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骆以沫发疯一般跑过去,当看到那个昏倒在雪地里的男人正是殷若澈后,他发现,他的声音都在抖。“老、老师,醒醒……”
昏迷的男人张开了沉重的眼皮,看清楚抱着他的人是谁之后,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以沫……你回来啦……”
“老师!”骆以沫抱起再度昏睡过去的男人往家里跑,不远的路他跑的跌跌撞撞,老师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昏倒在雪地里?
呼吸还没稳定下来,他把殷若澈放到床上,打开灯。////
心里祈祷着,手指颤抖的解开男人的衣服。
骆以沫的眼前一黑,他多希望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身上,遍布青紫,还有已经开始渗血的齿痕,以及男人干涸的白渍。伤处最多的地方是大腿内侧和胸口,还有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和被捏的发青的两腮。调整了几次呼吸,骆以沫也没敢去看他的后面。
失魂落魄,骆以沫到浴室放了满满一缸热水。他不想面对现实,这一切是梦该多好。他不该离开的,他是怎么保护他的?怎么会让他受到这种伤害?
失神久久,直到浴缸的水溢到外面,弄湿了他的衣服,骆以沫才回神般的站起来把殷若澈抱进了浴缸。
满身的伤口碰到热水后,殷若澈皱起了眉头。
“老师,忍忍。//”骆以沫忍着心里翻滚的痛楚,手指伸到下面去引导里面的液体,一会,水里升起了一条红白相混的炊烟。
为什么会让老师遇到这样的事情?无力问天,心如刀割。
清洗后,骆以沫把他所有的伤口都涂好了药,深深呼吸,他分开他的臀瓣,当看到那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穴口四边已经露出粉色嫩肉后,所有的理智、冷静一切的一切都去他妈的吧!
骆以沫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殷若澈那柔情如水的目光在离开他的身体后,立刻布满狰狞,他要报复,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铃……铃……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骆以沫眯着双眼看了一会后,拿起了它。
“我是安阳。”
“……”
“若澈回去了?”
“嗯。”
“你知道,是谁做的吧?”
“嗯。”
“那好,我不废话。骆以沫,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要回去骆家?”
沉吟一下,骆以沫还是嗯了一声。“安阳,能不能借把枪给我?”
安阳突然沉默了。
“放心,我会用枪。”深呼吸后骆以沫说。
又沉默一会,安阳的声音变的严肃起来:“自不量力!我把枪借给你了你能做的了什么?骆家现在应该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你自投罗网,你以为你动的了骆绎的一根毫毛?回去了,你就会再被人关起来,而若澈,就是站在狼窝里的兔子,随便是谁都可以取走他的小命。骆以沫,你的冷静呢?”
“我不甘心。”骆以沫的声音带着颤抖,握着话筒的指关节已经泛白。
“听着,以沫,现在你要做的是照顾好若澈,不能在发生一点意外了。至于骆家,我想办法。冲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刚刚才经历那么痛苦的事情的若澈能承受的了吗?”
“我、知道了……”紧握的拳颓然放开,骆以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照顾好若澈,明天我在和你联系。好好安慰他,别让他太难过。”
“嗯。”
挂了电话,他对着桌子狠狠砸了几拳,骆以沫恨的咬牙切齿,双眼通红,翻江倒海的痛楚将他淹没,抑制不住的怒火蒙蔽了他的视线,发泄般的抓起一切看到的东西用力的摔出去。那力气,像要把所有的愤恨,愧疚,痛苦都摔出去一样……
直到,用完了最后的力气,骆以沫怔怔的站在狼籍的屋里,陷入一片迷茫……
“以……沫?”一直昏迷的人突然微弱的发出了声音。
“我在。”骆以沫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我没事。”疲惫的殷若澈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幸好我是男人……没什么贞操可言……以沫……我好困……明天我们在聊……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断断续续的声音后,殷若澈终于又睡了过去。
那几句安慰他的话把他所有的愤怒都抽离了,骆以沫嗵的一声跪到地上,跪到男人的床边。双手在膝盖上握到没了知觉,斗大的泪水顺着那刚毅的脸庞滑到鼻尖,落到地上……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啊!对不起……
男人压抑的哭声在午夜回荡。
如此悲伤,如此落魄,如此,让人不忍再听……
为什么,爱的如此绝望?
第十六章 安阳的愤怒
()安阳摔上电话,紧抿着嘴唇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顿时,屋内的气氛愈加紧张。
安阳将视线定格在五花大绑的男人的身上,停顿几秒。
出乎所有人预料,安阳突然掏出枪对着男人就是一枪,只见那男人眉心处出现一个红点,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安阳?”宁朝歌忍不住喊了一声。这里是通用银行的办公室,安阳怎么可以在这里杀人。
没理他,安阳冷漠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你们,是怎么给我看的人?”
“对不起,安先生。”擦了把冷汗,他是第一次见到安阳这样。“因为您命令我们的保护不能被他们发现,所以我们都是远距离的监控,殷先生上辆计程车,然后车到了公寓下面,下来了一个和殷先生体形衣服都一样的男人,我们就以为是殷先生……就没……”
安阳的眼睛又扫向跪在屋子中间和殷若澈穿着一样衣服的男人,感受到安阳的视线,想起刚才死在他身边的人,他,尿了裤子……
“安阳,他是骆家雇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碰!”宁朝歌的话还没说完,那男人便应声倒地,所有人都重重的吸了口气。
“骆家,为什么知道他们的行踪?”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这个……您不让我们监听他们的电话,所以,我想应该是电话泄露的吧。安先生,我们真的没想到骆先生会突然出门,也没想到骆家的行动会那么快,安先生,请相信我们啊!我们是无心的!”
门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和宁朝歌年纪相仿的男人。
“安阳。”瞄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男人对安阳颔首。
宁朝歌不解的看着进来的千询,怎么安阳把他都找来了?
“千询,你去保护若澈。”没有一句废话,安阳直奔主题。
“是。”千询脸上的线条紧绷,对安阳的话没有一丝怀疑。
“安阳?”至于弄这么大的动静吗?宁朝歌的声音带着震惊,那个男人值得吗?
“朝歌。”
“是。”被点到名字,宁朝歌立刻微微颔首。
“之前保护澈的人是哪找来的?”安阳撇过头去看宁朝歌,眼神,是那样的陌生。
“通用银行的保全,我没叫千询派人,黑道的会引……”
“好了!”没等他说完,安阳不耐的打断了。//“朝歌,我很失望。”
“安阳……”
“千询。”安阳继续无视宁朝歌,转头对千询说:“把之前保护若澈的人统统送去陪男人,包括,他们老婆,子女。”
“是。”千询还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指挥。
“安阳,这么做太……”
“朝歌,你想忤逆我吗?”今天宁朝歌的话太多了,安阳不耐的问了句。
“朝歌不敢。”宁朝歌恭敬的低下了头,安阳的话,没人可以反抗。
“千询,去做吧。若澈以后交给你,如果,发生意外,你自行了断吧。”停顿一刻。“杀了所有参与此时的人,阉了那些欺负若澈的男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安阳的脸上,闪着噬血的光芒。
“是。”千询俯首后,走到门前让手下带着之前的那几个男人就要离开。
突然,一个男人挣脱了钳制,跪到安阳面前,大哭:“安先生,你要我怎样都无所谓,放了我的家人吧,我儿子才4岁啊,安先生,求求你了!”
“4岁。”安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他擦着手里的枪,漂亮的嘴唇说出了一段让人砸舌的话:“4岁,正好是培养小倌的年纪。”
安阳的话,让所有人都怔在原地,那个和善的男人怎会如此冷血?
宁朝歌跟着千询往出走,他不想看这样的安阳,也不想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安阳。
“朝歌?”关上门,千询回头。“为什么不进去陪安阳?”
“我不想看到那个样子的他。”宁朝歌别过头,不看千询那张冷俊的脸。
“你在闹别扭?”
宁朝歌一僵,瘪瘪嘴说:“我闹什么别扭。”
“朝歌,在安阳身边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他吗?”千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平静的吐出这么一句:“朝歌,你爱过人吗?”
“等你爱了,自然就会明白……”千询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宁朝歌站在原地呆楞半天,或许他真不懂爱吧!踌躇片刻,他还是推开了门。
帝王般的安阳就坐在那个大书桌后,用双手支撑着额头,听到门响,头也不抬的说:“朝歌,过来。”
宁朝歌过去站到身边,他从来没有看过安阳如此悲哀的神情,犹豫一下,把手放到了男人的肩上。
“你不理解今天我的做法吧。”安阳没抬头,他的声音沉沉的。“朝歌啊!我给所有人机会,谁给若澈机会呢?在他们知道若澈被抓走后居然隐瞒不报,只给我抓个送信的和那个雇佣来的人有什么用?有谁知道,若澈在骆家受到了怎样的折磨?你知道,那个混蛋告诉我若澈被轮暴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样吗?”
“我愿意放过所有人,但谁会放过若澈……”坐在椅子上的安阳把重心移到了他的身上。“纵然放弃了对若澈的爱,就不会在去渴求,只不过,安阳想守护自己爱过的人,这样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朝歌啊!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会得到若澈,我被他们的爱感染,被若澈的单纯吸引,他将我失落多年的心找了回来。我爱他,即使他不爱我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我爱他一下就可以了……从开始,我就知道我的结局,我没后悔过……只是,上天为什么那么残忍,不让我得到他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毁掉他,毁掉他们之间那我永远得不到的爱……朝歌啊……我很无奈啊……”
最近,安阳已经习惯在他面前吐露心事,宁朝歌什么都没说,抚着他的黑发,静静的听着他的述说。只有在仅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安阳才会露出如此孤单的神情。
“朝歌,我放弃了对他的爱。”安阳台头,黑眸紧盯着他的脸,认真的问:“但,我,可以继续守护他吗?”
安阳的表情让他心里一阵悸动,他也不想看到那个永远坚强的男人露出那么无助的表情,他笑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