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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禁锢 4314 字 5个月前

“云云,你生病了,需要打针。”何松哲一手按住我的臀部,一手举起注射器。

我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怒骂反驳:“我没病不用打针!有病的是你!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何松哲神色微愣,目光呆滞地说:“你说的对。我是个疯子,疯狂到不能失去你。”

他低头看到手中的注射器,转而一笑,“你总是这么调皮,故意撒娇来拖延打针。”他微笑安慰,“放心,不疼的。打完后你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你……”我气结,他果然疯了。我挣扎不已,抵触他的靠近。

何松哲不以为意,锁定注射区域,一针深入肌层。

大腿根处深入的胀痛感异常清晰,我瘫在原处,只能任由那莫名的药液注入体内。

注射结束,何松哲拿着棉签按压我的针口,拥我入怀,轻拍我的后背,轻声哄着:“睡吧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这一次,我没有抗拒他的拥抱,失力地倒在他怀里,泪水溢出眼眶,顺着面颊滑落至脖颈,流到胸前,好凉。

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的男人,却一次又一次做着伤害我的事。

我曾经下定决心不顾世俗和他在一起,曾经将一生幸福寄予他身上。

可笑的是,我的一生幸福恰巧在他手中灰飞烟灭。

低头凝视着略微隆突的小腹,至少我还有宝宝,我唯一的心安。

药液渐渐起效,加之身心疲惫不堪,我无力地合上双目。

微凉的指腹触及我的小腹,伴着按压之感,我警觉性睁开眼睛,看到何松哲弯腰查看我的腹部,双手配合着按压。

“胎儿有十周了啊。”何松哲发出感慨。

我没有精力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继续合目而眠,而他接下来的话语让我胆战心惊!

“只要孩子没了,你就不会钟情于林默,你会回到我身边。”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孩子没了……惊心的话在我耳畔反复萦绕。我幡然惊醒,感受到腹中安好才舒气。或许刚才是我幻听了。

抬眼见何松哲摆弄方箱,我警钟大作,细看之下他拿出大号注射器、药液及治疗巾。他又要发什么疯?

何松哲整理器具及药品,回头瞧见我正盯着他。他忽略我警惕的目光,眼眉带笑,关切地问:“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我漠视他的好意关心,不予置答。

何松哲仿佛察觉我的心思,“经过深思熟虑,我明白造成我们隔阂的根本原因了。”他眼神一挑,注视着我的小腹。

我惶恐失色,心觉不妙,躬身弯腰护住下腹。

“只要孩子没了,你就不会钟情于林默,你会回到我身边。”

“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我知道你不愿意为我生小孩。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领养很多个小孩,让你每天守着小孩欢笑。”

我惊愣地望着何松哲,他自顾笑着,最后竟然露出满足欣快的神态。

他已经彻底疯了!我要逃跑!我要离开!

我挣脱着身上缠绕的约束带,逃离这个惊悚的地方、惊悚的人。

我的手忽然被人握住,只觉手背一阵刺痛。何松哲正拿一管注射器刺入我的静脉,输注着不知名药液。

何松哲将我搂在怀里,抚顺我凌乱的发丝,安抚我颤抖的心。

“不要逃了,你是逃不掉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呢?”

“你看我们这样相亲相爱,不是很好吗?”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干扰我们的生活的。”

……

我因极度惊惧而瑟瑟发抖,泣不成声,“你不能伤害他,孩子……是你的。”

何松哲神色一滞,继而微笑,“你在骗我。你说你根本不爱我,怎么可能为我怀上呢?”

“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能这样,不能……”我哽咽着哀求他。

何松哲低头拭去我双颊的泪水,“看来你对林默真的很上心,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了。”

……

麻醉药液进入血液,扩散至全身,模糊我的神智,松软我的躯体。

孩子是你的,可是我已经无法解释。咽喉部肌肉已经麻痹,我无法出声。

视线因泪水而渐渐失焦,我看不清这地狱的殿堂。

我绝望地合上眼眸,眼角落下泪水。

这次,我是真的无法原谅你了……

希望?泯灭

两个半月前,一夜缠绵,我心甘情愿为何松哲沉沦至此。

趁着他熟睡之际,我起身离开,来到浴室。

脱下睡袍,从脖颈连延到大腿的青紫吻痕清晰可见,□沾有爱事后留下的体ye。

我别过眼,打开淋浴喷头,温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残余的体ye也随之流走。

那年人流的痛入骨髓,依然历历在目。

心脏骤然紧缩,我匆匆离开浴室,翻出手提包的避yun药。

……

历经变态□犯的绑架蹂躏,我身心严重受创。

我的下腹青紫瘀斑一片,屈平建议我做个腹部彩超。

妇科医生拿着彩超图纸,眉头紧蹙。

我不解医生愁眉不展,询问后得知一个悲痛的结果。

医生告知我之前人流对子宫有一定的损伤,加上这次腹部挤压伤,子宫肌层严重受创。医生委婉地表示我今后受孕几率不大。

我怔住,半晌后才抬头问:“受孕几率不大是什么意思?”

“受孕率极低。由于你子宫受损,即便成功受孕,也很难保胎。”医生回答。

……

我看着手中的避孕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淋湿的发丝垂落至肩,水珠滴落在锁骨,顺着肌肤滑至下腹。我抚摸着下腹,永远不能孕育生命。

回到卧室,何松哲依然静静地睡着,安然适得。我悄悄躺上床,抬手轻抚他的鼻尖,滑至唇瓣。手之所触,滑嫩柔软。

我贴近何松哲的胸膛,感受他胸前的起伏及节律的心跳。真实的触感,令我心安。

至少今晚,他在我身边。

何松哲搂着我的腰身,他睡眼惺忪,指尖触及我湿漉的秀发,“湿发睡觉对身体不好。”

他起身拿来吹风机和干净毛巾,坐在床沿,让我将头搁在他大腿上。他用毛巾轻揉我的发丝,擦拭后颈及双耳。

“你喜欢小孩吗?”我抬眼问何松哲。

“喜欢。”他低头轻吻上我的唇,“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何松哲手持吹风机吹拂着我的发丝,水分一点一点离去。

我轻声问:“如果我不要小孩呢?”如果我不能生小孩呢?你还会这样喜欢我吗?

或许是我的话语淹没在吹风声音中,他没有听见,一双凝目柔情地看着我。

何松哲料理好我的头发,拥我入眠。

“我不想要小孩。”我握紧了他的手,心脏跳动加速。

何松哲微微睁开双眼,不明所以地注视着我,密长的睫毛颤动。

我低下头,“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有小孩的。”

静夜中一声叹息,而后陷入沉默。

他轻拍我的后背,“没关系。”

轻微的呼吸声响起,何松哲已入睡梦。

那晚,我一夜无眠。

……

何松哲走后一个月,我在医院病区等待诊断结果。

医生告知我已怀孕四周,需要安心养胎,如果再次流产,恐怕今后难以受孕。

我拿着诊断书,双手颤抖,不知该是欣喜若狂还是沉痛悲伤。

我怀孕了,是何松哲的。

我双手轻轻抚触着下腹,感受着生命的成长,笑容从我的脸上洋溢开来,心中的决定已悄然定下。

……

我和林默的订婚提上日程,看着林默及双方家长忙于筹备,我心中愧疚越来越深。

终有一晚,我按捺不住向林默坦白。

“我怀孕了,是他的。”

林默搁在我腰间的手顿住,“那么,你的决定是?”

“我要生下来。”我听到自己坚决的声音。

“医生说如果流产,我今后很难怀上。这或许是我作母亲的唯一机会……”我疼惜地抚摸着小腹,眼泪不禁落下,“林默,对不起,对不起……”

林默双手捧起我的脸,凝视着我的眼睛,“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孩子即是我的孩子。”他低头吻去了我脸颊上的泪水。

……

泪水沾湿了我鬓角的发丝,我从麻醉中逐渐苏醒过来,急促喘息着。我颤抖着手抚摸着下腹,冰凉而平坦,好似全身血液凝结、呼吸停滞。

何松哲守在床旁,见我醒来,疼惜地抚上我的额头,“没关系的,我们可以领养小孩。男孩女孩都好,只要你喜欢。”

我绝望地睁大双眼,眼神化为黯淡,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却宛如串珠不断掉落。

何松哲转身拿出一个礼品盒,解开红绸带,取出一件华美婚纱,“云云,这是我给你挑的婚纱,我想你会喜欢的。”他掀开我的被子,托起我的身体穿上婚纱。

我的身体好似一滩死肉,灵魂已经抽离,任由他摆弄。

何松哲拉上婚纱侧链,细致而轻柔地放好裙摆,替我梳理好凌乱的秀发,而后眼中露出惊艳的神色,“云云,你真美。”

何松哲从礼盒中拿出的男士礼服,整齐地穿上,系上领结。他转身朝我走来,将我搂在怀里,温情如风。他指着落地镜中相依的俩人,“你瞧,我们是多么的般配。”

何松哲轻声对我叙说着甜言蜜语,却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我们曾经约定好携手赏水仙的。如今水仙花开,我带你去看。”何松哲将我横抱而起,婚纱裙摆坠地,长长地拖动着。

午夜寂静,月凉如水。

后院满园水仙盛开,于夜色绽放,散发清新芬芳。

何松哲将我扶坐在亭台石凳上,他郑重地单膝跪在我身前,双手捧着宝蓝色精致小盒,“云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中的钻戒在夜色中闪耀着光辉,我瘫坐在石凳上,双眼因流泪过多而胀痛,我无力地垂下眼帘。

何松哲视我为默认,将钻戒套上我的无名指,握住我的手替他带上配戒。

他交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笑上眉梢。

何松哲幸福地搂抱着我,“你只能是我的新娘,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下腹忽起阵阵剧痛,我抿住下唇,捂住小腹。而他却浑然不知,沉浸于一个人的幻想中。

何松哲将我抱起,来到花圃边缘,指着一株水仙道:“这是我从德国带来的。第一眼见到她,我就想到你了。”

□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腹痛越发剧烈,我只觉全身发凉,鬓角的发丝已被冷汗湿透。

“你曾说喜欢山间别墅,我为你建造;你曾说喜欢水仙,我为你种植;你曾说喜欢这处地方,我们可以永远住在这里,长相厮守。”何松哲的脸上浮现微笑。

鲜红的血液顺着大腿流下,染红了洁白的婚纱,滴落在纯白的水仙花瓣上,渲染出一朵朵嗜血之花。

我的身体越来越凉,下腹的疼痛让我几近晕厥,我紧咬下唇,苍白皲裂的唇瓣渗出丝丝鲜血。

就这样死了吧……我绝望地合上眼。

“嘭!”巨大爆裂声,伴随着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朦胧之中,我隐约感到何松哲抱着我仓促奔跑,伴着他急促的喘息声。

争执声、警告声、吵闹声不绝于耳。我落入另一人怀抱中,我费力地抬眼,瞧见林默模糊的影子。

何松哲被警察逮捕,双手拷在背后,他情绪激动地反抗着。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我轻声重复着,发出干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