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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破晓 殷凌 4388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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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 勃朗宁夫人 抒情十四行诗集第一首)

作者有话要说:冲上去……狠狠抱住……法式深吻……喂,我说,大家转错频道了吧!那都演的是啥啊~~除非凌换演员把冰山替下,不然上述场景是不会出现的吧~~~

另,强调一下,本文贯彻始终的平淡温情路线,是不会出现太过复杂的剧情的~

* * *

没错点这就能去到咱家杂物柜

(三十)

浑厚的声音,缓慢的语调,清晰地念着一句句英文,调子没有太大的起伏,但字字都用力敲进心底。

浓浓的感动之情溢开,让日暮眼底浮起一层莹润的湿意。

这个人,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让她感动么?

日暮不会不明白,被成为“冰山”的手冢在感情上是如何拙于表达,早在提出交往的时候她就知道,就算他答应下来,她也不大可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从男友嘴里听到那些腻死人的甜言蜜语。

那种哄人的话,不是手冢国光会说得出来的。但她喜欢他的,本就不是那些。

桐说跟这样的人谈恋爱会很辛苦,因为他们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习工作上,根本不懂女生的心思,不会哄人也不会做些讨喜的事。但她从一开始,不正是因为手冢对事的认真,还有偶尔流露的温柔才动心的吗?

所以,当初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了。她的恋爱,不会是泡在蜜糖里的。可能两人在一起进行的是文学鉴赏的讨论,可能她在情人节不会收到花,可能她的生日会被一次次地遗忘,可能她的约会要由自己主动提出,可能他跟她相处的时间远不及跟队友在一起的光阴,可能她在他眼中甚至比不上一颗黄色的小球来得吸引人……

但是,因为对象是他,是手冢国光,所以,她愿意接受。

然而,这个人,偏偏那样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惊喜。

他在爱情上是个新手,可他是那么认真地学习着。用他内敛的方式,来对她好。

因为自己说不出太过肉麻的话,所以干脆借用勃朗宁夫人的诗词么?该说真不愧是手冢吗?学习全优的头脑果然了不得,居然还能用在这种方面。不得不说,真是太投机取巧了!

日暮很清楚,对她念出那样一首情诗,已经是手冢能做到的极限了。

如果哪天手冢真的对她说出满口情情爱爱的话来,她倒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日暮低低地笑出声来,说:“没想到,那本诗集,你不但看了,还背下来了呢!”

“……我只记得这句。”手冢一成不变的平板语调响起。

“一句就够了呀!”日暮笑着说,窝在他怀里,山风被挡去大半,她的身子也跟着温热起来,“我很高兴呢。”

以往每一年来到这里,笼罩着她的,都是死亡的阴影。

虽说已经走出那段悲伤的日子,但毕竟是至亲离开的日子,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平时再怎么舒展笑颜,在探访离世的父母之后,又怎么能继续笑得出来?

每年也只有这种时候,她坚强的护壁会变得分外脆弱,孤独会如猛兽般袭来,每每让她彷徨失措,俯瞰偌大的城市,却仿佛找不到自己所属的地方。

但是,这一回,她的身边,有人陪伴着。

哪怕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但只要他在旁边就足够了不是吗?

诗里说的没错,现在环绕她的,已经不是死亡带来的冰冷,而是爱情渲染的温情了。

所以……

“谢谢你呢,手冢。”

日暮垂下眸光,嘴角含着笑意,声音很轻柔,但很清晰。

静默了一会儿,手冢嘴里发出一声有些含混的话——“kuni……”

意义不明的话语让日暮有些奇怪,她扭过头去,看向站在身后的手冢。但手冢却没有低头看她,视线不知飘到哪去,脸上不易察觉的潮红仍未消褪,不自然的模样跟平日的威严大相径庭。

“手冢?”

“kuni……kunimitzu……”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比起刚才那声已经清晰了一些,至少让日暮听懂了他讲的是什么,只是更奇怪他没事干嘛叫自己的名字——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日暮脑海,她大概明白手冢的意思了。狡黠的笑意悄悄爬上嘴角,她故意问道:“你说什么呢?tezuka?”

手冢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低下头,之前不知放在哪里的目光也垂下,迎上日暮晶亮带笑的海蓝色眸瞳,嗓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出口的话总算不再吞吞吐吐含混不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又夹杂着几分叹息之意说道:“以后叫我国光吧,破晓。”

每次都是日暮主动走近,那么这一次,该由他来迈进这一步了。

日暮的笑容明亮起来,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清丽的面容染上灿然若日的光华,头微微一侧,爽朗地应道:“zu。”

一瞬间,手冢的脸色也柔和下来,嘴角勾起浅扬的弧度,顿时,眉目生春,仿若片片桃花飞散旋舞,化去山顶阵阵寒凉。

什么叫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分明人面也是他,桃花也是他。

要有怎样的气质,才能展露出这种干净却又妩媚的勾人眼神呢?

看过几次手冢的笑,日暮仍是不禁怔了片刻,才莞尔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一笑,可以带来整个春天?”

粉色桃花这下飞上手冢颊边,他不语,日暮笑笑,不再盯着他,转回头去。

山下的风景依旧,跟十年来每一次看的别无二致,但如今竟觉得不一样了。原来,每个人其实都是唯心主义者,看到的一切,都是由心而至。

日暮想,也许以后,就算是在这一天,只要身边有这个少年的陪伴,那么她也便能够笑出来了。

观景台上,少女坐在护栏上,含笑看向远方。她身后的少年站着,轻轻环抱住她,面容清俊略嫌冷淡,但眼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寒霜化去的柔和。

这样的画面,有如一副生动的写生,让人不忍打扰。

静止许久,画面才又有了动态。

“嗯,风景看够了。我们……还是走吧!吹风吹太久会头痛的呢!”日暮轻快地说着,跨回去护栏的另一边,在手冢的扶持下站好。

“……”手冢静默了一小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你父母……我可以去看看吗?”

日暮没有立即回答,安静了一会,才抬起头,带着调侃的语气笑道:“怎么?国光这么快就想去见家长了吗?”

手冢只静静地看着她。

又过一阵子,日暮才投降般摇摇头,叹息似地微笑道:“还是……下次吧。我之前什么都没说,突然带着一个说是男朋友的人出现,而且还是我倒追的……我怕他们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下次,等我先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再带你来,好不好?”

手冢低头凝视她,迎上的是没有半点闪躲的视线,一片明净的海蓝,清新得如雨后空山。他点了点头,又问:“那要回去?”

“嗯。下山去了。”日暮答道,随即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说道,“对了,你们今天赢了比赛,不该搞庆功宴才是吗?”

“已经约好时间了,晚一些才过去。”手冢想想,说,“一起去吗?”

“呵呵,这是你们的日子不是吗?总是顶着部长女朋友的名号去混吃混喝不大好吧!”日暮歪过脑袋,开玩笑地说。

听到她轻快的语调开着这样的玩笑,手冢才真正地安下心来了。虽说她一直表现得完美无缺,但在失去至亲的这种日子里,他总还是有些担心,刚上来时看到的那个孤独寂寥的身影也萦绕心头,直至这一刻,那种忧虑才消散。

喜欢一个人,就会为她挂心。他已经能够渐渐分清喜欢网球和喜欢破晓这两种不同的心情。

手冢对日暮展露淡淡的微笑,仿若冰雪初融,新芽吐蕊,早春的枝桠缀上第一抹新绿。西斜的落日在他褐色的发上罩了一层薄薄的鎏金,俊朗的面容也映在浅金之中,淬了笑意的凤眸几近妖娆。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平静的语调缓缓地说:“我的日子,也是属于你的。”

白玉般的手摊开在面前,一句很平实的话,由手冢说出来没有那种婉转动听的语调,跟他平时说“第三节下课后去主任办公室开会”没什么两样,但偏偏就具备了打动人心的魔力。

至少,打动了她的心。

日暮微笑,将自己的手放到手冢的掌心上,任他牵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暮色将至,天边的云彩染上金色的霞光,下山的道路上,两道影子挨得很近很近,彼此间几乎没有空隙。只有少年偶尔的低语,和少女轻灵的笑声,驱散了半山的空寒,让人意识到,此时正直炎炎盛夏,四处都是青葱的林木。

如同那盛开于夏日的爱之花,也许并不炽热,也许过于青涩,却郁郁葱葱地茂盛了整个灿烂的季节。

“破晓。”

“嗯?”

“其实要跟你爸妈讲的话,可以不必说是你主动的。”

“不然我要怎么说?告诉他们说是你追我的?”

“那么说也是无妨的,我并不介意。”

“……国光。”

“?”

“你不适合讲笑话。”

“……”

“在我面前也就算了。其他人的话很容易被吓到的。”

“……我没有说笑。”

“那样的话……你还是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德吧。你根本就不适合多话。”

“……”

“那样还是会吓到人的。”

“……”

“没错,保持这样就可以了。”

“……”

thou est! all is said without a word.

i sit behy looks, as do

in the noon-sun, with souls that tremble through

their happy eyelids from an unaverred

yet prodigal inward joy. behold, i erred

in that last doubt! a i ot rue

the sin most, but the o ... that we two

should for a moment stand unministered

(译文:你来了!还没开口,心意都表明了。

我坐在你的容光下,象沐浴在阳光中的

婴孩,那闪烁的眸子无声地泄露了

颤动在那颗小心里的无比的喜悦。

看哪,我这最后的疑虑是错了!

可是我不能只埋怨自己,你想,

这是怎样的情景,怎样的时辰?

这一刻,我俩竞轻易地并站在一起。

——摘自 勃朗宁夫人 抒情十四行诗集第三十一首)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哈,8w字搞定,果然不愧为短篇!(好吧我承认这已经算是中篇了但在凌的字典里已经是短篇了ok?)

主角是冰山的文,最后还是不得不走上清水之路啊……咱冰殿果然不负众望地在最后一刻都只是牵了手而已orz……

又或者说,凌其实是传说中的纯情派玉女掌门人?(好吧我知道下面又得吐翻一堆了……大家吐吧吐吧记得自己打扫干净就是……)

本文起源于一连两个晚上的梦境,写了洋洋洒洒三十章也只是为了引出这个梦的内容而已。没错,梦里面是完全没有前文的,只有冰山在山上没头没脑地对俺说:“你叫我kunimitzu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