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颜美滋滋地开始计划蜜月旅行。
她把户头上的钱挨个加了一遍。戒指要买的,总得请朋友吃顿饭吧,蜜月要度的,总不能就在国内转悠吧……夏颜还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买辆车,可是这些都是需要钱的啊!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曲言还没有正式地开始工作,一切都得靠夏颜,平时过的还算宽裕,毕竟她们两都不是喜欢挥霍的人。可是若要真的考虑到结婚,又是另一番情况呢。
夏颜拿着存折叹气,攻啊攻,果然是任重而道远呢。
曲言突然回家,夏颜赶紧把存折藏在身后。曲言一边换衣服一边和夏颜念叨着今天的趣事,没有发现夏颜的异样。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明信片,走到沙发边,贴在了墙上。
“小乐的明信片总是这么漂亮。”曲言满意地看着这贴满了小乐寄来的明信片的墙面,眯起眼,一副幸福的模样,“颜颜,小乐就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群还是建起了~号:16858196 记得暗号是宁远^
第98章(已修,变动有点大)
早晨。
宽阔的马路,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颠颠倒倒地跑了过来,短短可爱的小手臂张开着,像小螃蟹一样。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红扑扑的,非常活泼。
小女孩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散着长长的头发,一身黑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红色的高跟鞋敲着地面,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远处。初冬的午后很宁静,街道上的行人都放慢了速度,像是一副温暖的写实派油画。那个女人的步伐非常慵懒,尖瘦的脸上也都写着倦意——要不是女儿闹着要出来玩,她真是不太愿意在这个点钟出门。
黑衣女人穿得太少了,有点冷,拉过小女孩说:“跟妈妈去买杯咖啡。”小女孩被她妈妈拉住,失去了自由有点不开心,但是还是乖巧地跟在妈妈身边。
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拿在手里,女人回头却不见女儿的踪影。
小女孩是被一只黑色的气球吸引跑离妈妈身边的,她跌跌撞撞地追着气球却怎么也够不到。路边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帮她把气球够了下来,交到她手里。
小女孩才两岁,还不懂得说“谢谢”,手里捧着气球,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水汪汪的。
米色风衣女子看她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很喜欢,蹲下身,笑眯眯地捏了一下小女孩的脸:“漂亮的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就你一个人?”
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口齿不清地喊着:“婷婷……”可是对于第二个问题她还没有到能回答上来的年纪。
米色风衣女子愣了一下,随之笑得更甚,温柔地揉揉小女孩的头说:“你叫婷婷啊,这么巧,我也叫婷婷呢。”
“婷婷……”
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米色风衣女子的笑容突然收敛,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女孩的妈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褐色的咖啡杯,一阵风吹来带起她的长发,贴在嘴角几丝,她却在呆呆出神,没有用手指勾去。
两人的目光交接,却都沉默了。
夭夭站在那里,脑中放空的厉害,她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遇见小乐,所有的语言都堵在喉咙深处。小乐看看夭夭,再看看身边这个叫“婷婷”的小女孩,然后笑了。
一如既往,笑得如同阳光般灿烂。
“你女儿?”如此轻松自然的语气。
这样的口吻让夭夭有点意外。这个散发着浓浓淡定气息的女子,真的是小乐吗?可是,那张脸明明就是属于她的——偏圆的眼睛显得天真,高高的鼻梁和微微撅起的上唇显得倔强,笑起来便是清秀迷人。
“是啊。”夭夭也笑,一贯的慵慵懒懒。
“真可爱。”小乐把小女孩抱起来,含笑凝视着她,“和你长得真像啊,很漂亮。”小乐自顾自地跟小女孩说起话来,“小婷婷,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女啊,不过要乖,漂亮也不能出去祸害别人哦。”
“……”最后那句让夭夭噎着了。小乐变了,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那是怎样的改变?三年前的她,一定不会这么镇定地先开口打招呼,一定不会抱起那个孩子对她笑。但是那笑容,却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个青涩的女孩……时光似乎一瞬间回到了三年前,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的体温和她的所有像一阵疾风灌进夭夭的脑中,印在她的瞳孔里,往日的所有夭夭都放在心底,很久了没有去触碰。她以为她可以忘记那段让她心欲死去的日子,忘记这个带来了全世界的爱,却又抽离了所有的女人,可是当小乐再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时那些岁月所留下的碎片全纷纷袭来。
夭夭感觉到腹部那个伤口,迸裂了。
看着小乐抱着自己的女儿久久未放下,夭夭问:“那,喝点什么吗?”
小乐还没回答,从她身后的超市里走出来一个女人。黑色的长发,瘦高的个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冷漠,却在出门的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在了小乐的身上。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绿色的蔬菜从口袋边缘露出来,与她的白色大衣相衬着,很好看。
夭夭认得,这个女人就是小乐的那个同事,花时。
花时看看小乐,再看看她身边的小女孩,然后视线自然就落在了夭夭的身上。看见夭夭,花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沉默着。
小乐转身勾住花时的领子,拉近她俩的距离,仰起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说:“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至始至终小乐的脸上都保持着一种淡然的笑。那种笑很自然,像是和她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花时愣一愣,然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离开了。
夭夭和小乐面对面地坐在咖啡厅里,小女孩坐在夭夭的身边,自顾自地和那只黑色的气球玩耍着。悠扬的音乐和浓浓的咖啡香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
小乐用左手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低着头。夭夭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从前都没有发现,小乐的手指那么好看。
“多年后再次相见,多么伤感。我坐在她的面前,局促不安……”
仍然是小乐先开口:“这些年,过的好吗?”非常点到为止的口吻,像个老朋友一般的温和与安宁。
“啊,就多了一个孩子,其他的没什么变化。”夭夭淡淡地看着小乐,小乐的头发长了,披在肩上,面孔依然如三年前般的清秀,却有种不同的气息。是哪里不同呢?夭夭的眼睛有点干涩。是呢,是成熟了,连五官都变得更有韵味了。
“很想再提起从前,心口难开。让沉默为我表白,我是万般的无奈……”
小乐又去抚弄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她真的很可爱啊,名字也起得响亮,婷婷呢……她爸爸呢?”
真是很强大,连郭先生小乐都可以问候了。
“啊……”夭夭拉长尾音,似乎从玻璃窗外泻进的阳光快要让她睡着了,“离婚了。”
小乐微微睁大眼睛:“离婚?”顿了两秒,随着坏坏地笑了起来,“是不是你不守妇道让人发现了啊?”
“面对她依然牵挂,是我爱的太凄凉,连微笑都害怕,她给我浪漫,让我心酸啊……”
夭夭囧,这个家伙,调皮的本性还是没有变。只是,她已经能置身事外地看待过往了,那么,自己还执着什么呢?
连恨也没有了,是吗?
“我怎能记怨她,她给我太多心酸浪漫啊。面对她依然牵挂,左右为难的爱她,忘不了放不下,心酸的浪漫说不清啊……”
小乐掩面:“等一下。”她走到店员面前,黑着一张脸说:“小姐,能不能换首歌?”还搞什么背景音乐,那给它心酸的浪漫的,不要这么应景啊喂!还一路从前唱到副歌部分。
小乐坐回来,夭夭望着她,语气平缓如刚才的音乐:“你现在,和她在一起吗?”
小乐抬眼,“啊”了一声,微笑,“嗯,是的。”
夭夭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啊……那很好。”
“为什么离婚?”小乐放下一直微笑的表情,突然正经起来。
“啊……”夭夭拿起温热的咖啡贴在唇边,垂下眼,闪着长长的睫毛,慢慢地说,“很不喜欢,然后找了个人让他出轨,名正言顺地离婚了。”
小乐怎么觉得那么无奈?很不喜欢?就为了这个很不喜欢的人,当年……哎,算了。不是早就放下了吗?早就该,忘了啊!过眼云烟就算再美丽,抓不住也是徒劳,何苦折磨自己。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三十岁了,依然那么年轻漂亮有魅力,依然是夏知遥。
花时慢慢地走在微冷的街头,思绪有点飘忽,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辆车。那车跟了她很久,和她的步伐一样犹豫。最后那车还是开了上来。
“喂。”
花时回头,有点惊讶:“楼青。”
楼青扶了下眼镜:“去哪?我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office同学说的对,是狗血。
夭夭的生活会归于平淡,但是她这个人不会变的平凡。office同学的零分让我在思考情节上加分,很谢谢你^
昨晚看完各位的留言,今早大早就起来修改了。文章修改后 ,感觉变动很大,不知道各位看完后是什么感觉?
第99章
“楼青?”花时扬着眉毛,左看看右看看,真的是楼青。楼青的头发虽然还是没有很长,但是换了个发型戴上了眼镜,整个人斯文了很多。
“怎么?都不认识我了?”
“怎么可能。”花时说,“我家的钥匙还在你那,没你我怎么回家。”
“……”
花时一点都没变,依然习惯用一副面瘫的脸说出让人囧得无法反驳的话。
三年,楼青知道自己的变化是任谁都能看出来的,谢井然这个万年无赖都掌管酒店了虽然很是不上心,连隔壁家的可爱小猫都变成了陀在自行车上都看不到坐垫的肥猫了,可是这花时却一点都没有变。或许她真是顽固的磐石。
“你还回家?”
花时瞪她:“为什么不回?莫非家里已经成为你犯罪的巢穴了?”
楼青又一次败下阵来……看来花时不是没变,她还是变了,变得爱贫了。看来和什么人在一起就会被染上什么样的颜色,估计那个让花时奋不顾身跟拍电影一样癫狂到跟着飞去非洲的家伙也是个能贫的人。想到这里楼青又不平衡了,想当年她也是相当活跃且妙语连珠肺活量惊人一句话能连说十分钟不带喘气的,她和花时还算是同居密友呢,怎么这么女人就没有被自己粘惹上一点同类的气息?
哎,看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楼青开车带花时回家,花时进门觉得有些陌生,三年都没有回来,虽然家里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可是硬生生地多了一份隔膜。花时走进自己的房间,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尘不染,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初走之前一模一样。
楼青站在花时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回来了,带回了她的气息和光芒,这个阴暗了许久的房间都因为她的归来而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楼青缓缓摘去眼镜,露出她那双本就长得妖气十足的眼睛。
“花时,没有想到你还会回到这里。”
花时转身,看楼青正慢慢走近自己。
楼青站在花时的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楼青前倾,双臂撑在花时的身侧:“你到底怎么想的?当我是空气吗?”
花时有点不习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可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回问:“什么意思?”
楼青压抑了这么久,进化了这么久,以为自己的心境会不同,会更加从容,可是为什么才这么几分钟的独处就让楼青坚守了三年的信念瞬间瓦解了——脱了眼镜,脱去伪装,她依然是那个骨子里轻浮的楼青,依然是那个血液里充满了激情的堕落女子。三年前花时对于她痛彻心扉孤注一掷的表白以一句“我知道”做为了结,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态度?这样高傲地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