无害的微笑,他们身上同样会让人产生似有若无的距离感,但这种距离感并不会让人反感,因为他们身上会流露出真诚。
所以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佳节,好像都触不到小七的内心,但是她却是知道小七是值得的朋友。两个气质如此相似的人,其实很容易产生共鸣的,他们知道他们是同类,所以他们相处反而容易。
在别人看来是略有疏远,但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很舒服。他们都是那种不会强迫别人接受的人,过自己的日子,把自己包得很紧,喜欢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很舒服的距离。
小七没理斯扬,斯扬也不用她搭理,自己领了一把枪,到边上练习去了。
自从那次与小七交谈后,他也把枪上贴着的名字给撕掉了,和小七一样,每天都换一把练习,慢慢的寻找枪感。
现在他发现,小七看来练习了不是一两天,这种枪感是长期浸淫基中,用大量时间培养出来的。也就明白,小七的枪法可不是学校这一年能培养得了的。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中场休息时,斯扬给了小七一瓶水,然后低头看着她今天的成绩,非常稳定,第一张和最后一张几乎没有区别,其实这样他不认为小七还用再练习。或者说,他不认为,小七用得着,每天把自己关在枪房这么长时间。
“你失恋过?”小七抬头看他。
“没,都是别人追我。”斯扬就事论事。小七又不说话了,专心的喝水。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陪她练了这么久的枪,多少会有点交情的。再说相似的人其实更易沟通,总不至于搭不上一条线,累得很。
“他们说你很喜欢警校的那个男孩,是真的吗?”斯扬又问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现在他在追求小师妹,正憋着帮他想办法,所以把吴哲都扒拉出来了,当然斯扬也不会浪费,出来试探一二也不错。
“我以为你不喜欢管闲事的。”小七现在她懒得再隐藏自己的性情了,连笑容都吝于给斯扬一个。
“是不喜欢,一般人求我管,看我管不管。所以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再淡定的人,都会有自己关切的事。”斯扬说得理所当然。
“谢谢!”小七有气无力的假谢了一声,拧紧瓶盖,起身准备去练习了。
“也许你说了,我能帮你分析一下,你知道我不管闲事,我也没有朋友去分享你的爱情故事。毕竟我比你大一点,我艳遇还算多。”说得一点也不情真,而且人表现得特不以为然,特没知心大哥的自觉性。就差没说,快来求我听听你倒苦水吧!
小七连头都懒得回了,上好靶纸,一颗颗的低头换着子弹。她上辈子都没学会跟人倒口气,她相信师太的话,“跟别人抱怨,其实是让人笑自己,对自己其实一点帮助也没有。”所以上辈子,她最多把不满写在自己的小说里,但从来不跟朋友们说。所以到了这辈子,她也是保持了这一习惯。
“这些日子你可浪费了学校很多子弹,你确定还要浪费下去?也许子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