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看了觉得是,你看了,就确定了?只凭着你们小时候的那字帖?要知道字贴其实并不能代表全部,那毕竟不是真迹,而且就算是真迹,平日随意写的,与正经的书法是有差异的,你看多多的信和她的字。” 启老说完,把信与刚刚的书法立轴放在一块,让他们看。
气韵相同,可是之间的差异是很大的。牛大大现在知道为什么启老并不着急看那套书的原由了,他不相信会有这种巧合。他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没听过。
中国的山寨技术由来以久,你想,当年的《富春山居图》残卷。就有至少两幅送到宫中,连乾隆都真伪不辩的技术,岂可小觑。
再往近了说,民国时代仿书仿画,老爷子是真的亲眼见过的,很多版本大家都是要再三甄别,也不见得能辩明真伪。多少大家吃亏上当,被引为笑谈。
更何况他老人家是见识过小和大人那人型复印机的水平的。他一点也不怀疑小和大人若是真的做一套书出来,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也不是什么难事的。现在让他如何能相信,这十九岁的少年说,他找到和申的笔记了?不是开玩笑吗?两百多年无声无息,这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武汉,还被这俩人发现,老爷子从不相信奇迹,更不会相信故事。
小七若是知道自己当初让小和大人给老爷子表演的那手得到了这种反效果,一定会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小和大人也是人精了,马上就明白老爷子什么意思了,老爷子刚刚问小七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好,现在又拿这个说事,摆明了,老爷子把两件事搁一块了,小七心情不好,是因为她帮自己作伪了。于是画的画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在里头,老爷子添的那笔就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点睛之笔。
“要不您看看吧!且不论对不对的,东西还能读读。”小和大人直接递上了箱子。
若是平时,他还会笑着辩一两句,刚刚看了小七的画,小和大人也没了心情,直接把箱子拿出来。箱子上面的封条小和大人都没动。
牛大大本来是让小和大人给撕了,省得看着难看。但小和大人没这么做,就让它们留下了。
老爷子看看那字也知道是小七的手笔,看字如人,从字里行间,便可看出这字透着扬眉得意之感。
老爷子动动手指,一般他对这种有明显意图的东西,他是不看的。因为他无论说什么,人都可以拿出去说。还不如不看不说,省得被人钻了空子。
可是这会看看小七的字,迟疑了一下,还是找开了,从最上面拿了一册,不着急翻开,只是上下左右的看着装祯。他是收藏大家,特别是古籍善本上颇有建树,想在这上面瞒过老人的眼睛是很难的。
小和大人没的说明,而是把目光投在了那幅画上。小七的心情不好他知道,可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本来以为是为了吴哲,可是看着不像。后来说是什么钱包掉了,他第二天就给她送去了新的钱包,还有一张储蓄卡。告诉她,以后他按月往里打钱,掉了也没事,他会去补。还有个零钱包,让她装“散碎银子”。小七当时瞪着他,然后抱着东西声不吭的跑了,一句话也没说。当时他心里还膈应了半天,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别扭了。虽说是担心,可是又真的无奈。
他也不想打电话问顾佳,小和大人一向认为,小七的问题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他从来就不会求助于外力的,当然也是一种骄傲感在做怪,在他看来,小七与他之间才是最亲的,他若求助外人了,那还算什么最亲?而此时,他却觉得充满了失败感,连启老都看出小七的失落,为什么自己却没看出来呢?不是,自己看出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前夫人他们不高兴了,他送礼物,哄哄就好了,可是小七送什么?买冰激装作?连话都不想说,怎么哄?
可是现在看看这画,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小七了,她为什么画这个?从画就不喜欢花草的她,怎么会想起画一幅兰花?虽然除了达摩,她也就画兰花略微的强一点,那也是因为兰花在小七心里是很容易画的,而不是她喜欢画。心里得多难受才会画成这样,是想努力想抓住,却奈何晚来风急?
“小明!”牛大大踢了小和大人一下,小和大人才回过神来,摄住心神,对启老一笑,不想也知道,启老已经有一定的观感了。
“多多希望出版,让世人看到一个立体的和申,你也这么看?”启老轻轻的拍拍那书本,问道。他这么问了,表示,他已经认同了这书的真实性了。
“那得首先确定这是和申的手笔。如果是,其文史价值较高。”小和大人不会让启老油滑过去,这么含蓄,不是他想要的。
“其实去文物局最简单,他们都有高科技的手段来证明。”启老笑了笑。
“断代不用高科技也很容易。”小和大人有点不麻烦,本来小七最近的反常让他够心烦意乱了,现在启老还要这么老狐狸,让他真的很烦。
“还真是小孩子,一点挫折都受不了。”牛大大笑着按了小和大人一下,转头对启老说道,“启老,我们一致认为断代上没有问题,这一定是清中早期的玩艺。但至于说是不是和申的笔记,这就有点问题了。我不专精,不过多多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封了箱,等着小明回去,她很确定。我这几天也看了看,字我不熟,可是从字里行间的对答之中,对应着和申年表,契合度是很高的。其实就算是和申的真迹了,俩孩子也说了,经济价值大大的低于其文史价值。人家可是要拿唐伯虎来换,他们都没换,一心一意的想出版,所以多多还是有格局的孩子。”
“多多这回倒是很让我吃惊,不过很高兴,总算是这些年,你没有白教她。”启老对小和大人笑了笑。再怎么着,小七可是他关门弟子,自己徒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牛大大刚刚都是说“多多的决定”、“多的期盼”......提也不提小和大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这孩子心静,心静的孩子反而有时看得比我们清楚。”牛大大笑着轻夸了一下。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得到这书时,她应该很高兴啊?”老爷子还是没松口,盯着小和大人。
第135章 和大人的失落 (手打)
“得到书时她很得意,高兴极了。那会我还在北京,打电话时,她几乎笑出声来。可能是年底有全军大赛,她的压力有点大,精神不太好。”小和大人笑了笑,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小七为何心情不好?只能拿小七搪塞他的话来告诉启老。
“这样吧,把书留下,我和几个朋友再琢磨一下。过几天给你准话。”
要知道启老除了是书画家之外,还有一个名头,他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所以他刚刚一直不肯松口,要知道他只要说这是对的,就没人敢说这是错的。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真伪的话,就算是多多写信来了,他也不会乱负责。
“当然、当然!”牛大大点点头,知道该告辞了。说起来,牛大大在启老面前也是要持学生礼的,若不是小七拜在了启老门下,他也得老老实实的在启老跟前站着。
小和大人点点头,“打扰了!”
“全军比赛是来北京吗?”启老似乎很想见小七。
“还不知道,一般是在北京的,不过也有可能在各大军区。如果是北京,我让人给您送票,您也可以看看多多的另一面。基本上,多多自己看来,她做得最好的就是这个了。”小和大人笑道,他很了解小七的,小七的小说只是上辈子的爱好。而书法、绘画那是父亲的期盼,她一直坚持只不过是怕父亲失望罢了。从来就没当回事,也就射击是从小爱好,又有父亲的期望,所以也就是她觉得自己干得最好的一件事了。
“是啊?那真要见识一下了。”启老笑着点头。
出了门,牛大大还怕小和大人郁闷,轻轻的拍了他一下,“启老这么做是对的,跟多多似的,看一眼就说是对的,那是外行做的事。他多找几个行里的老人,一块得出的结论才是最板上钉钉的。”
“我知道,我先回武汉,您有消息再通知我。”小和大人觉得自己白来了,启老没问一句关于书的事,他根本就不会听任何人的解释,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现在对他来说,其实出不出版,对他还真的没有多大的作用,能找回来,他就很高兴了,他从没想过能用这个来为自己翻案,也翻不了案,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对的,翻什么案啊!可是这是小七的期望,虽然也知道小七的好意,但这有意义吗?
“如果就客观得出了结论,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牛大大迟疑了一下。
“什么好东西都在我手上了?”小和大人知道牛大大的意思,如果证实了这是和申的真迹手稿,那么无论是古玩界,还是文史界都是重棒一击,多少会有些非议的话出来。自己还太年轻,真的站在锋口浪尖上,最终也就是迎风而斩了。
“知道就好。”牛大大笑了笑,为什么他要办民营博物馆,其实也就是一种势力。他是半路出家,真的想在古玩界里混,其实挺难的,行里水深得很。办个自己的博物馆,他除了是玩家,其实也是商人了,一个经营者,他除了有很多便利的条件之外,多少能让一些人闭嘴。
“等四年后,我想把对罐捐给故宫。”小和大人笑了笑。他说等四年,还是基于小七已经答应了牛大大借他展出四年,他是守信的人,完成了这个,才会做下一步。
“什么?”牛大大跳了起来,他以为以小和大人和自己的关系,他要捐也会捐给自己的博物馆。更何况,自己的博物馆其实也是小和大人自己的,看似捐了,其实也在他的手边上,想看就能看着。没想到小和大人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竟然是妥协。
“买个省心吧。”小和大人是实用主义者,什么时候他都会努力的想,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 小七硬气是她从来就没受过挫折,她从小就在父母的庇护下生活,当然她也没有需要低头的事,来她遭受挫折。她一直都平平凡凡的,所以她做事不问后果,她也造不成什么了不起的后果。而王政委让小和大人把东西捐给博雅,是想如何不让儿子难过,不让他受伤而想的办法。但这只是堵了上位者的口,但会让人心生怨恨,弄不好在别处给点小鞋你穿穿,结果其实是一样的。
要知道人家才是规则的制定者、领跑者,小和大人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的,他比什么人都深知什么叫胳膊与大腿的关系。一个对罐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如果人家想要,他就给,只当是跟上位者打好关系,为以后打通道路。再说,捐给谁不是捐?当然得要利益的最大化了。
牛大大小和大人,半天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天下是年青人的。再一想,又气愤起来,到底谁老了,自己还有火气,不受那份气了,结果这位竟然已经知道什么叫妥协了,是不是孩子啊,真没意思。
当然小和大人在北京也不会白待两天,回头又去四合院看了一眼,没有人管,里面更显破败了,想想,如果自己想来住,除了装修之外,还要找个人给他看房子。现在他有点知道为什么小七要说四合院的不现实了。看来自己真的有些食古不化?
该见的人他都一一见了,现在古玩行里,谁也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了。只是小和大人并不高兴,独自出门办事,没有每天小七电话里那充满笑意的声音,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失去了斗志,曾经为之奋斗的目标一下子就没有了一般,为什么会这样?
坐夜机回了武汉,没惊动任何人,一个人独自回了学校,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点点灯光,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那哪个城市属于自己?曾经以为北京是,可是这次去,竟然也找不到归属感。何处是我家?
再见小七,已经是第二周的周末了,他直接进了学校找,名义是表哥。小七在枪房里,除了小七还有吴哲和斯扬。他们仨一起在那找练习。也不对,是一群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