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日周末我和闺蜜一起逛商场,无意间看到玻璃橱柜中摆放的领带,优雅而大气。不知不觉便联想到林默西装革履配上这条领带,儒雅十分。笑意泯然,当下便决定买下它,标牌上的价格却让我望而止步。
其实倒也不是多贵,只不过,读研以来我从未向家中要过一分钱。
我念的是w大公费研究生,每年的奖学金也够我平日的花销;可这条领带相当于我一月的生活费,于我而言,是个奢侈品。
然而,我却放不下。
省吃简用了三两月,终究是将那条领带买了下来。
或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很傻。爱人之间馈送礼品,讲究的是一个情字,真心相爱是不会在乎礼品贵贱的。
可是,我就是无法抑制,我想亲手替他系上那条领带,在我们恋爱三周年的那天。
这一天,终于来了。
下午充足的时间,可以为他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餐。坐在公车上,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我笑意盎然、灿若夏花。
手机铃声响了,一条信息:林默和一个女人缠绵,金世纪大酒店。
换在平时,这种信息我并不理会,只当是恶作剧。三年的感情,不敢说情比金坚,但起码的信任是有的,毫无依据的流言蜚语又怎可入我的耳。
今天,却刺伤了我的心。
屏幕上显示的大幅情.色照片,不堪入目。
我开始蹙眉、疑惑、慌乱、失神,最后拨打他的电话——关机。
下车、拦计程车,这一路上,我不停地重拨他的号码,机械重复的服务女音像一把把利剑扎入我的心脏,溅出的血液将我暗存的希望一点一滴浇灭。
在各人异样的目光下冲进酒店豪华大厅内,金碧辉煌的装潢,中央喷泉的清澈水声,停下奔跑的步伐,茫然四顾,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号房间。
我想自己当时形象一定很糟糕。一个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肉蔬,傻愣在白金五星酒店大厅内。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服务生走近,轻声问。
我抬眸,才发现泪水早已盈眶。麻木地跟他来到前台,报出那个人的名字。很快,前台小姐报出一组数据,并递给我一张房卡。
乘着电梯,来到那间客房门前。手中紧拽的房卡,刮痛我的手心。
半晌,插.入房卡,旋门而入。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动作,我却咬唇拽拳逼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或许只是假的,或许只是骗人的……”我双唇微微张开,听见自己这么说。
男人浑浊的呼吸与喘.息声,混杂着女人隐忍的呻.吟与娇.喘。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入房间,亲眼看到他们赤.裸的身体互相交.缠索取。
那个曾经情意绵绵对我说“此生,有你足矣”的男人,那个曾经拥我入怀低头呢喃
“我只愿与你携手相爱”的男人,那个曾经许诺我一生一世幸福的男人,此时,正与别的女人交.欢。
我用力捂住嘴,忍住胸口闷闷的疼痛,强压下喉咙即将爆发的尖叫,滚烫的泪水灼烧着我的面庞。
或许,是他们过于投入;或许,是他根本不屑于我发现他的偷.腥。他们,根本没发现房间里多出的一个不相关的……不相关的我。
退到门口,轻轻合上门,步入电梯,浑浑噩噩地望着升降梯外迅速变化的楼层,思绪混乱至极。我这是在哪,是在干什么……
电梯“叮”的一声,我麻木地随着人群走出电梯。
手中掐得发疼的房卡,拉回我落空的意识。
我在酒店,捉.奸。
在我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这天,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上.床。
笑意在我的脸上荡漾开来,泪水却宛如断了线的水珠,落入那无底的幽潭,沉入那无边的黑暗。
一个人迷茫地游荡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向看怪物一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想自己当时一定很难看,失恋的女人通常都显得很丑、很憔悴。
不知道行走了多久,久到我认不出这是什么街道,久到暮□临。
手中拎着的袋子跳动了几下,垂眸看去,袋子破了个小洞,水早已流尽,一条鲶鱼被迫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张合着圆嘴,扇扑着两腮,像是极力在渴求着什么。
……
“你喜欢吃什么鱼?”
“鲶鱼。肉质细嫩、开胃补气,是营养尚品。”
……
我闭上了双眸,不愿再回想以往。手中塑料袋的鲶鱼跳动,挣扎。
沿路走到某江大桥上,凭栏望着脚底涨高的江水,我解开塑料袋,将鲶鱼放生于河川。
鲶鱼晃荡着身子落入江水,溅起水花,荡漾一圈一圈波浪,那一丝生气很快便散开、消失,为夜色所湮没。
落日斜晖,江面粼粼,孤船一两只。
我想替你系领带,一辈子。这是在目睹那幕之前,我想对林默说的话。
此刻,我凭栏浅笑,往事虚浮,一切不过如此。
拾起那墨黑色的精美礼品盒,轻轻扬手,那小盒在夜空中划成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飞落、入水、沉没。
……
夜幕降临,都市喧嚣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而是更加繁华起来。
从夜总会、酒吧、ktv到路边形形色.色的商店、发廊、大排档……这是一座不夜城。
都市人抛开白日所有的束缚,甩开僵硬的工作服,套上随心所欲的装束,在黑夜中绽放出一个全新的自我,摘下白日虚伪的面具,宣泄内心滋生的情绪,释放真实随意的本性。
夜晚,高楼大厦,街边小巷,霓虹炫灯流光溢彩、华丽夺目。
我抛开手中的水果肉蔬,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褪去保守的外套,散开梳理整齐的马尾,优雅地走向一间酒吧。
恍然间,似有一辆轿车一路随我至酒吧门口。我没有回头,浅笑。我已经不是,曾经害怕被坏人拐走的乖乖女了。
今夜,我将无眠。
今夜,我将绽放。
今夜,我将破茧羽化。
……
苏醒?惊魂
柔顺的发丝垂至肩头,真丝吊带裙将我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得更显魅惑。我坐在吧台前,短裙撩至大腿,肩带滑落,露出胸前半.裸的浑圆。
从未想过,原来,我也可以这般风.骚。
我一手将额前秀发捋后,手握酒杯。淡黄色的液体、冰晶透亮的玻璃杯、暧昧不清的灯光,交映成趣。
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坦然面对周围衣冠禽.兽投来的有.色目光,淡笑,一饮而尽。
我疑惑地看着杯中残存的底液,这苦涩的汁液真可以浇灭愁思,救赎我的身心?
我想,或许可以。
不然为何我喝了一杯又一杯之后,肉.体和灵魂是如此地酣畅淋漓。
身边搭讪的男人越来越少,轻笑,我本也不在乎这些。
周围的事物似乎都在旋转、旋转、旋转……
我享受着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仿若置身幻境、轻逸飘浮。
“我带你回家。”恍惚间,我听见一个年轻男人在我耳边轻语,呵出的气体吹入我的耳蜗,痒痒的。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前的男人变幻出浅浅暗暗的重影,看不清他的模样。我迷离地对他吐出酒气,扬唇打趣:“坏男人,你想跟我上.床?”
头昏脑胀、身体瘫软,只觉被他横抱而起,便渐渐听不到夜的喧哗了。
静谧的夜,床。
他侧身躺在我身边,抚弄我的发丝,在我的额前印上一朵一朵唇.痕,“我爱你。”
一次邂逅,即便爱,能有多爱。
这,就是所谓的现代社会快餐式爱情?
或者,一夜情?
充满欲望的都市,何来那么多纯美的爱情……
我垂下眼皮,没有拒绝。
今夜,我只想放.纵。
今夜,我只想沉.沦。
今夜,我只想堕入深渊。
……
“我会对你好的。”他纤长的十指温柔地拂过我的面庞,镜片下如清澈泉水的眼眸仿若十分满足。
我顿时如被雷击,终于明白了他怎么出现在这。
昨夜与我酒后乱.性的男人,昨夜与我行云.雨之事的男人,昨夜在我耳旁呢.喃“我爱你”的男人,今日将我禁锢于此的男人,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何-松-哲!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羞辱、愤怒、震惊糅合成一团,塞满了我的脑海。
“云云,这房间和你的卧室一模一样,从样式、格局、装修到每一个装饰品的摆设,都是我亲自动手。我想你会喜欢这里。”何松哲坐在床沿,视如珍宝般捧着我的脸,双目含情、甚是幸福,似乎根本听不见我所说的话。
“你疯了!放开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想他是疯了!丧失理智才会与我发生关系。我挣扎着手腕脚踝处的链锁,歇斯底里,只希望他能尽快恢复神智。
“不适应?没关系。过段时间你自然就习惯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涟漪,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愫,即便是面对情绪如此失控的我。然后,一手托起我的头,一手持杯将那杯茶水灌入我的嘴。
因为我的拒绝与抵抗,茶水误入气管,呛咳不已,略微苦涩的味道残存在舌尖。
他不禁蹙眉,连忙放下杯茗,轻拍了我的后背,抽了纸巾为我拭去嘴角流出的液体。“喝了会舒服些。”
不得不承认,喝过之后嗓子是舒服些。可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唔,唔……”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轻捂双唇,修长的食指搁在唇间,“嘘……曾经你说过,水仙花脱俗出尘,最喜静逸。你这样,会吵到她的。”
我拼命挣扎着摇头,试图摆脱他的束缚。只觉他是彻底疯了,尽说些疯言疯语。
挣扎到无力挣扎、无力反抗;然后,无力的绝望。
末了,他将捂着我双唇的手移开,温情语话,“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何松哲,”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全名,“我是你姐姐啊!”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泪水夺眶而出。
他沉默了许久,起身离开,合上门前留下了一句话,“可是,我爱你。”
震惊!这是我唯一能形容当时感觉的词。
昨夜酒后乱.性的行为已经够让我觉得羞愧万分了,对象竟然还是自己的亲表弟!
懊悔、愤恨、不耻、悲痛、绝望……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无法接受,根本不能接受。
你能想象吗?
表姐弟之间发生一夜.情,事后弟弟将姐姐禁锢并且对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乱.伦之恋,曾在情感杂志上看过,当时一笑置之。
我根本无法想象亲眼目睹这种事,更无法想象切身经历。
我是他姐姐啊,我是他姐姐啊!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不可以这样对我!!!
说出这种寡廉鲜耻的话,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一定是疯了!疯了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前沉默寡言的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合情理、道德沦.丧的事?!
我全身都在颤抖,我要阻止他发疯!我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
……
从苦口婆心的劝说到痛哭乞求再到破口大骂,何松哲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让我
有时都怀疑他是不是双耳失聪,或是在国外待久了听不懂家乡话了。
后来,我知道他是根本不理会我那些说辞骂语,也明白了他根本不可能放我走。
我该怎么办才可以阻止他疯狂的行为,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