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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闻不问。而他现在的全部心神,也都不在这里的任何人身上。他偶尔向殿外瞟的目光却是泄露了他的心境。

景流云嘴上和人说着话,手上杯子晃着,可是,眼光却在有意无意间,都会扫一下吟。

直到若煋有些不稳的身子在人潮汹涌之下,不慌不忙的进来时。吟所有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这一切,自然也都落到了景流云的眼里。

若煋没有多看一看吟,即使被他炙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稳步走到景流云面前,行礼。拿出一份礼物,由身后的侍女收下。景流云淡淡的瞟他一眼,随意的答了声,便又和那个女子嘻笑了起来。

若煋觉得没必要了,便准备要出去。至始至终,依旧没有多看吟一眼,好似当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吟看他要走,坐不住了,就要准备起身迎上去。不想,身后却想起了景流云的叫唤。吟身形一顿,等他再看向若煋方向的时候,若煋已经走远了。有些郁郁的,吟对上自己的父亲,淡淡的问道:“父亲、,叫孩儿有什么事?”

虽然吟言语中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景流云却从中听出了些许的不满。

“吟儿~今天所有人都已经向我道过生辰了,唯独你……”

“是孩儿的不对!孩儿在此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吟只是站着,心里正急着要去追若煋,根本就心不在焉。

等了会儿,见上面没有反应,他抬头。景流云微怒的神色就这样直直的打进了吟的眼眸。吟不解,自己哪边惹到他了吗?试探性的,他又唤了声,“父亲……”对于现在的景流云,他只想早早的逃离这里,而不是站在这边,等待着未知的结果。

“难道吟儿就没有什么什么要送的吗?”景流云带些捉呷的声音问出这样的问题,让吟觉得有些怪异。

左右为难的,吟只想到要送礼物给爹爹,却没想到过,现在坐在那里过生日的,不是那个。而他,恰恰忘记的,就是他父亲生日要送礼物的事。这两天被若煋的态度搞的寝食难安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了。

“孩儿为父亲准备的礼物,现下没带来。一会,等宴会过后,会亲自送去。”骑虎难下的他,最后也只能把那把泪剑拿出来了。反正爹爹和父亲,不都是一个人吗。这样想着,他说服了自己。

在景流云的眼皮子底下,吟总觉自己时刻都被监视着。甚至于,他连偷偷想出去,都找不到机会。就这样,在这样的煎熬下,宴会终于结束了。他也终于可以回去了,可是临走前,在景流云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下,他又是一阵恶寒。

一出大殿门,吟没有回流萤阁取剑。他一路狂奔到了若煋的住所,推开了房门,叫着若煋的名字。空荡荡的室内,没有一丝人的气息。那些摆设,好像也没有多少改动。难道他这几天都不曾回来过?

落寞的回到自己的居所,拿起那把挂在床头的泪剑。即使是没有烛光的映照,泪剑自身也隐隐的散发着光晕。只有在碰到这把剑的时候,吟的心才会稍稍的静下来点。

唉~都已经有近一个月没见到爹爹了。往常过个十天半个月,他总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沐春风的笑容也总是那样的让人温暖。

第一卷 成长 吟

走入青云殿的时候,周围一个侍从都没有。这才想起,今日地宫的所有人好像都有自己的活动,不必遵守职责。吟走过大殿的走廊,两边的宫灯都掌着,淡淡的晕黄照得前进都路有些模糊不清。大殿有些过静,过堂的风轻轻的吹过,室内的白纱轻轻摇晃着,一切都变得迷蒙了。白色的步靴踏过毛毯,发出轻微的踩踏声。

景流云的寝室是直通的,只用一层帘子隔了开来。所以,往常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吟每次来都会撞见一些不该撞见的事。一开始,不能适应,到了最后,也就习惯了。就像现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烛光也没有多亮。在这样的情况的下,他也只能自己掀帘进去了。

熟悉的喘息声稀疏的传来,吟脚下步子顿了下。就算碰到过再多次,这种事情,也总是让吟顿步的。明明知道吟要来,为什么他就不能收敛点。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他就能这样坦然?吟心里嘀咕着,总不见的站着,等他们完事了再进去吧!他可没有在外面听人家墙根的事,早些进去,早些出来吧!还要去找若煋呢!这样想着,他缓了口气,大步跨了进去。

当他看到里面的那一幕的时候,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选择踏进去吗?

依然还是那张床,依然还是那个带着面具,让人看不到表情的男人。只是,在他身下的,却不是那些平时吟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的女子。

他站在那里,手中的泪剑发出有些刺眼的光芒,这也代表着,握剑的主人此刻的心绪的激烈程度。

若煋本就痛苦的表情,在看到吟的那一霎那,已经彻底冻结了。他张嘴,手向前伸着,好像要抓住什么,但终究心若死灰,连看他一样的勇气都不剩。

吟后退了两步,头不相信的摇晃着。身后的花瓶发出碎地的声响……

景流云好像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吟,他一把推开了身下的人,从他身上下来。随意披了件外衣,轻飘飘的声音传了出来,“来了,东西呢?”

吟仿若没有听到他的问话,眼睛直瞪瞪的盯着被抛弃在一边那个眼神空洞的若煋。

景流云皱了皱眉,对于吟对他的视若无睹,怒火有上升的前兆。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景流云,他呆呆的,口里重复着那句,“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吟冲出去的身影,若煋沙哑的声音在景流云身后响起:“现在?你满意了?”

景流云笑的讽刺,没有答他。只是,不屑的瞄了他一样,“如果不想被扔出去的话,就快滚出去。”

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话语,可是,听在现在的若煋耳里,根本就没有感觉了。早就该有预料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早。从来不会为任何事留一滴泪的他,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一路狂奔着,林间的树影斑驳,暗路之间,坑坑洼洼的路口横亘着石子。他只顾着走路,竟然被石子绊倒了。鞋子破了个洞,这对于一个本就心情不好的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郁郁的想骂人,可是,从小的就不曾出口的他,让他现在连这个途径都不知道怎么去发泄。到哪里去呢?现下的他,好像除了那个谷,地宫的一切都让他透不过气来。

“师傅~”一进黑潭,他迫不及待的就出口叫唤,声音中还带着点哽咽。

本来在那里静修的与欢,被他这一声叫唤给吓了一跳,差一点就走火入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本来赤露着的怀抱中就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头颅。啼笑皆非的,与欢安抚着,“怎么了,我的小吟儿,一副怨妇脸。被人抛弃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刚好就戳到他的痛楚,不顾形象的,他哇的一声就哭气来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与欢说着,心里暗笑。

“师,师傅~父亲他,和煋。他们,呜……”吟一看到与欢,整个人便放松了,把刚才在路上压抑的所有委屈,一骨碌全部发泄在与欢身上了,但哭的太凶,口齿有些不清。

“好好好……你慢慢说。”与欢被他不清不楚的话弄的没有头绪,只能尽量稳定他的情绪,希望他稍微安静一点。

吟两手抓着与欢的胳膊,一边大力摇晃着,已发泄自己的气愤,一边就开始叙述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另他不能接受的一幕……

听完吟的叙述,与欢只是高深莫测的打量了下他,便没有再发话。吟本就已经精疲力竭,心头的郁结说出来后,也舒服了很多。没多会儿,他便在与欢的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那红红的鼻梁和那眼角的一圈泪痕还是那么明显。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与欢才能这么近的去瞧他。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稍闲稚嫩的脸部轮廓,眉间很是纠结,眼里满满的深情洒得一室都是,轻轻低下头,在他薄唇上偷得一吻,里面包含着的炙热而又浓烈的情感。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娃娃般,他从他身后包抄过去,轻搂进怀抱。鼻尖碰着鼻尖,闭上双眼,仿佛这样,才能嗅尽他的气息。

翌日,当吟从睡梦中醒来,挠着迷蒙的眼,软软的叫了声‘师傅’。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难道他就是这样睡了一夜,与欢赤裸着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就进了吟的眼里。就算是常见到,但是,像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看见,还是会受不住的。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指着他,“师傅,你,你……”

与欢此时早已睁着那双桃花眼,笑吟吟的看着他了。

“师傅,你干嘛不穿件衣服再睡。”

与欢用明知故问的眼神瞥他,“你昨天那个哭得像猴子屁股的脸,一个劲的就往我身上钻,我哪有空穿衣服。”

吟一想起昨天自己的糗样,顿时没了话。一阵冷流传来,吟打了个哆嗦。与欢起身,就着两人的姿势把他给抱了起来。“看你,这可是在寒玉床上。看你现在睡了一晚上,是不是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吟点点头,在与欢的怀里透出了小脑袋,乌黑的长发早已散落在肩头,衬得玉般的肌肤更加的莹白。抬首之间的风情,落在与欢的眼里,有些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吟的耳边,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与欢突然道:“要不,吟儿以后都用师傅当隔板,这样的话,就不会受不住寒玉床的寒气了。”

吟听了可是被吓了一跳,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他可不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擦鼻血。抬眼间,与欢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脸,让他移不开眼。

从碟幽谷出来的时候,吟根本就好像后面有狼追一个样的。可是,昂他从碟幽谷出来,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只有地宫可以回。挫败的,他无从选择,相比起回去,对着自己那个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情的师傅。会地宫,还是好一点的。有些黯然的,他漫开步子。一路上,他尽量避免着和人碰面,挑着僻静的小路,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可是,好景不长,这不。才回来没有一刻钟,连气还没踹口呢!就又被人传唤着要去见景流云。既然人都被人看见了,总不能不去的吧!把自己的情绪收敛到最佳状态,他这才着了下行装,毅然跨出了屋门。

又来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吟别扭着,在青云殿的殿门口徘徊。一旁的侍女催促道:“少主,宫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硬着头皮,吟跨了进去。

“怎么这么慢!”景流云有些责备的声音自上面传来。

吟没有回头,只是低头。

景流云也不理他,径直吩咐道:“你,下去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便出发和王爷去郑州吧。”

什么?吟只觉得脑子中有根神经跟着断了,愣愣的看着坐在上座上的那个穿着艳丽的男子。

景流云没有与他对视,只是与旁边那个上次的王爷说着些有的没的。

难道他就这样没有用处,他连说句解释都不用,就这样直接把他给踢出去了。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许是,他在哪个旮旯随便捡的都要比他来的要亲很多。直直的站着,直到那个王爷从他身边经过,用别样的眼光望他一眼。他这才抬起头,眼里有些湿润。师傅说的没错,自己果然还是个孩子。不然,为什么动不动就会想哭?

宽敞的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吟直视着那个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