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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过来(gl) 不详 4477 字 4个月前

之前我应该事先跟你商量一下,毕竟你有权知道。”小乐悠悠地吃着蛋挞,望着天空,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花副总监你一个回应,最近发生好多事情让我很乱,抱歉,真的很抱歉……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对大家都很好,又努力上进,年轻有为,很多人都很仰慕你呢……我,不管怎样,不管那个人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心里仍然还无法忘怀她……爱也好恨也好,我还需要时间来平复。或许去非洲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我会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而现在我没有心情再去提感情的事。三年的时间应该够了吧……三年,一切都会过去的。”小乐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安逸又迟缓的光,有一点悲伤,却又带着一种突破感。

阳光罩在她的身上让花时有种幻觉,好像那是小乐自己散发出的光芒……

“我等你回来。”这句话梗在花时的喉咙深处没有说出来。她无法说出这种一厢情愿的话,她的性格决定了她无法开口。

“花副总监……你要保重。”

怎么好像永远地告别?喂!怎么可以这样?

朝华还有两个技术人员要一同去非洲,这两个人会是谁呢?老板在深思熟虑。目前没有人自告奋勇。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一天转眼间就飞逝了。

小乐上网看了公司定的机票,这个周末中午11点起飞。那个时间,刚好是夭夭请帖上的时间……

真是讽刺,在她结婚的同时,离开这座城市。

花时心浮气躁的厉害,画个图纸居然会在空白处画一个简笔画的太阳,她的助手看到那个q到无极限的太阳眼珠差点掉出来。下午的时候王敏敏把小乐的机票拿了回来,还有工程部的两位老师傅的机票。花时看见那三张机票心里震得厉害。

已经成定局了么?真的,就这样要走了么?

花时独自站在走廊上发呆。

得知小乐要去安哥拉,田家几乎全员暴走。一天五十通电话的对她的手机狂轰滥炸,炸到小乐真想学着奥运会里扔铁饼的运动员把手机给她扔出去。

还过不过了?过不过了?反应也太大了吧!

田爸田妈差点操着刀子飞到学校门口来堵小乐:“你说我们养你这么大容易嘛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盼你成才,你居然一声不吭地要去非洲……这机票都买了护照签证都搞好了,说飞就要飞了才跟家里吱一声,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每当这个时候小乐都会悄声无息地把手机放到一边,忙活了一阵后再拿起手机,发现爸妈还在轮番轰炸。轰炸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小乐极其的神经衰弱。

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又不是小孩了?如果一直把孩子绑在身边那样怎么能成长?小乐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非洲——神秘又辽远的土地,她其实很早就向往过。和夭夭热恋的时候小乐就曾经想过,等她们到了中年,存了些钱和时间就去国外玩一圈,非洲,欧洲,澳洲都是小乐向往的地方。不管怎样美丽的地方,身边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和最爱的人一起旅游,这是很多人的梦想吧。可惜她未能和夭夭一起旅游就已经演变到了这番田地……

如今,当初的梦想已经变成了鸵鸟逃避的避难所,这世间上的事情,变化也太快了一些。

楼青拿到了新小说的样书,这次出版社办事效率前所未有的快。书的封面设计比之前的几本显得沉稳,一片花的海洋中间一个低调的“花”字让楼青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才是她的书,她一直想要的书。

她第一时间就想给花时看,她想让花时明白自己的心意。至于结果,她没有去考虑那么多。

谢井然一边看报纸一边了无生趣地说楼青你一定失败的。

楼青瞥她,乌鸦嘴!你居然还看报?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谢井然哈哈大笑:“不看报不行了,我爸妈催着我接手酒店,我对国内行情一点都不了解,砸了饭碗可是要被乱棍抡死的。”

楼青愣了一下,问:“你要接受酒店了?”

谢井然打哈欠:“迟早的事啊,早死早超生。”

“哦?那以后你就不能和我一起游荡了?”

“可能玩的时间会少了。”

“要结婚嫁人吗?”

谢井然听出了楼青话里有些不安的情绪——她最近似乎很容易就流露出不安,却还硬撑着不想让人发觉。谢井然放下报纸坐到楼青的身边搂住她:“嫁人?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有可能会有男人肯要吗?我不娶谁回家就不错了。我爸妈很有前瞻性让我学了酒店管理,就算我一个人也会把酒店打理好的。”谢井然卷起楼青的一缕头发,“喂,你想一辈子写书吗?要不要等我接手了酒店后你来帮我?”

楼青皱眉:“别逗了,我会什么啊,就编编小说还好,去你酒店三两下就能把它弄垮,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谢井然笑:“那也好啊,我老婆做什么都好……”

楼青像被雷击中一样赶紧从谢井然的怀里挣脱,鸡皮疙瘩落满地:“我操,你疯了吧,不带这么恶心人的,什么老婆啊……今晚晚饭我要是吐了的话连夜过来剥你皮!”

谢井然微笑:“又有活力了啊,这才像你嘛。”

楼青掩面:“最近我病了你也病了,这个世界就这样让它癫狂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早睡早起,我真是个优秀的宅女

第94章

机场大厅冷冷清清,最近是旅游淡季,大家都选择在寒冷的日子里缩在家中,不过田家唯一的女儿田婷婷却提着大箱子要去非洲了。

田家一大票叔叔阿姨姑姑姑父的组团来送小乐,那阵势,如果都戴上帽子的话简直可以直飞了。

小乐应付着家人的唠叨,不自然地笑着,心里却是比机场还要空荡。从候机大厅的巨大玻璃可以看到外面一架架的飞机起飞。它们带走了谁?把谁和谁分开在地球的两端?耀眼的阳光下那些看似光明美好的存在,其实有多少阴暗无奈的存在呢?小乐向着阳光,眯起眼睛。

“小乐——!小乐啊小乐——!”

那几声呼喊让小乐脊背一凉,唔,隐藏级boss终于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了夏颜太久曲言也被感染,飞奔起来简直就是运动员的架势,脚步铿锵有力,跑得那么迅猛还能底气十足地呼唤着小乐的名字,这肺活量不面对着大海在沙滩上一边狂奔一边放声歌唱个三个月是练不出来的啊。

“小乐!!我以为我赶不上了!”曲言冲过来一把就把小乐抱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我去非洲?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都不要我了吗?你要抛下我了吗?小乐!呜呜呜……”

田家观光团脸色比菜地里的菜还要绿,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的小伙子怎么这么热情奔放啊,完全不把家长放在眼里,冲过来就把人家女儿抱在怀里,大庭广众之下琼瑶奶奶的台词一个接一个往蹦,高血压的话会当场受不了啊。

小乐也不管那么多了,任由曲言高调地抱着她。今天一别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见到曲言,一定是会非常想她的。大学这四年来她们俩都没有分开过,什么荒唐的事情都是一起度过的,如今要分别,好像心头被挖去一块,空虚又疼痛。

“三年……你怎么说去就去?你知道三年时间有多长吗!!我想你怎么办……”

小乐拍着曲言的背安慰道:“很快的很快的,有夏颜照顾我也放心了,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乖乖等我回来。”

曲言一个劲把眼泪往小乐的外套上蹭:“我会等你回来的,一定等你,你不许忘了我啊……”

“傻瓜,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了你。”

田家人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很想过去问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一排红色的车开到了夭夭家楼下,要接她去酒店。

她站在窗台的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端详着穿着婚纱的自己,妆化的很浓,特别是眼妆。很好,这样很好,所有的不堪都掩饰在了浓妆之下,没有人会看出自己彻夜未眠。

今天,一定要微笑着面对所有人。

谢井然今天穿着正式,去酒店和经理聊聊酒店的情况,看见酒店门口放着迎宾牌。

“今天有人在我们酒店结婚?”

“是啊,二三层全被包了。”

谢井然笑:“真是大手笔。”

“有钱人家的小姐吧。”

婚礼的程序繁琐,夭夭却一直把笑容挂在嘴边。郭鸣穿得人模人样,他也一直在笑,肾上腺素猛增的他似乎要笑得面瘫了。郭静宣看夭夭一身纯白色的婚纱走了过来,美丽到无与伦比。你终于嫁入了郭家,逃避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陷入了这个囚牢。郭静宣暗暗地笑,你逃不走的,你无法从我身边逃走的,夏知遥。

在婚礼进行曲中夭夭和郭鸣肩并肩走了进来,亲属友人坐在两侧,含笑看着这对新人缓缓前行。地上粉丝的气球浪漫温馨,夭夭长长的婚纱裙摆拖着,跟随着她的脚步,扫过红色的地毯。

夭爸坐在夭夭的正前方,看着女儿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美丽,心里却莫名地难过。女儿她开心吗?她的伤口还疼吗?她爱这个男人吗?她的未来会是怎样?她会幸福吗?一切答案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数,之前的威逼利诱都是他亲手操办的,可是如今目的达到了,为什么心里却一点都不愉快呢?

那是他的女儿啊……

登机的时间就要到了,大件的行李拿去拖运,小乐就背了一个小包。

当小乐随着人群上了飞机,到了机舱门口时回望了一眼,曲言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

她带走了什么?会不会是满心的伤心?为什么我没能好好照顾她,让敏感的她受到别人的伤害?曲言自责的心,痛到无以复加。

花时站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小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一句道别的话。她真的走了,没有留恋,谁也留不住她。花时无力地靠在墙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天空中空荡荡的,连一丝云都没有,蓝得彻底,蓝得让人绝望。

飞机载着小乐冲上天空,轰鸣声中小乐低下头去,她不想透过小窗看到眼底的城市——这座熟悉的城市,盛满了她的喜怒哀乐的城市,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伴随象征着天长地久的婚礼进行曲在上演一场爱情的死亡。终于离开了……终于!小乐握紧拳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掉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好像戒指也在哭泣一般。

她走了,行李带得很少,可是回忆却是最沉重的东西,足够让她旅途疲惫不堪。

空乘走过来询问小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乐仍然低着头摆手。

她的难过,谁也治愈不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女子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在这个充满暖融融喜庆气氛的婚礼现场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颜颜!”夏颜爸爸多久没有见过女儿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再见到。

夭夭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夏颜就像从地狱归来一般,缓缓走向自己。她手里拿着一束和她黑衣形成鲜明反差的雪白百合花。

夭夭的笑容仍然无懈可击:“妹妹,你来迟了。”

夏颜走到夭夭面前,两人面对面对持着,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都在看着他们俩。

夏颜凝视着夭夭的脸庞,那浓到看不出原本样貌的妆太过夸张,似乎夭夭笑得再用力点妆就会裂开。

“夏知遥。”夏颜毫无预兆,猛地甩起手里的百合花,用力掷向夭夭的脸庞,“我代表已经飞去非洲的小乐,祝你们百年好合!”

在全场的惊叹声中那纯洁的百合花散落一地,纷纷坠在夭夭的脚边。夭夭的脸上被薄薄的包装纸刮出几道血痕,她偏过的头慢慢转回来,那一直融化不了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庞。

“谢谢。”她笑着说。

夏颜咬着牙,却看见从夭夭眼眶中落下一滴泪。就那么一滴,转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