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衣服睡觉,夭夭和小乐洗了澡窝在沙发里,夭夭抽烟,小乐靠在她肩上。
“那,你有兴趣听我的事吗?”第三支烟燃尽,夭夭先打破了沉默。
“嗯。”答案不可能会是否定的。
夭夭把烟头捻灭,缓缓地开始诉说。
“这个故事有点超出一般人的价值观,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
当年夭夭的爸爸非常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白沏,可是天不遂人愿,越是想要的东西仿佛越是得不到。夭夭出生的当天她爸爸就抛下难产了三天气息奄奄的妻子和哭个不停的婴儿独自到山上待了一年,说是要静一静,思考一些问题。当他回来的时候见女儿长得十分可爱,毕竟血浓于水,于是想要抱抱她,可是女儿一被他抱起就哭个不停,手舞足蹈地想要挣脱,妈妈一接过手又安静了。
似乎冥冥之中夭夭已经对她父亲有了排斥之心——虽然以她当时的年纪来说不可能会知道什么是怨念。
难产的母亲落下了病根,身体始终不好,可是她的病容却越发得惹人疼惜,加深了她的美丽。幼年的夭夭极其喜欢粘在母亲的身边,很懂事地照顾身体孱弱的妈妈。她爸爸忙着照顾白沏的所有事务还要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家里陪伴她们母女俩的时间非常有限,却极其喜欢把夭夭打扮成男孩模样。背带裤和帽子是少年夭夭衣橱里最多的服饰,那时她并不懂自己要的是什么,只能听任父亲的安排。
夭夭喜欢她的妈妈,不仅因为妈妈温柔美丽,更是因为在她的所有记忆里,无论哭或笑,在她身边的只有妈妈。她爱她妈妈,她的记忆中,那个时候,全世界对于她来说,只有这一个女人。夭夭13岁的时候在新生入学典礼上,当着全校人的面和她爸妈的面很坦然地在演讲时对她妈妈表白,可是谁都没有当真,毕竟一个小女孩说着爱她母亲,谁会往那方面想?夭夭不在乎别人的曲解,让她无奈的是她妈妈也没有认可自己的这份爱,只把她全心全意的感情解读为亲情。性格要强的小女孩不容许自己的感情被忽略,所以,在一个夜晚,她吻了她妈妈。
“郭静宣说的没错,我就是恋母的变态。”回忆起童年的事情夭夭有些怀念,又会感到年少的自己是那么大胆和沉不住气,连亲生母亲都敢亵渎。
“这应该是每个小孩都有的情愫吧,我也曾经……”小乐还想为她辩解,夭夭却打断了。
“不是,不是亲情。那是我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的初恋。”夭夭的表情很严肃,像是把最内心的秘密挖出来一般,毫无遮掩,也不容别人侵犯。
小乐怔住。
“所以……你之所以一定要回家结婚,就是因为你答应了你妈妈?”
“是。”回答得非常快且坚定!
小乐深吸一口气,可是说出的声音却还是颤抖着:“那你现在……仍然爱着你妈妈?”
“……或许,是吧。”
小乐猛地扭身,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印在夭夭的脸颊上:“那你是以什么立场跟我交往??你心里还有别人却能和我甜言蜜语,这样的事你干的出!!”
夭夭不觉得疼,难道是已经麻木了吗?
“我对你说的每字每句都是真心。”夭夭抬起头,一脸平静地面对怒火中烧的小乐。小乐快被她气疯!这是什么样人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一边诉说她对她妈妈的乱仑之爱,一边还对小乐说什么句句真心!
“你的心真是宽阔!可以同时爱两个人!还什么真心真意,我不稀罕你这么博爱的真心!”
夭夭突然怒道:“可是她已经死了!!”夭夭扯住小乐的手,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眼眶通红,像是会滴出血,“她已经死了!就算再爱又如何,完全没可能了,你才是我这辈子想要的人,你知不知道?”
“谢谢你。”小乐冷笑,“谢谢你把我当成第一候选,怎样,我这个备胎让你很开心吧?任你怎么玩怎么折腾都死心塌地在你身边,你说走就走,说结婚就结婚,我也从来没有立场挽留你……没错!为什么我没立场?备胎能有什么立场!!”小乐用尽全身力气把夭夭的手甩开,手腕处明显地剧痛,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照顾那些身体的疼痛了。
“尽管结你的婚去,完成你老妈的愿望去,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滚!!”小乐指着门口见夭夭没动,突然醒悟般,“啊,抱歉,忘了这是你家,要滚也是我滚!我这就走!”
夭夭拦腰把要疾走的小乐扣住,一扭身就把她甩在了沙发上。小乐被摔得晕头转向,加上之前酒精的麻醉居然一时回不过神来。
在迷茫之际,听觉却是正常的。
“你留下来照顾曲言,我走。”
随后就是关门的声音。
房间里又变得死寂。
小乐倒在沙发上,一个小时了,完全没有动弹。
猛地大哭起来,克制不住,眼泪横流,脸上的肌肉都无法控制,狠狠地抽搐着,连同她的心。可是奇怪的是,虽然是大哭,流了这么多泪了,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所有的悲痛都被卡在喉咙,甚至是心后,连宣泄都是那么难,那么难……
最后还是大哭大闹了,因为,那是忍也忍不住的伤吧。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同学啊~~~~~~~宁远生病了啊……
昨晚发烧了,今天还要上班,吃了退烧药,今早居然勉强可以起床去上班。下班去找了某人,某人陪我买了感冒药。结果回来的路上全身酸痛,然后地铁里居然还是康泰克的新广告满眼满墙的都是鲜红啊,看得我更腿软了,好不容易爬到家……更新……
最近工作好忙,不知道能否保证日更了,我努力两日一更吧各位,5555
第80章
有人抚摸小乐的脸颊,掌心的温热让她轻颤,眼泪就突然从眼角溢了出来。
是她回来了吗?
那温热滑到下巴,就要这么退去离开,小乐猛地惊醒,一把抓住那只手,别走!
“小乐,你,你还好吧?我去给你那张纸就回来。”眼前被抓住手腕的人却是曲言。曲言顶着一头乱发,脸上还是掩饰不了的宿醉的疲惫。她有点惊恐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小乐,很少哭泣的人一旦哭起来是非常让人害怕的,仿佛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小乐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急忙用手背擦去眼泪。
“没事……不用拿纸了,我去洗澡。”
当身体浸没在热水之中,全身的血液又舒畅地流动起来,复活。可是思维的活跃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昨晚那些事情并不是梦境,夭夭告诉她的那些过往和两人又闹僵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为什么又这样?上次闹别扭之后小乐她已经对自己说不要冲动,不要一时的头脑发热就又让两人关系陷入僵局,就算她最后是要离开,在一起的日子也开开心心的,这不是很好吗?又这样沉不住气,夏知遥又不是那种善于忍受的人,一拍两散,这就是结局吗?
小乐潜入水中,很想淹死自己,什么都不要去面对!
曲言是三八爱八卦的人,这点很符合她对自己是小p的定义。于是,回避了很久,关于夭夭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小乐全数倾吐给了曲言。曲言越听越气,这是怎样一个心理扭曲的人啊!
“你不能再搭理她了,真的,不然你一定会把自己半辈子的幸福也搭进去的。”曲言其实是不愿意插嘴小乐和夭夭的事情的,可是如今都演变成如此境地,小乐再不懂得回头那就是真白痴,被爱情蒙住了双眼。
“嗯,知道了。”小乐没有什么力气去回答。
曲言摁住她肩膀使劲摇晃:“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小乐苦笑:“要不你把你家夏颜给甩了,咱俩在一起吧,你来拯救我于水生火热?这么多年了,我总算知道了,原来还是言言你比较靠谱啊。”
曲言快要气疯!不管不管了!人家这么认真替你担心你还给我扯淡!
曲言走在回家路上就给夏颜打电话,在电话中狠狠斥责了夭夭的恶劣行为和荒唐过往。夏颜听到夭夭恋母一事突然打了个冷战,回忆起小时候见到夭夭母女的情形,少年夏知遥的目光好像真的总是锁定在她美丽的母亲身上啊。不过也难怪,她妈妈长得那么漂亮又惹人疼惜,就算年近四十却仍然一副少妇模样,也算是人间极品了。
曲言还一直在抨击夭夭,夏颜的思绪却开小差。恋母?对母亲过度依赖和爱……好像她小时候,也有这样的经历啊!喜欢看着妈妈粘着妈妈……难到我也恋母??不会不会,夏颜按着心口自我安慰。
曲言一边讲电话一边走路,完全没有发现身后已经多出一个红脑袋在跟着她。
“这可是老天爷给我们的缘分再见面啊,如果我浪费了谁都不能原谅我的吧。”谢井然笑着加快步伐,恶作剧心理顿起,一跃,撑着曲言的肩在她耳边:“喂!”地喊了一声。曲言这一跳吓得不轻,惊叫了一下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你……你干嘛!”曲言捂着耳朵怒视谢井然,谢井然没脸没皮地大笑,十分享受曲言被她吓到的反应。
“怎么,腿伤好了吗?给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掀曲言的裤腿,曲言急忙往后躲去。
“干嘛呀,咱们都已经那么和谐地交合过了,还怕看看腿?”
“……”曲言正想找什么恶毒的话回敬回去,突然浑身一颤,手机!还在和夏颜通话中!这一下曲言犹如被雷击中一般血液都凝固了,急忙拿起手机贴在耳际,已经挂了……
夏颜,她都听见了吗?
谢井然看曲言脸色惨白,还想逗她,嘴未张开曲言的包就狠狠地甩了过来,谢井然反应快,急忙抬手去档,这一挡曲言的包飞散开,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喂,你也太暴力了吧……”谢井然揉着手臂还想扮柔弱状,一回眼居然发现曲言红了眼睛,牙关紧咬,一副会吃人的样子。
唔,莫非又做错事了?谢井然想直接变成温驯的猫咪状。
曲言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指着谢井然手指乱抖,真恨不得能冲上去跟她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而且这里是大街上,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碰到那个女人,连一样的空气她都不想与她共同呼吸!
曲言狠狠地掉头就走,任谢井然在身后大呼小叫她也绝不回头!
这个瘟神,老天什么时候才能收了她?!
谢井然在人群纷繁之间把曲言散落满地的东西一件一件拾起来,装回包里去。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楼青缓缓从后面走来,冲着正弯腰的谢井然屁股上就是一脚:“喂,你退步了啊。”
“什么东西!”谢井然怒。
楼青往曲言远去的方向看去,说:“多久了,你连这样的货色都搞不定啊,想当初谁说天底下没有你追不到的爷p。哼哼,不要让我鄙视你啊。”
谢井然拎起曲言的包直起身,搭上楼青的肩头:“你病好了会耍嘴皮子了是么?那不是你要死要活赖在我家不肯走的时候了……”楼青肩膀一抖把谢井然的手抖开,看似很洒脱地掉转头大步走开。
“至少我喜欢的我敢去追,无论结果如何我问心无愧!你呢?胆小鬼!不要把自己贴上一个p的标签就可以掩饰你的懦弱。能在一起又如何,不能在一起又如何?看的是你有没有那份心意吧?这辈子就这样放她走了,你就等着后悔吧你!”
谢井然句句都说在楼青的心上。是,她说的都对,可是说大道理谁不知道?楼青也知道这些看似在理的话,可是行动起来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她深刻地明白花时是怎样的人,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同居的这两年她已经很熟悉花时的喜好。花时是一个宁缺毋滥,精神洁癖严重的人,就算楼青表白了,放开胆子去追了又如何?结果不用想都知道。与其那样一拍两散连朋友都做不成还不如就这样没名没份地待在她身边,至少在她醉酒或者需要人陪伴的时候能在她身边。
楼青想着想着自个笑起来:“我真是太伟大了,哼哼……”
夏颜握着手机,快要把手机捏碎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多久,直到队友们训练完闹哄哄地来到更衣室才把她的思绪牵了回来。
“哟,夏颜,你还没换衣服那!你肩膀还疼吗?”队友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