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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过来(gl) 不详 4569 字 4个月前

笑了,不去接她的饭,用手指轻敲小乐的脑袋:“逗你的,你还当真。”

小乐看见花时的笑容,有点懵,缓了一下顿时眉眼都舒展开了:“太好了,花副总监你不生气了吧。”

“生气?我生什么气?”

小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下雨的那次……后来你也不怎么理我,我以为你生气了。”

花时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扭头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今晚老板请客,一会你通知下大家。”

“好……”小乐只来得及说一个字,而这个字的尾音还华丽丽地被花时关门的声音给吞没了。

“她怎么了这是。”小乐眼睁睁地看她态度180度的大转弯,“真是,女人心都是如此难懂么。”

花时在走廊上疾走,好不容易才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咣”地一声把自己和外界隔断,花时心跳的厉害。对自己困惑了,为什么刚才自己不受控制就去亲近了她?那些顾虑和坚持只在看到她可爱笑容的一瞬间就土崩瓦解,像个失去记忆,不为曾经不为将来,只为那一瞬间而活的动物。

理智去哪了?花时浑身发冷,刚才自己还那样亲密地敲她的头呢!

真是个可怕的人,她并没有什么绝世的美貌,也称不上有何气质,只不过像个未发育的小孩,却难以置信地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这很疯狂!像是第一次犯罪,悄悄偷去了别人的心爱之物一般,真是可耻的很。

花时没有了吃饭的心情,躺到皮质的沙发上,蜷起身子,强迫自己睡午觉。

不过小乐又悄悄潜入了花时的梦里,像一缕肉眼察觉不到的烟在花时的头顶飘旋,最后“嗖”地一声钻进她的脑里。花时微微皱眉,梦境展开。

梦境是两年前。

两年前花时父母刚出国,出国前给花时留了一辆车,想说初初考完驾照的花时以后上班能方便些。花时觉得以自己灵敏的理科头脑来开车一定不会有问题。一开始的确是很快就上手——花时似乎学什么都很快——但是在某个雨夜后她就再也不开车了。

梦里省略了一些零散的片段,那天花时去奶奶家吃饭,奶奶留她在家里多待一会聊天,谁知夜里下起雨来。因为第二天要上班,奶奶家离公司实在太远太堵,何况又有车,所以花时还是决定回家。

雨不停地打在车窗上,雨刷器卖命地刷,可是眼前还是模糊一片。车顶被雨砸得响成一片,连听力也不好了。对外界的感应非常迟钝的情况下花时把车速放得很慢。

也不知是从哪里冲出个小孩,横着穿马路,跑得又快,直到跑到了花时车前几乎和车零距离了花时才察觉到。花时吃了一大惊,没有什么经验的她急踩刹车,可是雨天路滑,小孩还是被撞到在地,花时自己胸口猛撞到方向盘上,昏在了车里。

花时也不知自己失去意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上盖了一件大衣,衣服不算太大却刚刚好把她裹得严实,身体不自主地晃动着,原来她正在某人的背上。

花时动了一下,背她的人扭头说:“你醒了?”是个女孩的声音。雨仍然下得很大,几乎吞没了女孩的声音。花时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是很明显她从头到脚全部都湿透了,她背着花时,手里还拽着书包,本就是瘦弱的人此刻就更显单薄了。

“你怎样?撑的住吗?马上就到医院了……我打电话给急救中心,人家硬要我说在哪条路几百米处,我哪知道几百米啊,这不是折腾人吗?我看前面就有医院,不远,我就擅自做主把你从车里拖了出来……那个小孩我打电话给她父母了……我找不到你家人的电话啊……”女孩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不停地说,不知道她是在分散受了伤的花时的注意力还是在分散体力快到极限的自己的注意力。

终于到了医院,在花时被抬到推床上要被推进去的那一刻背她的女孩抹了一把脸,把被雨水浸透的头发拨开,露出清秀的面庞。花时胸口痛得厉害说不出话,而且长发都糊在脸上活像个女鬼,女孩自然是没法记下她的样子,可是花时却一直没能忘了她。那双倔强坚定又温柔的双眼一直藏在花时的心里。

后来花时从女孩的外套里掏出一个已经被泡烂的图书证,图书证上面的字迹全都模糊了,完全看不清学校看不清名字,上面的照片也被水糊得不成样子。不过图书证的夹层里还有一张照片,受损情况稍微好点。照片中那个女生似乎在参加学校的晚会,一身绿衣绿帽,俨然是小飞侠的装扮。

这个人就是田婷婷。

花时醒来,周围安静得可怕。

这个梦并不是第一次做,可是却是让花时第一次感觉到从这个梦中苏醒后胸里有一块郁闷之气久久不能散去。

其实她早在两年前就对救她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小乐念念不忘,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花时觉得这样一个善良单纯之人在如今社会里是少之又少,很难得。从那以后花时就不想再开车了,不管去哪里都是打车。虽然那个小孩最后没事了但是花时惧怕这样的意外又一次重演。而她也一直在人海中等待着再一次遇见那个人的机缘,就算不知姓名花时却有把握如果此人出现在她面前,她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那天花时去买书,一个转角被人撞到。对方戴着帽子,还刻意把帽檐压低,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花时心里的感觉很强烈。

“就是她!”

可惜花时一直珍藏,无法忘怀的人似乎完全不记得两年前的事情了。

或许在小乐看来那件事根本不足挂齿,她救的花时对她而言也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可是花时却怎么都不能舍弃那份感觉。

花时把窗户打开,不停地折纸飞机往外飞。

“说起来,是我先遇见你的,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你。如今找到了却有人登堂入室了。”花时手腕往前一弹,纯白色的小飞机平平稳稳地飞了出去,居然滑得很远。

“你身边已经有了恋人,而且很幸福。其实只要幸福就好,我没什么好难过的。”花时努力想笑,可是真的笑不出——好像只有对着田婷婷这个人的时候她才可以自然地露出笑容。

“不能不能,不能!那些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花时可以说服自己,早就已经说服了自己,可是心里怎么还会泛滥出排山倒海的陌生痛觉?

一阵风吹来,小纸飞机打了一个抖,翻了,乱了滑翔的轨道,直直坠落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发现。。看《倒过来》的人并没减少,可是……留言的孩子们好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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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怀疑留言是写手的动力哇!!!让我多听到你们的心声啊~就算是直接提的意见都好哇!!

第72章

冬天一旦下起雨来寒冷得刺骨,加上北风的侵袭整个城市陷入一种低迷的气氛之中。

不过六点,天色已经暗得像世界末日。

不过这完全没有影响到朝华老板要请客吃饭的心情,难得占一次老板便宜的员工们也都蠢蠢欲动的很,在欢乐的气氛中到了下班的点。小乐趴在桌上给夭夭打电话。

“今晚要和同事吃饭去,老板请客啊,可能晚点回去……”小乐说得小心翼翼,怕有前科的夭夭又会不高兴。

“老板请客啊,那你好好吃。”夭夭的语气很平,小乐听不出她的心情。

夭夭站在窗口,抹着粉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轻触玻璃:“你快结束的时候给我电话我去接你,我看这场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这很明显关心的话让小乐松了口气,是真的没生气啊。

“好哇,我尽早回家!”

“嗯,那……”

“什么?”

夭夭欲言又止,还真是不像她的风格。夭夭停了一会:“没事,等你电话。”

众人来到蓝色港湾,钻进酒吧。老板极其阔绰地要了一打红酒,起哄声顿起。

“我要先敬我们的花副总监。”老板虽然是香港人有点口齿不清,但是说的话却是极为诚恳,他拍拍花时的肩膀说:“我们的副总监非常出色,她为公司做的贡献我想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吧!”

在场的人都纷纷表示肯定,甚至有人表示要排队向花时敬酒。小乐在角落里不知该不该凑这个热闹。她见肩膀窄窄身形单薄的花时站在又壮又高满面红光的老板身边显得极为娇小,甚至有那么点弱不禁风的味道,几杯酒下去脸色微微泛红。她的余光怎么也扑捉不到小乐的影子,弄得实在心痒得不自在,豁出去般往她的方向直接看去,见小乐正背对着她和别人喝酒。小乐进公司时间很短,只和王敏敏几个行政科的人比较熟络,和她们窝在一起,听王敏敏说八卦。

王敏敏一杯酒下去立马就兴奋了起来,各种八卦狂外喷,甚至差点都把老板的事情给抖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小乐赶紧伸手把王敏敏的嘴堵上。这人,典型的酒品差啊。

不知为何在捂住王敏敏的瞬间小乐感受到背后有种奇异的温暖覆盖上来,回头只一望就接到了一个炙热的眼神。花时和老板坐在一起,老板在和她说些什么,她有节奏地点头,点得非常的心不在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小乐。见小乐也往这里看来那双瞳立刻沉了下去,看着桌上的爆米花。

感觉……有点怪。

一打红酒把所有人都放倒了,小乐也喝得七荤八素,王敏敏全无形象地站在桌上唱歌,周围的同事帮她伴奏。小乐头晕得厉害,眼看也是管不了她了。

老板结了帐,小乐正想给夭夭打电话就听见人群里传来骚动。小乐寻声望去看见花时倒在一位女同事的怀里。

“花花你怎么喝这么多啊……清醒点。”那女同事160的个,瘦瘦小小,无论花时有多轻,这么没头没脑地一压过来她也快要支持不住了。男同事们把花时拉到沙发上坐下。

“最近花花心情好像有点不好呢,我经常看她发呆。”小乐身边的人在碎嘴。

“我也见到了。”有人八卦必定是会有人回应。

王敏敏突然冲出来大喊:“笨!花花一定是失恋了……唔唔……”此言一出她立刻被人捂嘴拖走。

小乐不知所措,有点担心花时,于是走了过去。花时双眼紧闭靠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脸红扑扑的,领口也被她自己难耐地拉开,工作服的领带扯出一个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花时平时是何等正经,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气。这邪气到底是什么?

老板刚说:“我送她回去。”花时就睁开眼,穿过人群盯上小乐,目光和小乐的对在一起差点走火。花时莫名其妙地咬了一下嘴唇,露出几乎没人见过的笑容,懒懒地说:“我要田婷婷送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小乐,小乐完全呆住,心里百转千回了一番,最后回以众人一个僵硬的笑。

小乐知道了醉酒的花时那股邪气是怎么回事了。那不是邪气,是性感。性感的女人多少带点禁忌的坏,没想到,花时也会如此。

“大妖怪啊,出事了,你快来接我吧!”

夭夭听见小乐在电话里一派哭腔,正色问:“怎么了?”

“……总之,一言难尽,你快来哇!”

夭夭驾车赶到的时候远远就见小乐架着一个人站在街边,绝对的愁眉苦脸。

夭夭把车停在她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趴在她身上的人。预感很灵,果然是那个人。

“来帮忙啊,我要不行了。”天气寒冷又下雨,小乐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还要负责抱住花时,硬是在雨中站了近二十分钟,快要被冻僵了。

夭夭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她一贯都偏爱黑色——戴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整个人像是黑手党的女老大一般,很有气势地从车里打伞出来。小乐很没出息地看傻了眼。夭夭没理小乐一脸的花痴样,把花时抱了过来塞到后座去。

小乐担心喝多的花时一个人坐在后面不安全所以跟她一起挤到后面去,夭夭什么也没说,把伞收起来去开车。

车门一关雨水的味道就在车厢里蔓延开,淹没过小乐的嗅觉让她不知不觉就把目光停留在夭夭肩头湿掉的那块。花时一如既往酒品很好地安静躺在那枕着小乐的腿,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小乐奇怪于突然的安静,三个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