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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禁锢 4146 字 5个月前

上他触碰过的地方,留下了鲜红的血液。

他的手,在流血,流淌着鲜血!

那触目惊心的液体,刺痛了我的双眸。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冷却了所有的冲动。

何松哲拾起地上沾满血迹的水果刀,走进卫生间,不久便听到哗哗水流声。

出来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一语不发。水果刀上的血污不见了,刀刃锃亮发光,他随手扔弃在垃圾桶,随后拿着拖把开始清除地面瓷砖上的血迹,伤手缠上了一圈毛巾。

他将束缚我手腕的输液管取下,弃置,拿着湿毛巾拭净我沾上的血渍,随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安静地坐下,等待医生护士的来临。

听到按钮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护士即将赶来,意味着要重新输液打针!

恐惧充斥着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

“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我害怕得不知所以,将希望寄予何松哲,“求求你,告诉他们不要给我打针好不好?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何松哲抽了一块面纸,擦拭我面颊上的泪水,眼眸低垂。

护士很快赶来,发现输液架上空空如也,药瓶和输液管竟然放在床旁桌上。

“刚才我不小心碰掉了药瓶,针头也因输液管的牵拉掉出。”何松哲适时地解释,很自然地将伤手□口袋。

“怎么会……”年轻护士经验不多,却也察觉出不对。

输液架那么高,怎么可能碰掉药瓶,并且一并将输液管和针头拉扯出来。

我缩在被窝,不自主地缩回双手,警惕地盯着护士的一举一动。

何松哲打断她的疑惑,略微低头,“是我粗心,实在抱歉。”

他柔声道歉、态度温和,语气中却隐约含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护士一时发懵,只道:“我去拿治疗盘,重新输液。”

何松哲叫住了准备出门的护士,“不用了。我们打算出院,麻烦叫屈主任过来。”

悬着的心并没有因此安然落下,我惊诧回头,他也正低头看我。

“云云,很快我就带你离开。”他蹲下身来,为我解开床沿约束带,一环一环、一扣

一扣。

包裹伤口的毛巾很快被血液渗透,一点一滴直至一大片血红,他没有理会,低头认真拆带,修长白皙的手指灵巧活动,手背脉络分明,可见略微突出于皮肤的浅蓝静脉。

何松哲将枕头靠放于床头栏,将我扶起安坐。

……

不久,医生敲门进房,抬眸扫了我们一眼。

何松哲起身相迎,眼神示意外厅说话;医生了然,旋门而出。

他从衣橱拿出我的衣物递来,“安心等我。”然后跟随医生出去。

尽管隔着一扇门,我还是听到外面医生惊诧的声音,“什么?出院?”

“何松哲,虽然医院绝对尊重病人及家属的自主权,可是我有必要告诉你:她刚才的躁狂行为,与精神障碍的临床症状高度契合,需要进一步检查诊断。我建议转精神科,留院观察

治疗,精神障碍如果不经治疗,麻烦很大。”

“可是,她很害怕,不敢住院。”

“这是精神失常的典型症状——场景恐惧症。不需要我提醒,这些你应该很清楚。”

“哎?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切水果弄伤的。小伤口。”

“需要骗我这个医生吗?”医生冷哼一声,“李护士,带这位家属去换药室清创包扎。”

……

舒适的病室、素雅的格调、恰当的摆设、温馨的服务,却无法阻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息,更无法掩盖医院本身给人带来的沉重与冷寂。

我捂紧被子,嘴唇颤抖,生怕被套上沾染的鲜血会突然扩散,侵袭而来。

雪白被套上鲜红的血液,逐渐被棉布所吸收,颜色也缓缓暗淡下来。

手背静脉穿刺的部位,因被我强行拉扯下针头且未及时按压止血,破损的血管漏出血液于组织间,皮肤已经呈现淤青之色。

抚摸着手背的淤血处,一阵浅痛从肌肤深处传来。

三下敲门声,我尚未应答,那人即旋门而入。

来人正是方才与何松哲一道出门的屈主任。

在我印象中,医院主任都是中年之态、富态可掬;可屈主任显得很是年轻,面容清瘦、身形高挑,身着白大衣,听诊器挂在胸前,双手随意地插兜里。

他跨步来到我床前,不似查房探视、问及病情之态,而是挑眉打量着,许久才道出一句:“你是何松哲对象?”

“不是。”我抬眸回视他打量的神色,否定他的猜测。何松哲和屈主任应该是旧识。

“倒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一个人。”他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垃圾桶,“他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执拗了点。”

可这无意的一瞥,在我看来却是别样的意味。

伤人后的感觉是心虚的,我担心他瞧出什么事端。

床旁桌上摆放着切好的橙瓣,鲜嫩的果肉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已不像之前那样饱满。

我抬手将橙瓣扔进垃圾桶,覆盖上那水果刀。

抽出纸巾,细细擦了擦手掌沾上的橙汁,我缓声说道:“橙子不新鲜了。袋子里还有,如果屈主任喜欢,可以拿去。”

“喜欢。”屈主任毫不客气地从袋子拿出一个橙子,对着橙子用力吸了一口气,十分享受的表情,“新鲜得很。”

他把玩着手中的橙子,似是惋惜地叹息一声,“可惜,没有水果刀。”他不缓不慢地坐在沙发上,朝我转眸浅笑,“是吗,钟小姐?”

被人洞察心理的感觉是很不好的。尤其是你自以为地做一些掩人耳目的小动作,被人当下瞧得一清二楚而且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羞愧万分外加脸红心跳。

“医院的手术刀这么多,一定比水果刀锋利。”我带着几分笑意,对他打趣。

“手术刀是用来挽救生命的,可是水果刀……就不一样了。”最后一句故意拖长音调,意味深远。

我故作镇定,与他投来的目光对视,微笑,嘴角上扬的幅度已有缩减之势。

屈主任一拍沙发站起来,走到床边,两手撑在我枕边,俯身垂眸,四目相对,“水果刀,自然只能切水果喽,是吧?”

我处于他的臂弯之下,被他躯体的阴影所覆盖。这姿势看似暧昧,实则是两人对峙中他处于上风,而我明显处于下风的位置,我被逼到一个无路可退的地步。

他依旧微笑着,只是那笑容添上了许多其他的情感,比如威胁。

窗外光线重新照在我身上,屈主任直起身子,示指和食指捏住橙子的两端,原封不动地放回桌上。

临走时,屈主任露出了个微笑,“你现在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桌上那个橙子,外观圆润、色泽鲜艳。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没人发觉橙皮上有几道裂开的细缝,汁液缓缓从缝隙中流出。

……

何松哲进屋时,我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好衣物。

“办好出院手续了,我们回家吧。”他右手拎着一小袋药,左手缠上了绷带。

我随他一起下楼,走出医院。

原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像他那种性格的人,一定会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怀

孕、流产的事情。

但是,一路上,他没有提任何相关问题,只是默默地走着。

心里隐隐生出一股怪异感,隐约还有些其他情愫,是我所陌生的。

或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女人多愁善感、心结难解,男人豁达自如、风轻云淡。

车内,他开始发动引擎。

“想吃些什么?”他转动着方向盘,开始调转方位、倒车,退出停车位。

我靠着后背,身子斜向门窗,疲倦地看向窗外,地下停车场黑茫茫一片,显得很是阴暗。

靠背缓慢下移,副驾驶位置形成一个卧榻,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递来靠枕。

我没有接,侧脸闭眸。

“今天你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该是饿了。”何松哲左手受伤,所以只能稍微地握着方向盘。

驶出停车场,重见光明也不见得有多好。灰蒙蒙的天空,降落着中雨,道路两旁的光秃秃的树枝,在北风中瑟瑟发抖,给这个本来就寒冷的冬季,添上几分萧瑟。

“想吃东西了和我说一声。”他见我长时沉默不言,也不再说话,专心地看着前方道路。

窗外的雨静静地落下,车内弥散着清新的水果鲜香。

一路几乎没有红灯阻拦,很快来到山水湾别墅区。

山水湾区大门车辆闸机前,何松哲停车刷卡。

打开车门,我走下了车。

闸杆缓缓抬升,何松哲收回车卡,正欲驶入小区,却突闻开门声。

待他发现时,我已经走在外面。

“云云?怎么下车了?外面下雨……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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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8-01 20:00 只看该作者

板凳 .

迷失?丧失

“云云?怎么下车了?外面下雨……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何松哲的声音。

雨纷纷,寒风阵阵,落叶飘零。

戴上连衣帽,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我走在人行道上,垂头看着地上被雨水打湿的落叶,干瘪黄枯,毫无生命力。

落叶归根。

可是,如今四处都是水泥路;这落叶,早已迷失了土壤,又如何能归得了根呢?

人性本善,若是迷失了自己,又如何找回善性?

雨水滴落在衣服上,一点一滴的湿痕,一块一片的水迹。

“滴——滴——”

身旁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我往里走了些。

“滴——滴——滴——”

急促的鸣笛声。

我再往里靠近了些,尽量离马路足够远。

于是,这次没有听见鸣笛声。

手臂突然被人拽住。

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本就疲乏的我,没做任何挣扎,轻易被那股力量强行拉转回身,重重地撞到一个胸怀里。

不需要抬眼看人,不需要猜测,我知道他是谁。

“跟我回家!”何松哲拉扯着我的胳膊往回走,强硬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

我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他手中的力道却更紧了几分,执意不让我逃脱。

“不要任性!这种天气你在外面淋雨是想躺医院吗?!”他回头训我,拽我的力道依旧不减。

既然无法以力相搏,我索性不再挣扎,“你说过不再强迫我的。”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突而一滞,转瞬又恢复。

“你在医院食言,现在还要强迫我吗?我说过,只要你违背诺言三次……”

“现在还不到三次!”他打断我的威胁,出言反驳。不管不顾地拉扯着我,快步来到车前,开门、扔进车内、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