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事情,我会和太医院的说。”
“那……”龙炙羽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笙,“孩子呢?”
与欢失笑,“你看这个样子,能保住一个就不错了。真不知道你这个父亲怎么当的。儿子身体不好也就算了,还让他怀上。就算不知道吧!你也好好看着点吧,一个怀孕的孕夫,竟然被人劫持。这回能捡回一条命,你就庆幸吧!”
龙炙羽彻底颓废,悲伤的神色,已再也掩盖不住。
与欢看着他,也是有些不忍,只能安慰他道:“其实,你也不必伤心,即使孩子不掉,也留不得。现在天意如此,你就顺着吧!”
“什么意思?”
从来没觉得龙炙羽笨过的与欢,这次总算是见识到了,颓废中男人的模样了。
“你看你,养了这么个儿子。还指望他用来生孩子,要是真到那时候,怕是,小的没出来,大的就先死了。”与欢说话,向来直接,与他的外表,也是极度的不搭调。所以,这会儿,什么样难听的用词出现在他的口里,都属常见。
“你也不用再为这个事情自责了。不过,当务之急,你还是想着,等你的宝贝儿子醒来了会怎样吧!不要告诉我没提醒过你,悠着点。弄死了,天下间,可就没有一个一样的了。”
“难道你就不能多开些药方?”龙炙羽早就知道笙的身体和别人的不一样,但是,不想,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你以为多吃药就好啊!是药三分毒,多吃了,也会死人的。云族人的体制本就和青国人不一样。以后怎样,要看他的造化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行房事可以,记住不要乱来,有孩子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死了人就麻烦了。”
与欢走后,龙炙羽还是没能从丧失亲子的痛苦中缓过神来。虽然在知道笙有孩子的那一霎那,他的第一反应,是狂喜。但是,还没等他适应。接下来的,却是多于前面的痛苦。那个还没出生,就已经注定不能生下来的孩子,是多么的无辜。他,作为一个国最强大的帝王,可是,却连这都保护不了,还有何颜面去面对笙。
心情烦闷的龙炙羽,抛下昏迷中的笙。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身后的所有随从都被他抛了下。
突然的,龙炙羽很想去后宫去看看,那些被自己遗忘的人,现在在干嘛?这种莫须有的情绪,开始左右他的脚步。
走着走着,他便来到了那许久不曾踏进的炫丽宫。
有些可笑的,他曾经因为她与云后有着一张相似的容颜而将她带进了宫。而如今,再次看到她时,他却开始模糊了记忆。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文儒雅的云后,早已不见。这十七年来,他改变了,不再是当年的龙炙羽。不知,他,是否也已改变?但是,唯一确定的是,现在在他心中,笙已经不能被任何人取代了。
出乎意料的,在看到箩欣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楼兰的公主。那个曾经在新婚之夜,被他遗忘的新娘。
“参见陛下。”箩欣笑的妩媚,一双漂亮的眼,有意间,扫过龙炙羽。
相比起箩欣的态度,倩南却是冷淡了许多。在初见龙炙羽的刹那,甚至有种要躲的趋势。不过,眼见躲不过去的她,也只好乖乖的请安。
箩欣又怎会露看到这一眼呢!他笑着粘上了龙炙羽,撒娇道:“陛下,你都好久不曾来这了。今儿个,是特地来找箩欣的吗?”说着,涂满丹寇的手指缠上了龙炙羽的脖子。
龙炙羽皱眉的看着这个女人。他想不通,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和云后像的。这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荡妇模样。
“额,我都忘记了呢!贵妃娘娘还在这呢!”说着,从龙炙羽身上下来,撩开腿,坐到了旁边去。
“陛下,臣妾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倩南接机就要找机会溜走,做贼心虚的心理使得她当场想要溜。
“哎呀~姐姐,你怀着龙种呢!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箩欣突然道,眼里狡黠的光一闪而逝。
倩南眼露凶光,使命瞪了一眼那个女人。明明比自己大了不晓得多少,居然敢叫她姐姐。
龙炙羽听了,开始怔怔的出神了起来。
倩南见龙炙羽不发话,她又被箩欣看着,无法走,心下也是开始打起了鼓。
第三卷 父子 父子
“有孩子了,就好些回去歇息吧!朕有空会去看你的。”就在倩南尴尬之际,龙炙羽发话了。这无疑就是给倩南一个台阶下了。
“谢陛下,臣妾告退。”
箩欣看着倩南的背影,不屑的无声哼了声。不过,在她转身之际,脸上的表情立马换了个。
“陛下,你都好久没来看臣妾了,是不是又有了新宠,忘了我这个旧人了。”
龙炙羽哪有心情听她撒娇,“你坐下。”
箩欣一呆,看了看他指的地方,也注意到了龙炙羽脸上的表情。乖乖的坐在了他旁边,“陛……”
“不要说话,就这样和朕呆会儿。”龙炙羽发话了,静静的看着箩欣。
越是静,箩欣就越是不舒服。龙炙羽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显露出感情,可是,今天的他,特别不一样。而且,在看向她的时候,都是迷恋。那是,他绝对不会对她有的感情。她渐渐的开始坐立不安了。任是谁,被这样的目光盯着都会觉得受不了吧!何况是一个平日把她当做泄欲工具的人。
醒来后的笙,第一个见到的便是雨烟。他迷蒙着眼睛,似乎看了很久才认清了眼前的雨烟。
雨烟看着他终于睁开了眼,赶忙祷告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道:“谢谢菩萨。”
“烟儿~怎么了?”
“殿下,你终于醒了。都昏睡了三天三夜了。”雨烟一阵激动,“殿下,饿了吧!要喝酸辣汤吗?”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笙,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像要确定什么似的。他紧抓住雨烟的手,“御医呢!他在哪?我要见他、”
“殿下~胡御医不在宫里,等明天吧!”
笙却是不听她的,情绪忽的就激动了起来。他掀起被子,只穿着亵衣就这么赤裸着脚踝,下了床。
雨烟被他这样冒失的动作给惊的嘴都要合不垄了。她想要上前抓住他,奈何力气敌不过,而周围又没有旁人。
“走开,我要找,我要找到他……”笙满嘴神叨着,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雨烟人小力薄,只能死命拽着他,不让他走。好在内室的地面上都铺了厚厚的一层毯子,暖炉也是点燃着。
与欢刚进来就看到了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当即上前,一把点了笙的穴。对雨烟道:“你先下去吧!”
雨烟看着前一刻还动静大的可以的笙,这会儿却是呆呆站着没一点反应。而那个像神仙一样的神医,不过是随意轻轻一碰的后果。这更加坚信了她相信他是神仙。
打横一把抱起地面上不能动弹的笙,与欢将之小心的轻放在了床上,随后轻轻解了他的穴。
笙一能动,恢复了安静,不若之前的疯癫。
“怎么,现在要好些了吗?”
“孩子,怎么样了?”笙问道,伸手附上自己的肚子,眼神灰暗,没有神采。
与欢知道笙受了很大的打击,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既若此,他也不想瞒他。
“孩子保不住。”
一汪清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滑了下来,笙彻底没了声响。
“如此,节哀吧!孩子没了可以再怀,何必要执着呢!好好保重自己才是真。这次孩子的教训,让你明白,身体好了,才能万事顺心不是。”
与欢觉得自己在这皇宫的三天,都多过于他平时一个月说的话。有些懒散的他,也是不太于擅长安慰别人。对于吟,他都不曾这样费心过。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笙淡淡道,好似没了先前的忧愁。
与欢也是明白,就不做逗留,只是道:“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
“辞行~你要走?”
与欢笑了,“我本就是来看你的,现下,事情办完。我留这做什么?”
“可是……”笙可是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放心,你这边,我已经交代过了。没什么问题,只是,不要想太多就好。”与欢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身体,解释着,让他放心。
笙摇摇头,“不是这个,我想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吟,我……”
“原来是这个啊!”与欢了然,“看情况吧!”
与欢走后,笙一个人回到玉殿,说什么也都不肯再回曜日店去了。而且,自从那次之后,他就鲜少与人说话了。即使是雨烟,也是少的可怜。除了吃饭喝药,他也几乎不再做什么了。而平常喜欢看的书,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雨烟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发着呆,看着树叶哗哗的发出声响。已经三天没有和自己说话了。雨烟紧锁着柳眉。近来笙的话是越来越少了,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她都要开始怀疑,他能不能讲话了。在这后宫之中,如果不能找到一个靠山,很难可以立足。自从从花楼被带进了皇宫,算来,也有四个年头了。而在这其中,她对笙,也是一直保持着那时的心态,可是,多年来得不到回应的她,本已死了心。但在皇后的唆使下,却是又令她抱有了希望。
离笙向她承诺过去了这几个月,她每日都恐慌着。因为是她欺骗了他,所以才有了那个承诺。如果让他知道了,他还会要她吗?
龙炙羽坐在刑房,在他眼前,跪着衣衫褴褛,身材魁梧的男人。
唐谦对着龙炙羽的方向狠狠的瞪着眼,嘴唇破皮的地方流出的血也已干涸。
“你他娘的,要杀就杀,这样折磨我,算什么好汉。要么就给我个痛快,要么就放了我,让我和妻女团聚。”
龙炙羽高高在上,只是看着他,眼里放着冷光。“你杀了我的亲骨肉,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唐谦轻哼两声,因为连日的酷刑,使得他没了往日的气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就我那时的掌力,又怎会致命,最多也就重伤而已。如果你想折磨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不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重重的耳光就这么扇了上去,在室内发出很大的声响。
龙炙羽看他一眼,都是不甘。“就凭你伤了他,就该死。”何况还有别的。
“但是,看在笙求情的面上,我又不能真杀了你。”一提起这个,龙炙羽就觉得心痛,当笙来替他求情的时候,他真的后悔没一开始就杀了他。
“你走吧!你妻女也已在外面等了。”龙炙羽不再看他,本来的想法破灭,要不是因为笙。他是无论如何也都不愿意再看他一样的。
唐谦出去之后,才从梁小云口中知道,原来当年,有着身孕的她,要不是遇到微服的龙炙羽。她早已饿死在不知哪个山头了。在那之后,虽说被封为云妃,其实,龙炙羽却从来不曾逾越过。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说。唐谦的这举动,无疑是恩将仇报。而她也是觉得对不起那个无辜的二殿下。为此,唐谦实在是惭愧至极,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