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海带着那张利嘴早点飞过来,成天姐姐长姐姐短迷死郁儿这个妖精!
我实在想展云弈能早点出现。我有满腔怒火想找地方发,他一出现,这一切就是他指使的,我不骂他骂谁?偏偏郁儿一副私是私,公是公的正经模样,我非常好奇当年在架子床上同居了四年我怎么就没看出她做事情如此认真。
第二天大海就飞过来了。我看到他就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海好笑地拍拍我:“子琦,你不奇怪我奇怪。我仔细研究过我们的策划书了,绝对一流水准,云天纯粹找茬。不是说他们说得不对,而是没有必要这样。因为照他们的思路,成本要增加许多,就商业行为看,是不应该出现的。你想,会不会是展云弈不想让你回家过年?”我一醒。对啊,他不出现不等于他没插手这回事。我想了想问大海:“那怎么办?”大海诡异一笑:“嘿嘿,后天还没搞定,小若和宁清就会来b市。实在不行,咱们四人就在这里过年呗。我倒要看看展云弈瞧着宁清陪你畅游b市,还有没有心情把你们留在眼皮底下受刺激。”“可是展云弈已经表明他不会再和我有关系,再说,宁清走得开吗?年底他事情也多。”大海笑着说:“子琦,有时候我觉得你笨得很,就我和展云弈接触这几次,我觉得他就算放手,也不会这么便宜你和宁清。宁清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其实早想跑来陪你了,生怕出什么状况。就这几天工夫,宁氏少了他也不会有什么事。如果这两天策划弄好就万事大吉,总要做两手准备不是?”我笑逐颜开:“大海,你真是一朵解语花!”我又把郁儿的事情告诉他。
大海眼睛一亮:“好,好,太好了,今晚就请郁姐姐吃饭。”我不解,大海真是狗头军师,又给我分析道:“展云弈许多情报都出自郁姐姐之口,我们就利用她传递宁清将来b市陪你补过蜜月,如果刁难策划是展云弈的意思,他肯定马上指示一路绿灯放行。”当晚,我们请郁儿吃饭。顺便告诉她我的老公如何如何,我们的感情如何如何。大海在一旁添油加醋,说宁清怎么体恤我,反正策划方案需要改动的地方还多,干脆跑来b市陪我工作,顺度蜜月云云。
郁儿这颗试金石一试就灵,第二天,策划全面敲定。
和大海走出云天,外面天上飘起了雪花。大海搓搓手对我和小王说:“走,涮羊肉去!”记得第一次吃北方的涮羊肉时我特别惊奇,就一锅白开水,放两片姜,两段葱,一个香菇,两只虾米?我感叹北方人伙食糙得太不精致。又听说过满汉全席如何丰盛,看那些装菜的盘盘碗碗就能看饱,真是两种极端。
小王是第一次吃涮羊肉,看着一碗麻酱皱眉,指手画脚比划半天,老板才弄懂他要香油碟子,我和大海忍住笑不作声,过了会儿,老板再端来北方的油泼辣子,小王傻眼呆住。
我和大海才放声大笑起来。大海笑着说:“我们来北方都有过这么一出,没事,习惯就好。”举杯庆祝完工大吉。三人说说笑笑走回宾馆。刚走上台阶,我听到弈在喊我。我回头。
他终于还是出现了。
大海保护性地走到我面前。
弈笑了,双手插在兜里慵懒自若:“子琦,我还算是你的亲人吧?我来祝贺你成功嫁人。可愿和我谈谈?”大海接口:“没什么好谈的,子琦,我们回去。”弈神色不变:“子琦,这几年你变了很多,人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我很放心。不谈就算了,以后接触的时候还多,天地和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弈今天太温和,我有些不习惯。谈谈也好,他说的对,以后接触的时候的确多。我说:“就在宾馆咖啡厅坐会儿好吗?”我选这里还是心虚,一有问题,大海总可以及时赶来。
“子琦,结婚好么?”弈笑着问我。
我心一跳:“不错,宁清人很好,宁家对我也好。”弈,你怎么不生气?不板着脸?他越笑得淡定,我就越发不安。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头埋得更低。
“你把头埋着干嘛?心虚了?害怕了?”弈说。
我马上抬起头,正对着他好笑的眼睛,我不服气地说:“还不是怕你,你总是这样说一不二,要我这样要我那样,受不了。”弈叹了口气:“我给你压力了是么?子琦。我给自己压力了,忍不住也给你压力了。我一直在想,是我错了,我怎么能不让你飞?你是山里的鸟,进了笼子就没了生气。你走后我想让你过你想过的日子,一心想把家族的事处理好,给你最宽松的环境。所以四年来我都没来找你,我以为四年时间可以了,我再见到你时,你自信迷人,我怕我再放手,你就不是我的了。我忍不住想要你回来,我想你也该回来了。可是,刚找到你,你就嫁给了别人。你这么怕我吗?你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你甚至都不怕我的威胁,说嫁就嫁。”弈的声音平平,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在痛。只有痛极才会痛定思痛吧。
什么时候起,弈会认为自己是错的?他的霸道和强势在这一刻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样的弈是我许久没有看到过的。恍惚中他还是那个对着我写下满纸温柔蜜语的人。我记不得他发怒,记不得我们吵架,记不得那些伤痛曾经发生过。眼前是我深爱的弈,爱我的弈。
我轻声说:“对不起,弈,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的,你要早这样对我说,我就不会跑,不会离开你。”我看到弈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忍不住想告诉他这个婚姻是假的,可是,想想宁清,我怕我一说,弈会马上让我回到他身边,我怎么对得起宁家?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媳妇就走了。
我心里在说,弈,你不逼我,我们好好来,我们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你等我处理好与宁清的关系,我一定来找你,一定来。我的心突然放松,我原来是这样舍不得他,他还没朝着我勾手指头,只温柔一笑,我就会飞奔而去。此时我的脸上肯定带出了幸福的笑容。
“子琦,你真的爱上宁清了吗?你笑得如此,快乐。”弈慢慢地说。
我该怎么回答?我正盘算着怎么对他说才好。弈声音冷了下去,像冰一样冷:“我想留你过年,你就把宁清拉来度蜜月,在这里,让我看着你们蜜月?前一天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嫁给别人,我前脚一走,就马上举行婚礼,你让我怎么信你呢?嗯?”我张嘴想解释。弈摇了摇头:“我说过的话,你全都忘了?都忘了是么?我真不想再对你发火,我不想看你哭,子琦,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眼泪。”“你听我说……”弈缓缓站起身,走过我身边:“子琦,我一向遇强则强,忍不住地想要去征服,又怕伤着你,可惜我呵护备至的花儿却叫别人摘了去。再见了,子琦。”他根本没有让我有解释的机会,说完掉头就走。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落泪。弈说再见了,四年前我也对他说再见。是真的再见了?我突然跳起来,我想对弈说那是假的婚礼,让他给我时间,让我处理好事情。我不能没有他。我急急跑出去,弈早开车走了,我跑出了宾馆大门都没能见到车影子。我拿出电话打给他,弈懒懒的声音传来:“子琦,我们的话已经说完了,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嫁给宁清,是我的错也好,都不重要了。”说完挂掉了电话。
我想告诉弈原因,他说不重要了。他说都不重要了。就算是假的婚姻,他也觉得不重要了。那我还说什么?
我又能说什么呢?因为他一个改变,我就告诉他一切,我怎么能不顾宁清呢?两年,答应了宁清两年呢。
雪花如慢镜头般缓缓落下,悲伤无法自抑。我伸出手,扬起脸,分不清是雪还是泪,在脸上一片冰凉。我真的没有机会和弈牵手走完长街,在这落雪时节,我和他终于成了比陌生人还要难堪的关系。
眼见她人嫁了,眼见他人走了。眼见这一世牵绊都成雪落般寂静。
人有时候是不能走错一步的,错了容不得后悔,容不得重来。我自己做的事情,做的决定,注定我永远地失去他了。
第九章 心痛莫名
新年到了,宁清没有食言,一家人在山庄放烟花。一朵朵在黑夜慢慢绽开,只有黑夜才能感受到烟花的绚丽,烟花的美。
我想起曾经弈带我看火龙。赤臂的汉子舞动长长的龙身,围绕一颗龙珠上下翻飞。而旁边也是同样露出古铜肌肤的汉子向龙泼洒着飞雨似的铁水,像流星,像光雨,像孔雀开屏,一扇扇舞开,淋漓尽致。
不像烟花那么遥远孤单地开在天际,就在头顶就在眼前,每一次飞洒,都引起现场阵阵尖叫,人们纷纷后退。我看得惊叹,我奇怪这么滚烫的铁花不会伤着舞龙的人。
我拉着弈大笑,使劲往星雨闪烁处钻,我想站在这烟火最盛处,想融进这美到极致的灿烂中。我抬头望,只觉得要这些星星完全包围着我。我吻他,用尽了热情,我觉得太美。那一刻我以为能和弈天长地久。
可是,这样的美丽,都不长久。美到极致的东西都不会长久。
这夜晚燃起的烟花,燃过了也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宁清的脸被烟花衬得时红时绿,眼睛看着我,笑意盈盈。这样的时刻应该属于有情人的浪漫。就像大海小若十指相扣脉脉含情的样子,不用说话脸上自然带笑的快乐。
我和宁清不会有。
我假装没看见宁清的目光,假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观看烟火上。我听到宁清发出一声叹息。
心终究还是软了,我回头笑着对他说:“好美的烟花!我想自己亲手放爆竹,可是,我不敢,你陪我可好?”宁清笑着点头。我小心把香头挨近引线,只听到“嗤”的一声,赶紧后退。不料宁清靠得太近,我猛的撞进了他的怀里,耳边震耳欲聋的声响。我捂着耳朵埋头尖叫,宁清抱住我,我听不到他的笑声,但他肯定在笑,他的胸膛抖动得厉害。我第一次和宁清靠得这么近,原来他也有厚实温暖的胸。
爆竹声停了。我才发现还待在宁清怀里,我往后一挣,宁清却不放手,我抬头往周围看,宁家二老,大海和小若都暧昧地看着我俩。我脸一红,低声说:“你放手啊。”宁清不肯,他低下头轻声说:“我不舍得放,我改主意了子琦,我要你。”说完一下子抱起我,我大叫一声,忙勾住他的脖子,惶恐地张望,其他人跟没看到似的。我怎么办?我心乱如麻。一走进屋,我就嚷道:“宁清,你放我下来!”宁清轻笑道:“不!”径直把我抱进卧室放到床上。
我忍不住后退,他逼上来,双手撑在床边,把我圈在他怀里。我无奈地盯着他的眼睛:“宁清,我们是假的,你不要这样。”宁清的眼中放出不再温柔的光:“那就假戏真做。”我双手撑在他胸前,他纹丝不动:“宁清,我在法律上不是你妻子。”宁清突然闷笑:“子琦,你不会,不会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吧?”我呆住,头往一边转去,脸涨得通红:“宁清,你再这样,我就恼了。”宁清直起身说:“你真是个宝,展云弈怎么舍得这样放手?子琦,逗你是真开心。”我气得半天不语,扬手把枕头扔了过去。宁清轻松接住,认真地看着我说:“子琦,要是展云弈真的不要你,我一直在这里。”我看着他笑着带上门出去。忍不住也笑了。
弈,你看,多好的男人,多感动的话,我怎么会就忘不了你呢?
可是,你怎么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怎么就不能给我时间?你怎么能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我怎么能为了你去伤害他们呢?
我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哭似的勉强。
春节一过,公司紧锣密鼓地排满了各种通告。我宁可忙点,这样可以少回去对着宁清,对着宁家二老。
自从那晚宁清亲密的举动后,宁妈妈就有意无意地念叨起抱孙子来。这怎么可能?将来我又如何收场?
我选择为公司奉献时间和精力,全国各地到处飞,几乎每个开工的片场都去看进度。通宵守在机房做样片,盯着修改。
我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过上半年一年,我就离开。对不住的已经对不住了,要是和宁清这样过一生,我怕我不快乐,他更不会幸福。
所有人都叫苦不迭,客服部忙着和媒体签合约,通联部苦得脸都要挤出水来。整天公司都有大大小小的明星,广告新人试镜谈合同。
所有人都在埋怨事情怎么全堆在一起。只有老总脸上成天挂着朵花。只有我,埋头苦干,任劳任怨。
大海对我说:“你是唐剥皮,你家鸡叫三遍都是打哈欠发出的声音。”我瞪他:“你说错了,我家的鸡睡得特别好,让你们开工的声音是在说梦话。这叫负责。”大海摇头:“你不体恤下属也就算了,你看自己这两个月瘦成啥样了?”我哼了一声:“是女人就要减肥!”话虽如此,我还是改做了心肠好的监工。飞往各拍摄点也专挑风景名胜区,劳逸结合。大海举双手赞成。
太湖烟波浩淼,临近无锡影视基地,中有三山仙岛,要山得山要水得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