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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夏】MyLord 佚名 4549 字 4个月前

“呵……在这个时刻,你还挺情深意重的嘛。”血红了双眼的女子挥剑置于塞巴斯蒂安的颈旁,寒光阵阵,“恶魔,把他给我放在地上。”

俯瞰的神色,居高临下。而剑在颈侧的人却将怀中的人再度抱紧,恍若未闻,埋头看着他,想要叫醒着他。

“少……夏尔!!!”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抚上那唇角旁殷红的血渍,食指探着他的鼻息,恐慌袭身。

微弱的呼吸夹杂在狂风中,微弱得那么的易碎。

“呵……恶魔,少在我面前多情了,快点放了他。”

塞巴斯蒂安抬头,同样的血眸灼灼,“你不敢杀我。”

保拉轻怔,不悦起来,“呵……是的,我可是怕你把我最重要的道具给毁了呢。不过,你的美学里,怕是没有如此卑鄙的一条吧?”

风,肆虐着,撩起恶魔怀中少年的发,苍白的脸,眸子紧闭。

“不,同为恶魔,我又怎能不卑鄙呢?”

保拉怒,执剑的手微动,剑身便又近了塞巴斯蒂安颈项几分,划出了条小口,渗血而出,“你是想早点变成灰。”

狂风迎面之时,保拉只听见了一声“铮铮”声,眼前的恶魔便已在墓旁,怀抱着那个少年,黑色的羽翼在黑夜中扑扇着。

黑羽渐拢,塞巴斯蒂安轻拍着夏尔的脸,已是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温度究竟是他的,还是他的。

他只知道,他快死了,再没人救他,这个少年就快死了。

恐慌袭身,他却只能无助地拍着他的脸,叫着他的名字,想要将他唤醒,想要他睁开眼来。可是……

狂风的凉意吹醒着他的理智,塞巴斯蒂安的拇指掐着少年的人中,划过脸颊的汗水轻滴在少年的额上。

“嘻……跑的可真快呢。真是奇怪,他死了不是更好吗?他死了的话,阿尔的灵魂就可以得到解脱了,然后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不好呢?”远处的保拉,一步步地缓慢走着,脸上的笑却比那剑锋的寒光更加冰冷。

而不自觉间,塞巴斯蒂安掐着夏尔人中的手便更加地用力,直到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才松开手来。

然而,夏尔也只是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番,便又如死者般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转醒的意图。

“夏尔!!!”狂风中,塞巴斯蒂安咆哮着,摇晃着夏尔的双肩,他快要死去的念头恐慌着他的全身,使他颤栗着,连那咆哮的话语都带着轻轻的颤抖。

“夏尔!!!!夏尔!!!!”他疯狂地摇晃着他,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掐着他的双臂,完全不知道那单薄的人的手臂上已有点点血印。

他只是在保拉缓慢前进的步伐中疯狂地摇晃着他,想要将他摇醒,不想要他就这样的离开他,他害怕,害怕没有他的日子,他真的害怕……

“呵……这就叫做痴情吗?他马上就要死了,你这样只是让他更加痛苦罢了,何不放手呢?”保拉低垂着头,一步步地走着,看着远处的恶魔笑着,仿佛丝毫不担心恶魔手中的少年会在下一秒死在了他的怀里。

而在塞巴斯蒂安身侧墓穴的棺材之中,一身绯红礼服的木偶依旧规矩地坐在棺材旁,为棺材中的人撑着伞,避着歇息了的雨。

这样的场景落入保拉的眼里却是惹得她眉头紧蹙,脚步顿了下来,思索着。

已停歇了的雨下,树叶却依旧垂泪,滴在林中人的肩上,沁着透心的凉。

“着急了?”黑夜里有人轻声地说着,声音如夜,没有一丝情感。

“你该滚回去了。”红发的死神脸上没有以往的嬉笑,淡漠地看着来人以及他身后的众人,不悦的神色爬上了脸。

在威廉身后的是范多姆海威家的众人,一群人惊讶地看着墓园中的场景,率先的反应便是想要上前帮忙,而这其中当然也有那刚到没多久的红发死神。

格雷尔恼怒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手,听着身后的人呼唤着他们的少爷,神色更加不悦地开口:“你不是在月神那里有事要谈?这么快就谈完了?”

威廉看着他,眸中温度虽冷,口气却也透着无奈,“格雷尔,月神所要说的事便是绝不能插手他们的事。他……是恶魔,而你却是死神,阿尔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格雷尔怔住,红发披散在肩头,红色边框的眼镜垂在鼻梁上,眸子微眯,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又似怒气的酝酿。

“格雷尔,跟我回死神派遣协会去,否则我会向上级汇报的。”

威廉的声音被格雷尔身后的一群人截断,梅琳、菲尼安及巴鲁多扯着身前格雷尔的衣衫,一脸不可思议地问着他们,他们的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保拉为什么拿着剑种种的问题。

他们只不过是在威廉到了范多姆海威宅邸寻找格雷尔时跟到了这里,却不知道一晚上没见人影的少爷与执事竟在这里经历着生死。

格雷尔叹息,双肩一耸,嬉笑的样子又回归脸上,“威廉,我可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哦。”

“我知道。”

格雷尔顿住,无奈地笑着:“威廉啊,你果然是个没趣的人。”

“是吗?”威廉转身,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切,阻止着身后的人们,阻止着他们去破坏那两人自己的决定,“格雷尔,你要知道,现在的你什么都不能做,你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冷眼旁观罢了。”

格雷尔看着他的背影,与身旁早已惊呆了的几人一同看着前方,看着那一排排孤寂墓碑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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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渐息。

保拉站定在塞巴斯蒂安的身前,剑再度置在他的颈边,眸却紧盯着他怀中的少年,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

“把他给我。”

红眸黯淡,手心依旧紧握着他的肩,不甘心地继续摇晃着夏尔。

“塞巴斯蒂安,把他放下,你已经没用了,而他也快死了,不想化成灰的话就快滚。”冷如冰的声音下,女子双眸低垂,似正被什么而影响了心情。

同为恶魔的两人,却立场不同,她一定得得到夏尔的灵魂,一定……

“夏尔!!!”苍白的脸被湿润的黑发所遮盖,黑夜中盘旋着的满是塞巴斯蒂安呼唤着夏尔的声音,可是,那人却依旧未醒,四肢冰凉得如尸体。

但那被恶魔摇晃着的少年却似真的快成为了一具尸体,毁在塞巴斯蒂安的手里。

“够了!!塞巴斯蒂安,放开他!!”保拉一剑挥去,塞巴斯蒂安虽有躲开,右手上却赫然有白骨显现,惹得林中一片惊呼。

垂死的少年翻滚在地,躺在保拉的脚边,无声无息。

“当自己有了生命的危险,还不是一样地放开了他?恶魔,这才是你的本性,不用再管他,好好地回去当你的恶魔,好好地另外寻找食物,这岂不是更好?”

保拉弯身提起躺在地上的人,长发在风中飞舞,软剑收于袖中,“同是恶魔,但你却一无所有。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他只不过是拥有了他的灵魂罢了,而你要这灵魂却毫无用处。那么……现在的你,究竟在为什么而战?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在这里?”

塞巴斯蒂安怔住,却听得保拉依旧肆虐的笑意。

“恶魔啊……你昔日的风采呢?你可知道你现在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得犹如蝼蚁。”

塞巴斯蒂安仰望着她,看着她手的少年恍惚着,听着那嘲笑的话语所带着的刹那慈悲而震惊着。

保拉不再多说,犹如一个女王般睥睨着跪倒在地上的丧家之犬后便迈步走向墓穴,静听着那风中的悲歌。

低垂着首看着坐在棺材旁的傀儡以及那被雨水淋湿的尸体,看着伊丽莎白在伞下安详的容颜。

狂风暴雨都已停息,仿佛累了、倦了,为着下一次的嚎哭养精蓄锐。

那个执事,拯救

闪电挥闪,雷声轰隆。黑夜里,圆月被乌云紧紧地遮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了小小的一角,哀伤地窥探着大地上的一切。

风雨虽都停歇,但是这夜里却依旧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依旧寒冷得无以复加。

十四岁的少年无声无息地躺在湿润的泥土坑中,额头撞在棺木上,血迹班驳,血液沿着鼻梁滑下,使得少年的脸看起来更加的触目惊心。

田中先生拉着怒气冲冲的巴鲁多,制止着他要冲上去的举动,却听见梅琳和菲尼安他们担忧地声音,为夏尔祈祷的声音。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冷眼旁观?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帮助少爷和执事呢?明明少爷都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了啊。”

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梅琳和菲尼安他们一样没有塞巴斯蒂安先生那么完美,但是,他们也可以保护少爷啊,他们也是有能力去保护好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过去?

威廉冷冷地看着他们,眼镜后的眸中一片死寂,“你们去了,只是送死罢了。”

“可是……”梅琳想反驳却巴鲁多抢先,“可是什么可是!我们直接冲上去就行了!!田中先生,你放开我,我们要去救少爷啊!!!”

“安静地在这儿给我看着,否则就全部把你们丢回去!!”略微提高了的音调提醒着他们威廉此刻隐忍的怒气。

好在,众人都乖乖地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为他们担忧着。

而威廉最担心的却是从刚才就一直很安静的格雷尔,他看着他那淡漠的脸,实在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地看着墓园中的某人跪倒在地上喘息的狼狈模样,红色边框的眼镜遮挡住了他的眸子。

威廉仰头望月,神色亦同样的担忧。

若是他们插手了这件事,插手了不属于工作范畴里的恶魔撕杀,想必等待他们的也并非假日了,而与蕾薇尔的协定更是会被撕破。

所以,他得阻止他们想要去帮忙的举动。但是……他真的能阻止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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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拉坐在棺材的末端,看着依旧跪倒在墓穴上方的恶魔,眉头轻蹙,“塞巴斯蒂安,你还不滚?是想要逼我再次出手不成?”

一片沉默,并没有答案回响,只有寂寥的风拂过,吹起了恶魔的发。

略湿的黑发散乱着,白皙的脸上血红的眸呆滞地看着棺材附近。两手如失去知觉般垂地,同样流淌着鲜血,滴落在黑色的外套上,染红了恶魔白皙的手。

“真不走?”保拉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耐心,兰指间蓦然出现了一跟黑色的羽毛朝塞巴斯蒂安掷去,插在了他的右肩上,白色的衬衣一片鲜红。

突然间,保拉狂笑起来,身影掠起,出现在了塞巴斯蒂安的面前。

“怎么?开始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了么?开始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能为力了么?呵……恶魔,你可不能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呢,是你迟迟在这儿不走,若想坏我好事,你还是干脆早点化作灰吧!!哈哈哈……”

保拉轻轻地拔出插在塞巴斯蒂安右肩上的黑羽,缓慢得仿佛并没有移动一般,慢慢地折磨着他。

然而,却在下一秒里,她便已是在塞巴斯蒂安的身前不远处,轻轻地躲开了他向她投掷的银刀。

保拉只是轻轻地偏着头,唇角勾着残忍的笑,把玩着指间的黑羽,看着黑羽末端的血液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滴落在泥水中。

“呵……就凭你现在这样,你还能干什么呢?”

方才呆滞着的人,眸中的血光大盛,满眼都是棺材旁的一屡小点,满眼都是一头凌乱了的墨绿发之人的倒影。

“至少,我还能救他。”

沙哑的声音响起时,保拉在雷电下狂笑着,笑这句话里的可笑。

“哈……你以为你能够救得了他?”上一秒正在仰头大笑的人却在下一秒再度将黑羽掷向塞巴斯蒂安,划破了突起的狂风。

然而,在她想象中无法躲开的人却轻易地避开了那致命的攻击,同样黑色的羽毛飞舞在黑夜里,人影消失。

而下一秒,保拉也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棺材旁,一脚踩着夏尔的背,制止了塞巴斯蒂安想要救走夏尔的举动。

“呵……你太天真了。”

“天不天真还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