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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和张海洋妈妈一起留在那里尽心尽力地照顾孙克妈妈。她们三个女人象是嫁给三兄弟的妯娌,彼此感情非常好,尤其是戚丽颖,这么多年来一直多亏了两个姐妹帮她照顾女儿,她心里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在孙克妈妈生命的最后时刻里尽自己的能力做点回报。

所以殷爱当天就回了宁城,飞机落地已经是深夜,她开车把关关先送回家,再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洗完澡后一点困意也没有,在沙发上坐着喝了杯咖啡,殷爱随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后电视亮起,屏幕上依旧是那部《情定日落桥》。

年迈的朱利斯在被揭穿一切谎言之后,对两个孩子说道:“something that two people who are iher against impossible odds, together,forever……”

两个相爱的人,同心携手克服了一切的不可能,这样才能彼此相守到永远。

每一句台词都已经深深地记在心里,殷爱盯着屏幕,向后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坐着,怀里抱一只靠枕,在熟悉的对话和音乐声中渐渐放松身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她再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碟片在vcd里不停地循环播放,现在进行到的情节正是两个少年在博物馆里初次相识。殷爱伸个懒腰站起来,左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伸手关掉了电视和vcd。

很多个难眠的夜晚都是这样过去的,她只有看着这部电影才能让自己平静地睡一会儿。

接下来的一连串日子变得忙碌异常,公司从经理开始直至最基层的员工,每个人都全力以赴投入到新品的推广宣传活动中,殷爱全程陪伴岳玥,在华东地区六个城市分别参加了八场推广会,几乎每天都有大半时间是坐在车上。

不过这样的辛苦也换回了优厚的回报,她们公司的产品在同期同等级化妆品销售中独占鳌头,于是公司趁热打铁地又邀请岳玥拍摄了第二辑广告,并且正式和她签订了代言合同。

签完合同,殷爱直接把岳玥和她的老师从酒店送去机场,那部歌剧电影的dvd开始全球发售,女主角应邀参加活动。在机场里殷爱拉着岳玥的手开玩笑:“真没想到你愿意和我签合同,我们这只是个二线小品牌,说实话不太衬你现在的身份。”

岳玥皱皱鼻子:“好象是有点跌份。”

两个人笑着互相道别,殷爱一直目送岳玥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过身离开。

人吃五谷杂粮难免有病有灾,这一拨忙得太狠,稍微一松懈下来,殷爱果然就病了。只不过是晚上空调温度打得低了点,第二天一早她就有点爬不起来,勉强支持着到公司转了一圈,中午的时候就发起高烧。殷爱很怕到医院,自己弄了点消炎退烧感冒药吃吃,可是温度总是时高时低,又拖了一天,关关看她实在是不行了,硬把她拉到医院去,一诊断,是肺炎。

肺炎必须得住院治疗,殷爱心里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于是收拾收拾住进医院,手里拿着一大撂医生开好的单子,昏头昏脑地四处跑,做各项检查。

b超永远是医院里排队最长的检查项目,殷爱萎头耷脑地坐在长椅上等着自己的号被叫到。刚已经跑了好几个地方,抽了血留了痰,查了肺功能,等查完b超还要去查个ct。

烧了两三天,殷爱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现在温度虽然控制住了,但是头一直发昏,眼前也发黑,身上一点劲也没有。她闭起眼睛,难受地长出一口气。

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急匆匆的脚步在看到殷爱的身影之后放慢了。他走到殷爱面前,看了看她,慢慢蹲下身子,握住殷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小爱……”

殷爱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见了张海洋。

“海洋哥哥,你怎么……到这儿来啦!”

“生病了居然敢不告诉我?”张海洋眉头皱着,颇为恼怒的样子,殷爱嗫嚅着傻笑:“一点小病,我就没……你不是还要上课的嘛……”

张海洋哼了两声,一听就知道心情很不爽,他面无表情地往殷爱旁边看看,原本松松垮垮坐在长椅上的三个人立刻自觉地凑紧些,给他挪出了一个位置。张海洋也不客气,坐下去揽住殷爱的肩膀,从她手里拿过检查单用一只手翻看:“你几号?我帮你听着叫号。”

“五十三。”

“现在到几号了?”

殷爱朝b超门口张望一下,旁边有个中年大姐好心提醒:“到四十九了。”

殷爱朝中年大姐点头笑笑,无力地窝在张海洋怀里闭目养神,时不时还猛烈地咳几声。咳得太多,胸腹间一阵阵抽痛,她猛然间想起什么,一手捂嘴一手推开张海洋:“离我远点儿!传染给你!”

张海洋笑着把她又揪回来:“肺炎不传染。”

“那那什么非典型性那什么,不是传染病的吗……”

“你这个跟那个不一样,没事的,少瞎操心。”

殷爱抬起眼睛不确定地看了张海洋一会儿,重又窝回去。看样子张海洋来得很急,他身上还穿着军装,没有换成便装,所以肩膀上扛着的牌子有点硌头,殷爱不得不向下缩一缩,把整个脸颊都贴在他的胸口上:“你不用上课吗?今天不是周末吧?”

“还行,没有病糊涂,今天星期三。”

殷爱听出张海洋的声音里有几分调侃的笑容,她笑着轻轻捶了他一下:“问你呢,星期三怎么有空溜出来?不会被抓回去关小黑屋吧。”

“怎么会,我请了假,队长批准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你们公司那个关关,她给我打电话的。”

“关关?”

“上次一起吃饭时候留的手机号,她可能以为……”

“以为什么?”

张海洋顿了顿:“可能以为我是你男朋友吧。”

话题进行到这里有尴尬的趋势,殷爱乖巧地闭嘴闭眼不再多说什么,张海洋也没有再出声,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揽住殷爱,垂眸看她浓密的睫毛和隐隐发青的眼圈。

等待的滋味不好受,从四十九号到五十三号,只不过四个人而已,应该很快就可以排到,可过了四十分钟也不见有人来叫号。张海洋有些不耐地朝b超室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领着两个手拿检查单的人走进去,约摸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三个人一起出来,还没等到里面的护士出来喊号,又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领了一个人走进去。一边同样等待着的病人纷纷议论着,可也只能是说说气话而已,插队这种事到哪里都有,不认识人的小市民就只好坐在这里干等。

殷爱又咳了几声,睁开眼睛看看墙上挂着的钟:“还没到我啊,怎么这么慢,再迟的话ct那边上午就查不到了。”

张海洋眉头皱一皱,扶着殷爱让她坐好:“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殷爱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拉住他:“哎呀算了,等就等一会儿吧,你过去看什么呀。”

张海洋笑着往她鼻子上刮一下:“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别事的,有我在呢,怕什么。”

“我不是怕啊,我是……”

张海洋拍拍殷爱的头,迈开大步走到b超室门口,抬起手敲了几下门,里头伸出一个护士的脑袋。殷爱离得挺远,这里人多又杂乱,她听不见张海洋都和人家说些什么,只是看那个护士的表情很复杂,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一开始似乎有些不耐烦,后来被说得哑口无言。

两分钟之后张海洋回来坐在殷爱身边,又过一分钟,第五十号被叫到,恰好就是刚才好心提醒号数的那位中年大姐,她笑着朝张海洋竖竖大拇指,带着她的女儿走过去做检查。

殷爱好笑地斜睨张海洋:“你跟人小护士都说什么啦,一说就行,你挺能耐的哈!”

张海洋笑:“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都这么管用!”

“可能我的形象比较正义凛然吧!”

殷爱一边笑一边咳,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倒在张海洋怀里。

有张海洋在,接下来的检查顺利了很多,全部结束之后两个人回到病房。呼吸科的病房在住院大楼的第十、第十一两层,殷爱运气比较好,找找人住了个两人间,同房是位刚从旅游局退休的阿姨,人很热心很健谈,看到陪她回来的张海洋以后,阿姨笑咪咪地说道:“我刚还在和我家老头说呢,怎么二十五床的小殷住院都是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我家老头还让我问问你,要是嫌医院病号饭不好吃的话就我们一起吃。这下好了,原来不是一个人,还有个解放军叔叔。”

殷爱有点不好意思地向阿姨道了谢,随即就有护士过来给她扎针,肺炎住院在医院里,一多半时间都要打吊针,一天起码有五六袋水要吊。殷爱躺上床,张海洋帮她把床头摇起来,又塞只枕头在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点。

天天都要吊水,所以用的是留置针,张海洋忙活好以后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抚摸殷爱扎着留置针的手背,低声关切地问:“疼不疼?”

殷爱摇摇头:“我饿了,海洋哥哥。”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想吃……凉粉!”

躺在旁边病床上的阿姨扑嗤一声笑了:“小殷啊,还是正正经经吃点饭的好,凉粉那种东西小摊子上买的,不卫生,你现在还生着病,最好不要吃。”

殷爱脸有点红:“哦,那就不吃凉粉了,那我……那我随便吃什么吧,海洋哥哥你想吃什么?我吃一样的就行了。”

阿姨指一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瓦罐:“吃这个最好,医院停车场门出去以后往左拐,走到前面十字路口再左拐,南师对面的鸡丝面,味道特别好,鸡丝很多,又是土鸡,最补了。十块钱押金就可以连罐子拿回来,旁边还有一家生煎包店,也很好吃,我家老头天天买来吃。”

张海洋笑着问殷爱:“就吃这个好不好,鸡丝面加生煎包。”

殷爱乐呵呵地点头,解放军叔叔顿时全身有劲,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出病房。

阿姨一边吃梨子一边笑:“你们还没成家吧。”

殷爱啊了一声,脸上更红:“没,没有。”

阿姨点点头,笑得十分可爱:“这个小伙子真不赖,长相好,对你也好,小殷,你蛮会挑的嘛。”

殷爱抓抓头:“哪有,呵呵呵,没有的事。”

阿姨抽张纸巾擦擦嘴,若有若无地轻叹一声:“这个就是女人的福气,求不来的,就看谁的命好谁的运气好吧。”

殷爱心中一动,唇角依旧上扬着,笑意里却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无奈。是啊,求不来的,命和运气更是虚无缥缈的事,失去了孙克却拥有张海洋的命运,这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呢?

第十章 继续是不舍酝酿的潮汐

第十章

在所有需要住院治疗的病里,肺炎可能算是最轻的一种了,不过即使如此,怎么的也得住上一个星期到十天。公司现在事特别多,关关她们几个只能偶尔过来看望,不能一直陪在这儿,殷爱不想让妈妈担心,也没给远在烟台的妈妈打电话。

还好张海洋这段时间特别轻闲,也不知道他是来参加的什么培训,整天整天地不上课,隔三两天才回学校去转一圈,平时就一直呆在医院里陪殷爱,抱台笔记本在病床边不停地敲着,时不时还停下来陪殷爱说说话聊聊天。

殷爱纳闷得很,伸头过去看看,笔记本屏幕上全都是些英文,一行行一串串的,看得她眼晕。

“你整天敲啊敲的这是毛啊?”

张海洋停下手,拿过放在床边的一本计算机书翻看:“帮我们学校一个老师写点东西。”

殷爱把头凑得更近:“这写的哪有人能看懂,什么东西?程序啊?”

“一个山地作战训练软件。”

殷爱连声赞叹:“海洋哥哥你真厉害,这个也会!”

张海洋失笑:“这不是很难,我也不太熟练,一边写一边学。”

“你这次回来培训就是为了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