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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澈看向玄沐羽,可怜兮兮的像个不爱吃药的孩子。

玄沐羽心里甜滋滋的,好笑道:“喝完了再吃糖。”

玄澈扁扁嘴,一咬牙,把一整碗药灌进了肚子里,苦得连胆都缩了起来。玄澈张口想要喘气,却突然伸过一只手往他嘴巴里塞了什么。玄澈下意识地闭嘴含住,发现舌尖甜甜的,原来是一块糖。

玄沐羽连忙收手,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玄澈吮吸的湿软触感,身体已经被电麻了,小腹里火苗苗噌噌地窜,他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笑说:“怎么连朕的手都咬了。”

玄澈不好意思地笑笑,吐吐舌头,道:“对不起,父皇。”

玄沐羽眼睛里只剩下那两片粉唇和不经意间露出的香软小舌。

好想吻,激烈地吻,吃掉他……

玄沐羽痛苦地挣扎,没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就在距离玄澈不到一个拳头的地方,他突然对上了玄澈的目光。玄澈不明其意地看着他,眼睛清澈如水。玄沐羽一惊,生生拔高身子将吻落在玄澈额头上,然后用哄骗宝宝的口气说:“喝了药就好好休息。”

玄澈眨眨眼,孩子气地撇撇嘴,却伸手轻轻按住玄沐羽的手,应道:“知道了,父皇。”

战栗的快感顺着手背往上爬,随之而来的是火烧一般的欲望,玄沐羽咬牙切齿地忍住下半身悸动的欲望,双腿的肌肉在不知不觉间绷紧,怕极了会被眼前人看见自己的异常。

玄澈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作的孽,很听话地钻到被子里睡觉去了。

唉,你这个妖孽!

玄沐羽很无奈地看着玄澈安静的睡脸,为他掖好被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他必须马上去找一桶冷水或者是一个人来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不然再在这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令人后悔的事。急于离开的他自然不会发现,在他转身之后,玄澈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注视着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丝迷茫。

眼前有着么一扇门,闭合着,上着锁,但那把钥匙就在手中,只要轻轻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到另外一个世界。

玄澈一直地站在门内没有伸手,像是门外有一只凶兽,它的咆哮让人畏惧。

但现在他已经透过窗纸看到了门外那双炙热的眼睛。

这样的目光下,门内还有哪里可以躲。

当玄沐羽远去,玄澈从床上坐起,沉默良久,他轻唤一声:“默言。”

林默言站于床前,他的心跳得比往常快太多了。

“我要知道一件事,你告诉我。”

林默言感觉到有一扇门在被慢慢打开,透进的光亮刺得人忍不住闭眼。

“关于……水园里的人究竟……像谁……”

门上的锁终于掉落了,砸在地上,清脆得如同琉璃盏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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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当玄澈病好之时,皇宫的日子就回到了平叛之前,玄澈和玄沐羽的生活就像是电影的胶片,从平叛开始的一年时光都被人剪去,看成片时似乎一切都完美地连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变过。

玄沐羽希望感情能像一团泥,像那诗中所写:

“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若是如此,那么玄沐羽情愿将以前的他们都打破。可感情与其说像一块泥,倒不如说像一块陶瓷,打了就碎了,任你怎么弥补,也是会留下痕迹。就像玄澈会嗔会怪会笑会哭,却不会再用右手捻棋。

远在边关的玄浩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当然不希望看到玄澈和玄沐羽“如胶似漆”,但他更不愿看到玄澈眉宇间凝聚着忧愁,否则他也不会写下那封信劝说玄澈。玄浩陷入两难境地,只有苏行之告诉他:“殿下,您若真喜欢太子,就应该赶快变强,只有这样,您才有和陛下竞争的资格,也才有资格站在那个人身边。”

于是,斜阳城里多了一个疯狂训练的皇子。

太子和皇帝的关系变化之快令人莫名其妙,但这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这比久逢甘露还让人欣喜。由于不知名原因,忽略其过程,总之大家高兴地看到皇帝和太子之间恢复了融洽的关系,朝堂上一扫沉闷,恢复了多姿多彩的可喜局面,简直要让人撒花庆祝。

太子回归朝堂,变革的车轮再次缓缓运转起来,当官员们习惯了每日一小变,每月一大变的日子后,就会发现没有变化的日子是多么枯燥。太子的命令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心跳加速,促进血液循环,延缓衰老。

咳——当然,也会人心跳加速过猛,血液循环过快,陷入心肌梗塞、高血压的危地。

御花园里,玄澈看着浩的来信,突然说:“父皇,我们或许应该建立一个军校。”

“军……校?”玄沐羽觉得自己的脑子停顿了一下。

“是的,军事学校。”玄澈想了想,补充道,“现在可以只针对军队里现役中上级军官进行军事培训,日后有需要的话再向全国有意担任军队将领的人招生。”

玄沐羽不解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玄澈道:“父皇记不记得六年前我们和西善、雄单的那场战争?郑将军回京述职,联军立刻攻破关隘,直达斜阳城下。除了郑将军,其他的高级将领或者有勇无谋,或者没有大局观,整个西北都靠郑将军一个人支撑,如果郑将军不在了,那谁能补上那个位子?我们军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军事人才储备不足,同时,我们的军队缺乏有效的危机应对系统。”

玄沐羽低头沉思。

玄澈又说:“除此之外,历朝历代都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将领拥兵自重。军校的建立能改善这个问题。军校教育将让将领‘为某一个人效忠’转变为‘为国家效忠’,将领只听从国家的命令,换句话说,军队只属于国家最高领导人——也就是皇帝。只要武将不叛国,皇帝就无需担心他的忠诚问题。”

玄沐羽承认,武将忠诚问题的解决让他很动心。

“嗯……最好再改变一下军队的训练方式……”玄澈低语。

“换成禁军那种吗?”玄沐羽对于禁军新增的奇怪训练项目很感兴趣,“据傅曙说,他按照那种方法进行训练,士兵令行禁止,效果很好。”

玄澈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么说也是可以的,但禁军的训练方式还不完善。”

“如何才是完善?”

“不知道,关于军事,儿臣只知皮毛。”

玄沐羽看着他,忽道:“想不到澈也有不知道的东西。”玄澈闻言一愣,又听玄沐羽说:“什么是‘希腊’?什么是‘英国’?什么是‘炮’?为什么几千年后这个什么国家会用船和炮敲开我们的国门?为什么说‘你们’?澈在用谁的眼光、用哪个朝代的标准在衡量?澈,你告诉我。”

玄澈这才惊觉玄沐羽强有力的手臂困着自己的腰身,两个人紧紧贴着。

玄澈心下一惊,下意识地下后退去,却差点跌出了石凳,又是玄沐羽伸手揽住了他,玄澈身子微微僵了下却又慢慢放松下来。

玄澈勉强抬头直面玄沐羽的质问,然而对方深邃的眼睛里埋的不是猜疑,而是哀痛。

因为自己欺骗了他吗?玄澈不敢确定。胶片剪掉了还会留下断痕,更何况感情。

玄澈没想到自己激动的时候竟然不顾一切地说了这样多不该说的话,或许当时是想死了吧。玄澈更没有想到玄沐羽会记住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要怎样弥补?告诉他这是从书上看的吗?那几千年后的预言要如何解释?再玩一次六年前的把戏吗?不,他不想。

玄澈的眼帘在慢慢下垂,玄沐羽看得出他眼里的迟疑。澈还是有事瞒着他,很大很大的一个秘密,或许这才是藏在他心中最隐蔽、绝不允许他人触碰的秘密。玄沐羽感到悲伤,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什么对不对?

玄沐羽想要靠近,想要知道得更多,他想要的不单是玄澈的身体——如果只是这样,那很简单,他可以轻易地撕碎这个刚刚展翅的雏鹰的翅膀,但是玄沐羽不要,他要得更多,他要玄澈的灵魂!

“父皇……”

玄澈轻轻地开口,却被玄沐羽伸手按住嘴唇。玄沐羽说:“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骗我。”

“父皇,儿臣不骗你。”玄澈直视着玄沐羽,认真地说,“请给儿臣一点时间,以后,儿臣会告诉您的。”

玄沐羽发现自己很开心,澈没有把他挡在心外面。

“嗯,我知道,我相信……”玄沐羽抱着他,附在耳边低声地说。

玄澈虽然有些僵直,却还是安静地枕在玄沐羽的肩膀上,心中荡起些许涟漪。

你相信,真的相信吗?

大淼的第一所军校——西京第一军事学院在大明七年春初建立。学院里汇集了众多广富盛名的军事名家,他们或曾纵横沙场英勇杀敌,或曾隐身幕后运筹帷幄,为大淼建立了辉煌的功勋,在他们年迈的时候,又将通过军校的课堂再次为大淼做出贡献,培养出一批又一批卓越的军事人才。

同年春末,大淼第一所理科大学创办,以培养和发展数理(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等)、生物(即动植物学)、天文、地理、医药学等科学技术研究型人才为宗旨,招收十六至二十二岁青少年入学,首先加入预备级,补习各科基础知识,合格者晋升本科。由通川商行所办的物华理学院毕业的学生,可直升本科。物华理学院的办学方向也逐渐由半理论半应用型转向实际应用型。

夏末玄沐羽生日,玄澈带他去看了烟火。烟火很简单,不过是多了几种色彩。烟火没什么好看的,但烟火下的玄澈却让玄沐羽忍不住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虽然他更想让吻落在那两片粉唇上。

面对玄澈惊异的目光,玄沐羽不得不伪装成一个激动的父亲形象,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玄澈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笑,目光凝在绚烂焰火之上,斑斓色彩在他眼中闪烁不定,就像这一夜的天幕,多彩而深沉。

入秋之际,五皇子玄泠开府,封睿王,准其入朝议政。

待到冬天来临,六皇子玄浩领兵出征西善,重创西北少数民族势力,同时收获钱粮无数,打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场不需要朝廷支付战争费用的非正义侵略战争。玄浩此举在朝廷上下饱受非议。但不论大众评论如何,御史对于六皇子的弹劾却全被太子压下,皇帝也表示默认。玄浩虽因擅自出兵受到责难,但同时也因功勋卓越晋升一级。

第二年,大明八年夏初,玄浩再次出兵西北,掠回——瓜果种子无数。

“窃闻四哥嗜西北瓜果,乃因鲜果难存,故送上种子若干。以四哥之能,必能淮北为橘。——最爱四哥的浩敬上。”

玄澈才在朝廷上听说了玄浩再次擅自出兵的消息,回到东宫就看到了一封信和满院子的种子。

“这个任性的家伙。”

玄澈笑得很无奈却也很幸福。他真正体会到了杜牧吟出“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时的感受,皇家人的任性啊。

不过“淮北为橘”啊……

要尝试温室种植吗?

究竟能不能用温室大棚种出冬天的蔬果?种子怎么培育?大棚怎么盖?没有温度计,温度如何控制?在这个没有玻璃没有塑料的时代又怎么做大棚?难道要为了种水果去弄出玻璃吗?玻璃要如何制作?如果成规模生产?反季节水果又能带来什么好处?

玻璃的化学反应式玄澈不是不记得,关于玻璃生产的传统流程也略知一二,但一来他前世并不是理科生,二来也只是从书本上看过一点相关内容,真要实际操作起来恐怕问题多多,最关键是,他不希望让过多的工业技术冲击这个世界,否则导致的结果无非是把前世工业革命对中国带来的毁灭性冲击提前而已。

还有这世界也有一种和玻璃有些类似的东西:琉璃。但琉璃的制作工艺和玻璃完全不同,而且琉璃十分昂贵,但最后出来的模样却和玻璃差不多,如果玻璃发明出来,那是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