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李子结巴着,“陛下,您没听错,雷侍卫长是这样传话过来的。”
几乎是一霎那的,龙炙羽不再犹豫,“摆架碧溪宫。”
小李子在身后急忙跟着,心也是一阵猛跳。别说是他的陛下了,就算是他,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的无以名状的。
碧溪宫的周围灯火通明,往常没有多少人烟的地方,现在却是人流拥挤。平日里闭门不出的那些各院公子,一下子听说最受皇帝宠爱的小喜公子被人杀了,个个都是争抢着要来看。
雷霆对于这些个男子,若女人一般的德行,实在是无法认同。但毕竟说起来也是陛下的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二殿下,只能对案发现场进行封锁。
本以为是皇帝会到的雷霆,在看到皇后的凤架的时候,只觉得头上多压了石头般沉重了。
皇后一来,就看到外面围着许多闲杂人等,一时间,只是严肃的看着雷霆,冷冷道:“雷侍卫,这些人是……”
雷霆单膝跪地,恭谨禀报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些都是碧溪宫各院的公子。”
皇后瞄了一眼那些在看到她后静下来的少年们,眼里闪过杀意。不过也仅是一瞬,很快,就被她冽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那这深夜的,各位不在自己院子就寝,怎会聚集在这里?”
皇后的这一问话,无疑是将内里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而他也不过是对外宣称,是一不知名小太监杀了这院里的公子,并没有将实情道出。而他,在这里等待龙帝的驾临,好将此事排查。不过现下他对着皇后,却是不知如何收场了。他也没想到,怎么这件事就会被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去了。如果这件事真的让皇后插手了,那么,二殿下的名誉,怕是……
“娘娘,夜深露重。内院的事情,不过小事一桩,不敢劳烦娘娘的亲临。”
“劳烦,雷侍卫说笑了。这碧溪宫,怎说也是本宫管辖之地,现下出了事,自是由本宫来管。雷侍卫,难道本宫管不得?还是内里出了什么天大的事?”皇后一反平时温和的模样,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雷霆心下惊憾,但是迟迟没有迎来龙帝驾临的他,却没有立场再阻拦皇后了。
将一并闲杂人等都隔开后,雷霆侧身让皇后入内。
事情发生应该也是没多久。而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却还是维持着案发时的动作,没有改变。皇后在入内后,就看到了那样悲哀的一幕。
笙穿着的太监服,已被鲜血染遍,那本来藏青的颜色,已变得灰暗。他的眼神是晦暗的,怀中紧抱着的,是一个苍白到几近透明的人儿。全身雪白的衣袍,因为鲜血的溅洒,好似盛开的花般,美丽动人。
第三卷 父子 父子
随之而来的龙炙羽,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么一幕。
皇帝的到来,很快就引得了旁人的视线。皇后看着厅里的人,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陛下,二,二殿下怎会在此?”
龙炙羽脸色一阵难看。
“雷霆,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碧溪宫的所有人都不得踏出院门一步。谁要是敢把今夜的事情泄露出去,一律格杀勿论。”
“皇后,这里的事情,朕会亲自处理。时辰不早了,皇后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着,也不等皇后回答。就走向血泊中的笙。
“小李子,将这里清理干净。”说着,龙炙羽俯身想将呆滞的笙抱走。
却不想,笙死死抱着怀中已死去多时的小喜,怎样都不肯撒手。
龙炙羽看着笙,突然间发怒了。“放手!”几乎是吼的。
笙被吓得回了神,看到满脸怒意的龙炙羽。他本来坚强的伪装崩溃了,大大的眼,毫无预兆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龙炙羽不断的擦拭着,却怎样也止不住。
突然想起了云后刚走的那会儿,龙炙羽这才害怕了起来。
“笙儿,不哭,父皇在……”
事情的发生是没有人能预料的。即使如龙炙羽般的帝王,却也是无法控制谣言的纷起。
龙炙羽周身冰冷着,对于朝堂之上居然有人将后宫的事情拿来说,他冽着脾气,冷眼瞧着。
直直的就想将那个敢发言的官员用眼神灼出几个洞。
“爱卿,此事是后宫之事,自有皇后会处理。朝堂之上,如若是用来讨论后宫之事的,那么,爱卿顶上的纱帽,好似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龙炙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堂下的那个官员,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提了提那件事而已。居然丢了自己的乌纱帽,当即一个腿软,直趴在了大殿之上,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回到御书房的龙炙羽,进门就将雷霆叫进了书房。
雷霆战兢着,跟了龙帝多年的他,几乎摸熟了他的脾性,也懂得察言观色。尽量埋低了自己的脑袋,他选了个离龙帝最远,却不妨碍交谈的地方站了。
“当时的情景是如何的,你具体的给朕说一下。”
“回陛下,当时的情景是这个样子的。属下听到碧溪宫手下传来的消息,用最快的脚程来到了小喜公子居住的院子。当时,属下到达的时候,看到二殿下手上拿着那把匕首,捅进了小喜公子的腹部。当时殿下的嘴巴大张着,好像不相信自己会杀了小喜公子。而后,匕首被殿下拔出,鲜血洒了他满脸。当时小喜公子还没有咽气,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当时离的太远,属下没有听清。”
“当时,你到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案发的一幕,那么,在这之前,前来报信的人,又为何能确信院里发生了什么?还是,他看到了什么?”
“小李说,他是听到内里有很大的动静才来报道的。”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龙炙羽挥手意识雷霆退下。
脑中却已是清明。
曜日殿
老御医看着未醒的笙,独自在屋里踱着,眉目间都拧成了一条线。
他低声道:“我的殿下,你就快些醒来吧!”要不,他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笙缓缓睁开了双眼。
老御医看到了,立马咧开了眉眼。
“殿下,你总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来,老臣,真不知怎么办了?”
对于这个老御医,笙也是认得的,每次都是他,因为自己儿承受龙炙羽的惊吓。看他一把老骨头了,还要这么受罪。
“我醒了,你可以走了。”笙还没从事件中缓过神来,这会儿也不想听御医叫他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殿下,有些症状,老臣,老臣是务必要告诉殿下的。”看着笙没有多少兴趣听他讲话的样子,老御医也是急了。
“有什么话,你爱讲就讲吧!”笙淡淡的说着,对于自己残破的身子,要不是用药吊着,他怕是死了千回万回的了。当年师傅将之带去太行山,本就是让他净心修身的。不想,还是破戒了。
“关于云后,殿下可还记得?”老御医有些颤声的问着。
本来不怎么关心的笙,在听到自己母皇的时候,一下子就提起精神了。“这和母皇有什么关系?”
“云后是男子之身,殿下可还曾记得?”
越听越不妙的笙,突然觉得老御医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着很大的秘密。对于自己的母皇是个男子,当时云后离开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个两岁的娃娃。虽然这样,但依稀间,他好像记得的确是这样。但是,自从生病被带到太行山,之后回来,却是不曾提到过他的母皇。他本一直以为自己的父皇不和他提起,是怕伤心,久而久之。云后也成了父子两之间不想提及的话题。但是,母皇的称呼,他却一直记得。童年幼小的自己,是他的母皇一手带大的,而他对于母皇的依赖也是众人皆知的。所以,在那两年里,对于他的父皇他没有多大的印象,但是,母皇,却是怎样都不会忘记的。长大后的他,有时候也会想起他的母皇。但是,为什么,他的太子哥哥叫皇后母后,而他却叫母皇,他也从来没去追究过。
“可是,难道陛下不觉得奇怪,云后是男子,但却有了殿下?”
惊天霹雳,才能形容笙此刻的震惊吧!
他呆了下,“你,你想要说什么?”
“想必殿下也应该猜到了吧!”
“怎么可能?”笙否认,狂笑出声,“御医,你就不要耍我了。”
老御医叹口气,娓娓道来。“当年云后有孕,老臣是亲生把的脉。虽然一开始,老臣也觉得很神奇。但是,但是云后向老臣详细叙述了云族男子怀孕的症状以后,老臣才有所了解的。”
见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老御医继续道:“云族的男子,并非每一个都能孕育后代。他也分先天的,云后当年生下殿下的时候,因为有过一些事情,所以导致殿下体制羸弱。所以,殿下从出生开始,便没有离开过云后的身边。而那个时候,老臣为云后诊治的时候,也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即使是陛下,怕也是不清楚的事。”
“父皇都不知道?”笙疑惑着,突然问道。只有在听到龙炙羽的时候,他才会稍微有反应。“什么事?”
“殿下体制属阴,遗传到了云后的体质。所以,在云族来说,殿下是可以孕育后代的。而这件事,云后也是一直不曾和陛下说过。他想让殿下和其他孩子一样成长,但又担心殿下不能长大,所以,在很早的时候,便将殿下托付给普陀寺的主持大师。”
“这些~你怎么会知道?”笙怪异的看着老御医,这些事情,连他父皇都不清楚的事,他,又怎么会知道。
老御医慈爱的笑了,“我当年作为云后的专职御医,这些与平日间的诊断也有挂钩,我又怎能不清楚呢!况且,云后曾是那么温柔的男子。他对殿下的爱也一直都是最深邃的。”
“为什么,母皇他没有告诉父皇这些?”
“当时你父皇出征在外,在云后诞下殿下的那一年,陛下根本就不在宫内。”
怪不得,为什么,童年时,笙总是对自己的父皇没有印象了,原来如此。
“那么,皇弟,他是否也遗传了母皇的体质?”
“这个!”老御医没想到笙居然会问这个,一时之间也是没转过来。“小皇子出声没多久就被……所以,老臣也是不知。”
对于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皇弟,笙向来是没多少感情的,所以从他口中说出,也没多少不适。
“那么,今天你跟我说那么多,是想告诉我?”
“殿下,老臣为你把脉,诊断出,殿下,好似有孕症状。”老御医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坚定的说了出来。
笙笑,“那,请问御医,男子要怎样才会有孕呢?”
“这个……”御医诺诺。“自古书上记载,只要行周公之礼,男女于礼相合,阴阳协调,就能孕育子嗣。只是,这男子若要有孕?老臣不知。但殿下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