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知否盛如兰33(1 / 1)

齐衡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脸色铁青得吓人。

“你疯了?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那个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泪痕,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嘉成县主缓缓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齐衡。

那目光阴恻恻的,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怎么?心疼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齐衡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她不过是个丫鬟,伺候的也算尽心,你……”

话音未落,嘉成县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炸开,像一记惊雷,震得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齐衡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个通红的指印。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开来,却比不上他心头的冰凉。

嘉成县主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真是给你脸了。”

她盯着齐衡的眼睛,一字一句,慢得让人发寒。

“你要是真想怜香惜玉,就替她受了这责罚。来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的丫鬟婆子,最后又落回齐衡脸上。

“把小公爷给我按住了,既然他想当好人,那就让他尝尝,被挖眼睛的滋味。”

齐衡浑身一僵。

一屋子丫鬟婆子面面相觑,脚像钉在地上似的,谁也不敢动弹。

开什么玩笑?

那是小公爷,是齐国公府的世子,是县主的夫婿。

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

嘉成县主目光一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我这个少夫人的话,不好使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丫鬟婆子们吓得扑通跪下,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齐衡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更冷。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看着那个哭得几乎昏厥的丫鬟。

看着嘉成县主那张冷漠的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

反抗?他反抗得了吗?

母亲那里,他反抗不了。

邕王府那里,他反抗不了。

如今这个所谓的妻子,他也反抗不了。

他一甩袖子,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身后,嘉成县主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像夜枭的哀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齐衡,你给我记住了……”

她的声音追上来,一字一句钉进他耳朵里。

“我遭的那些罪,都是因为你。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全都不得好死。”

齐衡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脊背僵得像一块石头,终究没有回头。

身后,那丫鬟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被婆子们拖走的声音、挣扎的声音、求饶的声音,混成一片,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屋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

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气。

……

陶然居内,如兰正坐在窗边绣荷包。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了她一身碎金。

她低着头,一针一线绣得认真,眉眼间是从容的宁静。

赵宗砚坐在她对面,他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把齐国公府的鸡飞狗跳讲给她听,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是没看见,齐衡那个脸,直接被嘉成县主打成了猪头。”

如兰手里的针顿了顿,抬起头:“怎么回事?新婚第二天就闹上了?”

赵宗砚笑了:“可不咋的。听说齐衡新婚之夜喝得酩酊大醉。

让嘉成县主独守空房,就她那性子,哪能忍得了?”

偏偏齐衡院子里的丫鬟,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明兰的影子。

这回被嘉成县主杀鸡儆猴的丫鬟,听说眉眼有点儿像明兰,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更像。

嘉成县主命人把她的眼睛挖了,扔到京郊的庄子自生自灭去了。”

如兰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嘉成县主和邕王妃真不愧是亲母女,在阴毒狠辣这一块儿,还真是无人能敌。”

赵宗砚冷哼一声:“嘉成县主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坏了,索性什么都不在乎了。

齐国公府上下没人敢惹她,就怕她回邕王府一哭诉,邕王妃那个疯婆子能直接把齐国公府拆了。”

他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齐国公府上下,都恨不得绕着嘉成县主走。

平宁郡主那个以前眼高于顶的,如今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到这个活祖宗。”

如兰忍不住笑出声来:“平宁郡主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她不是一直想要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嘛?

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当初她嫌贫爱富、瞧不上小门小户的姑娘,非要攀高枝儿想让她儿子,娶个金枝玉叶回来。

如今这尊大佛请进了门,别说娇纵了,就是天天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她也是活该受着。”

如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阿砚,你说齐衡会不会后悔?”

赵宗砚慢悠悠地开口:“他这辈子该后悔的事多了去了,可光后悔有什么用?

他说服不了他娘,反抗不了邕王府,现在更是不敢惹嘉成县主。

他的性子摆在那儿,优柔寡断,瞻前顾后,遇事只会忍着、躲着、拖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以前被他娘牵着走,以后要被嘉成县主拽着走。

他不改改优柔寡断的性子,这辈子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坐在正堂里,等着齐衡夫妻俩过来敬茶。

茶盏里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平宁郡主面上端着得体的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一万个看不上嘉成县主,可事到如今,天不遂人愿,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咽回肚子里,憋屈地忍着。

一等、二等,等了又等。

日头渐渐升高,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始终不见齐衡和嘉成县主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