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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时节 桩桩 4786 字 5个月前

老板的面,几个人显得特别客气,也都不知道说啥好,老板很聪明,一会儿就说有个急事要走,让我作陪。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好跟了出去。

“子琦,你好好和你的同事聊聊,公司这次可全靠你了,好好做,有前途啊。”老板笑眯眯地说。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朋友多了好办事,我明白老板话里的意思。

老板一走,气氛就变了。先是小王说:“子琦姐,你把头发拉直了,挺不错。”

大海道:“你怎么招呼不打,扔下一封信就跑?”

小王接着很委屈地说:“我跟犯人似的,做了好多次笔录,到最后都是闭着眼睛一口气背出当天流程。”

我呵呵笑着:“难为你了。”眼睛瞟见大海很不爽的样子,忙又说:“大海,好久不见啦,你还是这么帅啊。”

这次马屁没拍对,拍老虎屁股上了。大海对小王说:“我和子琦有点事要说,小王,你打车先回宾馆好吗?”

小王很懂事地离开。我没阻拦,有些话当小王面是不好说。

小王一走,大海就发难:“唐子琦,你真行,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回来,你知道宁清急得团团转,宁老爷子在家里发火,气得生病住院?全市都在传宁家媳妇跟人跑了。”

宁清急,大海小若急我知道,可是听到宁爸爸生气,我还是难过。老爷子对我真的很好。

现在,让我说什么好呢。我怎么对大海说呢?我闷住不吭声。

大海又吼:“你真跑b市来找展云弈了?宁清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吼完他只顾坐着生气。

想了半天,我总得给他说点什么才行:“大海,我和宁清,这事儿,挺麻烦的。”

大海的语气终于柔和起来:“宁清一直后悔,说不该让你知道展云弈收购宁氏。”

我忍不住为弈说话:“展云弈不会对付宁家的,他只是当时气不过而已。”

大海冷笑:“我看你还真不知道情况吧?宁氏前不久才重新召开股东大会,股权变更,展云弈弄了个人代他出席,他已经是宁氏董事之一。”

我告诉大海展云弈对我说的话。告诉他,以后让弈把股份作价还给宁氏就行。大海叹了口气:“子琦,可是,你和宁清……”

我正色对大海说:“宁清当时只是在帮我,我来b市找展云弈本来是为了还他的情,我和弈没有误会了,我想和他在一起。大海,你帮我对宁清解释。”

大海有些为难:“子琦,宁清下午就会来,我给他打了电话,你当面对他说吧。这样好点。”

也是,不管怎样,我都要和宁清说明白。

我高兴起来,和大海这么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念他。我带大海去我的小窝。大海也挺开心的:“子琦,展云弈还真转性了。这么多年,你总算得偿所愿了。”

我嗔怒:“怎么说的跟抢了他似的。”脸上飞过一片红云,心里甜滋滋的。

大海神色里有隐忧:“可是,宁清。他肯定会伤心。”

我沉默了会儿,坚定地对大海说:“我爱的不是他,这个,没有办法。”

他想了想,露出无奈的笑容:“这个是没办法,你当时就怎么想到和他协议搞婚礼,动静太大,对宁清真不公平。还有宁家二老,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才是。”

那次协议是宁清提出来的,他说他不赌连机会都没有,他说,他还想也许我在两年内会爱上他。现在,连一年都还没到,我就走了。宁家二老,我有点无法面对,那么好的老人,宁妈妈还想着抱孙子,我惭愧。“总比我就和他真的结婚一辈子想着展云弈强!”

宁清来了,我打开门看见他,对他轻轻笑着。宁清眼底有种激动,他说:“子琦,我很想你。”说完伸手抱住我。

我没挣开,静了会儿,我说:“大海还在呢,进屋吧。”

大海没有多留,他说让我和宁清好好谈谈。

送走大海,我对宁清说:“晚上就在家里吃吧,我做。”

宁清很高兴:“好啊,都没吃过你做的菜呢。”

我笑着对他说:“那就尝尝。”

我做了拿手的烧排骨,熊掌豆腐,青笋肉片,还烧了一锅圆子汤。还开了两瓶二锅头。

他尝了尝,直叫好。举杯对我说:“子琦,不管怎样,我先说对不起,你为了我跑来找展云弈,我心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也举杯:“都过去了。不提了。展云弈不会对宁氏怎样,如果你对他手里的股份不放心,到时你们议个价,收回去就行。”

宁清呵呵笑着:“子琦,今天真的很开心,我敬你,祝你和展云弈在一起。”

我喝得很爽快,心里高兴,宁清这么豁达,我对宁家的负疚感减轻很多。还是有些担心地问他:“大海说宁爸爸气得住院了,我怎么对得住他?”

宁清轻轻笑着:“子琦,你就是心软,不要担心这些,我会处理。”

我放下心,对宁清说:“有时间我回去看他们。只要他们肯原谅我就好。”

不知不觉,我们一人喝了一瓶二两的二锅头。我和宁清的酒量都不错,酒喝下去,脸上慢慢地沁出一层艳红色。

宁清含笑对我说:“子琦,你越来越迷人。”

“宁清,就凭这身书卷气,就少有人能及得上你。”

他微眯着眼说:“可惜你心里就只有展云弈。”说罢做出一副惆怅样。

我呵呵笑道:“宁清,我俩对拍马屁,真够情意绵绵的。”

“我求之不得呢。”宁清开玩笑。

正说着,听到敲门声,我去开门。弈一身风尘疲倦之极地站在门口,看他脚下的行李,才从机场过来。

我有点不知所措。宁清在屋里,桌上杯碗狼藉,我们喝了酒,我面色如桃。我直觉地害怕弈误会。急着说:“怎么回来前不给个电话?宁清来了。”

弈有些疑惑,还杵在门口,宁清已走了过来。他口里正问着:“子琦,是谁?”看到门口的展云弈,他挑挑眉:“展云弈?”

这情形,比电视剧还戏剧。我打量他们两人,总觉得气氛尴尬,正想开口,宁清突然动了手。他一拳就打了过去。

天啦,这是什么跟什么?我搞不懂宁清为什么会出手。这不明摆着把事搞砸嘛。容不得我回神,窄窄的楼道里两人就动起手来。

我着急地往中间一站,弈一脚正踢中我肚子,我砰的倒在地上,这一脚真结实,正中丹田气海,我发不出声音,呼吸都有点困难,捂着肚子望着他俩。

宁清跳过来抱住我,我想骂他又出不了声。只听宁清说:“展云弈,我早想揍你。”

弈站那儿微喘着气,楼道很暗,看不太清他的脸色,我只感觉他的眼睛里有着伤心,有着失望有着深深的疲倦。

好一会儿,我出声叫他:“弈,这是误会。”

他理了理衣裳,拎起行李就走,我心里一急,要站起身,宁清按着我,我回头瞪他,就这电光火石之间,听到弈说:“子琦,我没有误会,你们的圈子兜的太大了,今天,你真让我痛心。”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弈拎着行李往楼下走,我摔开宁清跳起来追他,在楼梯拐角处拉住他,眼泪都急了出来,只顾着说:“别走,不是这样。”

弈一个耳光甩过来,看也不看,径直走掉。

我呆立半晌,脸上火辣辣的,我究竟做了什么了?他怎么会误会这么深?他怎么舍得打我?

突然想到宁清,我往楼上看,宁清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我嘴皮都在抖动,发出一声凄厉地喊叫:“宁清!”

他的笑容如此恐怖,带着一丝好笑,带着一丝怜悯,带着一丝恨意:“想知道么?”

屋内桌上还摆着饭菜与碗筷,酒杯里还有酒。宁清坐下来又夹了两筷子菜吃,边吃边端起酒杯慢慢喝。就像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还是殷勤的主人,还在与他谈笑风生,还在举杯庆祝否极泰来。

他白皙的脸上还带着笑容,温和自若。深灰色的西服,浅白的衬衫,周正的领带,风度翩翩。

我像是隔着一条河,在看对岸的风景。我一直这么站着,神思恍惚。他一直坐在饭桌前,吃得兴高采烈,像是饿了许久,一下子吃到极可口的美食,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以前我对大海说,宁清人如其名,宁静淡泊,如清风明月。我对弈说,我喜欢宁清的温柔,宁清永远都带着温柔的浅笑。小若说他大哥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刚才还赞他什么来着?一身书卷气?就是这么个看似无害的人,就是这么个让我歉疚不已的人,他做了什么?我听到自己飘浮的声音在问:“宁清,你做了什么?”

他手里把玩着小酒杯,眼睛睥睨着看我,那眼神是讥讽是嘲笑是凶光!对,在很早很早以前,我无意充当公司八卦女主角时对他说:“宁清,我们只是朋友。”他就露出过这种吓人的目光看着我说:“我们绝对不会只是朋友。”

我怎么忘了呢?我忘了酒会上他自作主张宣布我要嫁他,我忘了他笃定地与我谈协议,这么个有心计的人我只因为他的笑容,不带半点侵害的笑容就全忘了?只记得他在帮我,他在照顾我,他默默地带着深情期待有一天我会爱上他。可是他都知道的,知道我拒绝,知道我心里爱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呢?”我看着他下意识地问。

我觉得心在木木地痛,脸上也是木木地痛。

宁清突然皱皱眉,似乎有点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开口。我腾的爆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抬手把桌子掀翻。

宁清弹了弹沾在身上的菜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与我对视。他嘴角一弯:“你还不明白?从你嫁我起,我就不打算让你离开,你当那么多人面嫁给了我。你只能是我的人。”

我张口欲说那是协议。宁清不给我机会:“别对我说协议,最初是协议,我盼着与你接近,盼着你会顾怜我一点,你住进晨园,每天朝夕相对,可是,我发现我想错了,你心里除了展云弈不可能再有我的位置。我只能设计,子琦,你真的太天真,把我想得太简单,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的,没有人会这么大方!”

我怒极,挥手一巴掌对他打了过去。宁清迅速截住我的手,一使劲把我的手拧在背后,我疼得眼泪簌簌往下掉。宁清把我拉得更近,伸出手指擦去我的泪水。他悠然地说:“你哭起来真好看,像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又可爱。”

我抬腿往他脚上使劲一踩,他吃痛地放开我。我大骂:“你装得真像正人君子,你别忘了是你主动定的协议,是你说随便我,去留由我,你出尔反尔!”

宁清站在我面前,一点也不生气:“我是说过,可我反悔了。你借口忙公司的事情不肯与我多相处,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我时常站在门口看你睡着了的样子。想起你与我看星星时睡着了打呼噜的可爱。过春节放爆竹,你第一次在我怀里又笑又闹捂着耳朵尖叫,我真想护着你一辈子。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呢,可是我却想留下你。我听大海说你病了,巴巴地找了个理由来看你,我以为你会感动。可你盯着展云弈却说要走,那时我就反悔了。我把你从水里捞上来,我是真的后悔害你落水,我软下声音请你原谅我,可是你,你醒来后我只看到你眼睛里那种厌恶的神情,我拒绝过多少女人?可偏就是你,不屑一顾,招手就来挥手就让我走,你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把我的心踩成烂泥一样。”他斯文的脸变得狰狞。他边说边向我逼近。

我抓起身边够得着的东西朝他扔过去,口中大喊着:“所以你故意装喝醉,故意让我看你的日记,故意让我恨展云弈?!”

“你该怪你自己,你好奇心重,你心肠软,我不过说出了展云弈收购宁氏的事实,你就冲动地忍不住。”宁清说。

“但是你没想到我会与他和平相处,没想到我会决定与他一起,你故意不解释,故意先出手打他!”

宁清闪过我丢过去的东西,面带微笑:“只猜中一半呢,子琦。”他蓦地捉住我把我往床上一摔,俯身压过来,我一阵惊恐,拼命地抓咬。他拉起我的双手固定在头上,额头抵住我的额,我一动不能动,眼睛望着他的眼,只看见里面波涛汹涌。他只说了一句就让我安静下来,他说:“其实今晚展云弈不会轻易误会的,想听我说么?”

他没有放开我,慢慢地说:“你真是太不了解展云弈的处境。一个外来的野种突然出现,展家能把亚洲事务给他就算不错了。他祖父要把展家交给他,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过是和某些人达成共识而已。而你,你不过是和我商量好了去对付他,去要回宁家的股份,内忧外患,他怎么应付得过来?”

我大怒:“我老早告诉展云弈我们只是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