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破晓
作者:殷凌
(一)
手冢国光,这个名字在青春学园里,已经染上了一层传奇的色彩。
从初等部升到高等部,他一直站在大众仰望的位置。不仅在青学,哪怕在整个中学网球界,这个名字一说出来,都响亮得让人为之一振!
很少人能得到老师和学生的一致首肯,但是,如果要总结的话,手冢国光,就是传说中那种学习好、人品好、体育好、长相好、身材好的五好才俊,有原则、有深度、有思想、有能力的四有青年!
理论上,这么一个优秀的青年应该是有很多仰慕者,收情信收到手软被告白告到崩溃才是。
事实上,他的确是有很多仰慕者,但也仅止于此了。
因为,泰坦尼克号,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每个人都知道手冢国光的网球了得,但与他的球技齐名的,是他人尽皆知的“冰山”称号。
初中的时候,就有过不少女生秉承着“精诚所至金玉为开”的大无畏精神,试图去融化这座万年冰山,而结果……只能说,冰对人体可以造成的伤害并不比火弱。
于是,当升上高中部之后,大部分人都已经放弃了冰山也能化为绕指柔的想望,仰慕归仰慕,但也心知肚明这位传奇人物是位只可远观的主,不再抱什么侥幸心理了。所以,五好才俊四有青年手冢国光同学的柜子不再出现情书,也不需要担心走在半路上被不认识的路人甲乙拦截告白了。
对于这种状况,手冢同学显然非常乐得接受。
虽然从初中便是好友的不二周助经常调侃说再这样下去他会孤独终老。但是,跟应付一大堆根本没有印象的女生的情信和告白相比起来,他现在宁愿孤独……至于终老,就等以后再说吧!
收到通知要将期中评估表拿到班上发给大家填写,身为班长的手冢来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正好碰上刚从里面踏出的一个女孩子。
“日安,手冢君。”那个女孩微笑地对他点头致意。
“日安,日暮桑。”手冢也出于礼貌地对她回以致意。
日暮破晓,是隔壁班的班长,经常会在开会时碰到,有时候帮老师通知事情的时候也会交谈几句,属于点头之交。
日暮手上已经捧了厚厚的一叠表格,问道:“手冢同学是来拿评估表的吗?中条主任正好开会去了,他说在他桌子上数够自己班的人数拿回去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手冢说完,目测一下日暮手上捧着的评估表,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整个班的表格分量不轻。于是问道,“需要我帮你拿回去吗?”
“啊!不用了,我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了苦力来呢!谢谢手冢君了。那,再见。”日暮对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叫唤了一声。背对着门口站在不远处的副班长松本赶紧跑过来接过她手上大半的表格,一同往教室方向走去。
手冢也举步走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喂喂,破晓,你快来看看,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哦!”同班好友伊集院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翻开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不二君的照片?!你从哪里搞到的?还有,搞这么神秘干什么?”日暮瞄了一眼,照片里的人是同级不同班的不二周助,也是网球部的,有着“天才”的称号。
“呵呵,这是最新的哟!是上周比赛的照片呢!”伊集院得意地笑道,然后,东张西望看看四周,压低嗓门说,“当然要神秘,这种事被他本人知道可不是什么好玩的。”
“他不知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嘛!”为了配合她,日暮也跟着压低了嗓音。
“是找网球部的经理买的啦!那学妹真是没话说的。每次出品效果都这么赞!”伊集院摩挲着书本中夹着的那张照片,欣赏地说。
日暮看着好友这副模样,不由失笑。她知道网球部的正选在青学里人气很高。可是,做到这个份上,还是觉得很夸张啊!
“那你就继续看着不二君的照片意淫吧!我不打扰了。”日暮调侃地对伊集院说完,坐直身子,不再凑得那么辛苦去看她的宝贝照片。
伊集院小心翼翼地合起书本,不满地说:“什么意淫?!说得真难听。只是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欣赏而已。你真是太没有对美的感悟力了!”
对美的感悟力?日暮再次失笑了,这也太冠冕堂皇了些,亏她说得出来!
摇摇头,她说:“是是是,是我没有感悟力,不懂得欣赏,可以了吧?”
可是伊集院还不死心,脑袋再次凑过来说:“喂,说真的,网球部里的正选我觉得都很不错啊!你难道就真的一个都看不上吗?不可能的,至少会有比较欣赏的一型吧!”
“网球部?”日暮脑中将那些正选的脸都过滤了一遍,最后,偏着脑袋说,“嗯。他们的人的确是不错啦!”
“哎哟!这个我当然知道啦!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你特别有好感的吧!像我,就觉得不二君很好啊!为人和善,球技又好,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呢!”伊集院边说着,合起双手作陶醉状。
日暮看着她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笑了笑,想了想说:“如果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手冢君比较稳重……”
可是她话没说完,就被伊集院惊呼打断说:“不是吧?破晓,说真的,你喜欢那一型的啊?我不是说手冢君不好,可是,他很冰耶!听说以前凡是有人向他告白的,都被很决断地拒绝了!”
“很冰?我觉得还好吧!”日暮就事论事地说,的确,她跟手冢平时见到面还会交谈两句,觉得他挺有礼貌的啊!
伊集院打了个寒颤说:“不行了,光是想都觉得冷。破晓,手冢君那种是只能远远地瞻仰的啦!不行不行,你再挑。”
再挑?日暮再次偏头认真地想着,恰好看到教室门口走进一个人,她灵光一闪,说:“啊!对了,我们班的菊丸也很好啊!平时很热心的……”
“hello,日暮,伊集院,你们在叫我吗?”说人人就到,才刚踏进教室的菊丸听觉万分敏锐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一跃来到两人面前,灿烂地笑道。
“是啊,正在说菊丸人很好呢!”日暮一点窘迫都没有,笑眯眯地说。
“啊哈哈!是吗是吗?真是过奖了呢!”菊丸挠挠脸上的ok绷,大方地接受了这样的赞美。
伊集院顺势问道:“对了,菊丸,你们这周末又有比赛了是不是?”
“是啊!已经是关东大赛的最后一场了呢!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就正式挺进全国了!”一提起即将到来的比赛,菊丸全身又燃起了熊熊烈火,壮志豪情地握拳说道。
“那菊丸要加油了啊!”日暮微笑着说道,虽然她不大懂网球,可是作为青学的一分子,当然也希望自己学校能够获胜啊!
“放心好了,今年我们在手冢的带领下,一定会创出超越以往的佳绩的!”菊丸一脚踏在椅子上,摆出斗志昂扬的经典造型,身后的背景都似乎变成了金光灿烂。
日暮托着下巴看着亢奋起来的菊丸,心中多了几分羡慕,手冢君,被队友这么信任着,真是幸福啊!所以她才说,手冢作为一个领导者,是绝对称职及格的。
而她,向来欣赏认真负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嗯,终于还是开了这个坑……但果然,像冰山这种闷骚的人是很难驾驭的,我又开始自讨苦吃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吼我开冰山坑= =……
(二)
同为班长,的确有很多时候会撞上。上午去拿评估表的时候才碰到过一次,下午交回同学们已经填写好的表格时就又见面了。
这次,先从办公室出来的是手冢,正好在同样的地方碰上了日暮和再次被她捉来做苦力捧着大叠表格的松本。
手冢对两人微微点头致意,一贯的冷淡,但不失礼貌。
对他的反应已经很习惯,日暮主动说:“手冢君的评估表这么快就收齐交好了?真是很有效率呢!”
“嗯。”手冢应声,用惯有的语调说,“班上的同学比较配合。”
“真是羡慕手冢君,总是把班级治理得整整有条纪律严明。”日暮流露出羡慕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说,“我们班的问题儿童可多了呢!”
“喂喂,日暮,也别这么说吧!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副班长松本终于忍不住插话嚷嚷了。
日暮微微一笑,说:“不过是说实话罢了。手冢君的班级向来是模范班啊!”
“日暮桑过誉了,这不是我的功劳。”手冢语气未变,还是那般一板一眼的。
日暮只是再轻轻一笑,也没有再扯其他有的没的,说:“就不耽搁手冢君了,我们也要进去交表格了。”
“嗯。再见。”手冢说完,继续举步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啊!等一下!”日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出声叫住,手冢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她。
日暮笑道:“没什么,只是听菊丸说网球部这周末网球部有比赛?”
“嗯。”
“那,加油啊!”
手冢顿了顿,然后平淡无波地说:“谢谢。”
日暮点点头,对他显得有些冷淡的回应并不放在心上,跟松本一起走进了办公室。手冢停了一阵,转身,继续回教室的路。
“哪~手冢君虽然能力不错,不过待人还是太冷漠了哪!你刚才那样跟他打招呼他都完全没反应的样子。”走远后,松本小小声地说。
日暮偏头看他,不以为意地说:“他不是有说‘谢谢’吗?”
“用那种死人的调调说出来,根本就很没诚意吧!”松本摇着脑袋说道。
“松本,在背后说人家不大好吧!”
“我也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手冢君这样,真的会跟不二说的那样,一辈子都交不到女朋友,孤独终老啊!”松本的脑袋摇晃得更厉害,煞有介事地叹道。
日暮闻言,不由失笑,说:“孤独终老?不二君那么说?”
“嗯,我亲耳听到他是这么对手冢君说的。连同班同学兼队友都这么说了,这就很中肯了吧!”
“松本,不得不说,”日暮看着大发感慨的松本,微笑着对他说道,“作为一个男生,你还真是很八卦啊!”
“……”
“日暮,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放学了还留你下来帮我整理这些表格。不过多亏有你在啊,不然我怕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啊!”脑袋已呈半光亮状态而且看上去很有继续像电灯泡靠拢潜质并且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一眼看过去就很有“教务处主任”风范的中条主任在破晓将最后一叠统计好的表格递给他时意思意思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虽然明知道这纯粹是客套话,但对方毕竟是师长,所以日暮也很客气地回了这个场合就应该说的客套话:“主任不用客气,我很高兴能帮得上忙。”
“呵呵,日暮真是好学生啊!总之,今天辛苦你了。”中条主任将今天收回来并且已经做好统计的评估表全部扔进一个大箱子里踢到办公桌下面放好,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惊讶地说道,“啊!都这么晚了啊!已经没别的事情了,日暮你赶紧回家去吧!”
“是。主任再见。”日暮鞠躬,退出了主任的办公室,回到自己教室收拾,里面早已空无一人,连值日生都一早就做完值日走人了。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看时间,的确比平常回家的时间晚了很多,她不再耽搁,迅速收拾好书包离开学校。
走出校门,向巴士站走去,却看到不远的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还是去……打个招呼吧!日暮心想,加快了步速想跟上前去。
忽地,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脚步被牢牢固定住,无法动弹——
一个4,5岁左右的小男孩,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