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和太后将这件事情查清楚,顺便您也可以游历一下济南的风光,这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好,皇后这个主意不错,皇上你觉得呢?”景娴的提议正得太后的心,这弘昼是她皇家的人,派去查这家事情是最合适的,家丑不可外扬,就让爱新觉罗家的人去查吧。转过头,询问一下乾隆。
乾隆见太后都点头了自然也点头同意,给和昼投去一个‘看你的了’的眼神,在弘昼惊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坐下,悠然的喝口茶。明摆着,这事情哥哥我就交给你了。
弘昼看了看一脸‘辛苦你了’的乾隆,又看了看正欣然看着他的太后,最后再看了看一脸抱歉的景娴,只能无语点了点头接下这个苦差事。心里暗哭着,他是觉得民间格格的出现一定会有好戏看,才回来的,要是早知道有事情要他去做,他就不回京城了……死也不回京城。
正当慈宁宫,和亲王弘昼在哀叹的时候,延禧宫这儿可热闹了。令妃精心的给小燕子换上一身旗装略施脂粉,带着她在众宫女的簇拥下参观御花园。
本是出身市井的小燕子精力本来就是非常人能及,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像个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故而闹出了很多的笑话,像什么把“挹翠阁”念成“把草问”,又或是突然想要飞檐走壁,结果摔下来,将令妃死死的压在地上,差点让令妃动了胎气;还有像什么,在御花园看到五阿哥等人,追着人家要过招……
最后玩累了的小燕子坐在小亭子里,左边是五阿哥永琪正一脸惊艳的看着她,右边是一脸宠溺的福尔泰,对面则是动了胎气脸色有点苍白的令妃。
“小燕子妹妹,想不到你不仅武功好,还得那么标致,真是貌若天仙啊!”五阿哥看着现在身着旗装略施脂粉与那天胡乱扔他东西的小燕子仿若判若两人,眼眸里满是惊艳。
“是啊,确实很漂亮!”福尔泰也红着脸说道,不敢看小燕子那天真的大眼睛。
小燕子见两个长相英俊的男子都这么称赞她,脸一红,有些干渴的端起茶杯喝一口,“咦,怎么不是酒?”
“那我们以茶代酒敬我们最美丽的小鹿!”五阿哥看着他这个新妹妹天真可爱的样子,心里一热,端起茶杯敬道。
“是你射的我,那小燕子我就敬你最糊涂的猎人吧!”小燕子见五阿哥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脸更红了,端着茶杯,眼珠子一转,大笑着说道。
“那我也敬小燕子格格,最美丽的小鹿!”福尔泰也加入了进去。
一旁的令妃见三人相处如此和谐的样子,心里一阵愤恨,这小燕子简直是她的克星。
先是她额头被砸,直到现在还有一个疤痕在那儿。后是被她压,差点让她动了胎气,不过还好没事,这宝宝可是她的倚仗,要是有事她一定撕了她。现在她又抢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永琪,福尔泰他们所有人的围着她转,这个野丫头有什么好的,这么粗鲁,哪里比得上她温柔善解人意?
小白花圣母
乾隆将核查小燕子身份的事情交给和亲王弘昼去查,看到弘昼那无奈凄惨的样子,心里顿时舒畅多了,这么多年来这小子老是给他惹事的郁结也散得差不多了。
乾隆现在下朝了倒是偶尔会到延禧宫去看看,不过每次一到那儿他都会看到延禧宫乱成一团。小燕子不停地闯祸,令妃娘娘不时苦着脸的给她擦屁股,但是两人一见到乾隆,都殷勤得跟个什么似地,总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乾隆看着延禧宫闹腾的场面心里不住的冷哼着,这丫头哪点像他了,她这么野这么不懂规矩,怎么会像他??到最后,乾隆大笔一挥直接给令妃一道圣旨命她教小燕子规矩,务必让她在十天之内将规矩学好。之后乾隆也不去延禧宫了,眼不见心不烦。
在和亲王弘昼查处结果前他都不准备去了,乾隆心里将延禧宫和坤宁宫两相对比,最后只能感叹着,还是坤宁宫好,有贤惠淡雅的妻子,有一个会撒娇的女儿,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在那里休息让他倍感温馨。
京城,小燕子柳青等人住的大杂院内。
一个纤细素衣穿戴的姑娘,颦着眉在院子内焦急的踱步着,时不时勾着头看着大杂院外有没有人经过。
“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吧!”一个身着粉衣丫鬟摸样的丫头,端着出一盆脏水倒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到那个素衣姑娘的身边,有些担忧的说着。
“金锁啊,你说小燕子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将那扇子和那画卷交给皇上?我真的好担心,那个围场这么乱,小燕子她会不会……?呜呜……”素衣女子双手死死的抓住那个丫鬟的肩膀使劲的摇着,脸上满是泪水,凄楚无比。
“小姐~嘶~你抓疼我了。”那个叫金锁的丫鬟被素衣女子抓住肩膀狠狠的摇晃了几下,只觉得头晕目眩,肩膀生疼,惨白着脸咬着牙说道。心下奇怪无比,小姐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手劲?
“金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是不会这么对你的,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闻言,紫薇猛的放开手,双眸含泪的看着金锁满脸痛苦的道着歉。
“小姐,金锁没事了。”金锁丫头动了动肩膀,牵起嘴角,一脸焦急的安慰着还在哭泣的紫薇,“小姐,小燕子她吉人自有天相,她应该会没有什么事情的,你不要太担心了,来,我们进屋去吃点我做的糕点,喝点茶水。”金锁说完就拉着紫薇的手往屋子里走。
“真的吗?吉人自有天相吗?”紫薇皱着秀眉愣愣的咀嚼这几个字,娇柔的面容上满是哀愁。
“嗯,真的,一定!”金锁顺着紫薇的话往下说。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小燕子究竟怎么样了,只是小姐她这样为小燕子担忧,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的小姐身体能吃得消吗?
“金锁,不要,你是骗我的,我要等小燕子!”紫薇刚才是没有反应过来才被金锁拉着走了一段,复又拼命的挣扎着,长长未修剪的指甲在金锁的手上抓出道道出血的红痕,疼得金锁皱了皱眉头呻吟着,不由得松手放开她。
“小姐……你这样等也不是办法,要不金锁陪你到外面去看看吧,说不定咱们还能打听到什么消息。”金锁将满是抓痕的手放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劝着她的小姐紫薇。
心里不禁满是着急,小姐她这样等下去完全不是办法嘛,当初她就不同意小姐将信物交给小燕子,可是她是丫鬟她的话小姐又不听。看嘛,现在小燕子将信物拿去见皇上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传回来,她不会是将信物占为己有,自己当了格格吧!天,要是这样小姐怎么办?金锁捂着嘴不敢往下想。
“好,走,金锁咱们到街上去看看!”现在全无方寸的紫薇听金锁这么一说也觉得在这儿等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去街上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吧。于是,紫薇像是找到方向一般,拉着金锁就要往外面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金锁因她弄到她伤处而皱着眉头满脸苍白的样子。
没走多久,两人就走出胡同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放眼望去这街上的人没有一个是认识的,没有一个是那个失踪的小燕子。
“金锁,我们这是要往哪儿找?”紫薇双眸茫然的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紧紧的拉着金锁的袖子,一脸凄苦的说着。现在只有金锁陪在她的身边了,只有她了,所以紫薇像抓住救命草一办紧紧地拉着她,全然不顾金锁手上的伤,也或许在她的心里她根本就不在意吧!
“小姐~金锁也不知道,要不咱们到那个天桥那里去看看吧!那儿很高的,说不定咱们能看到小燕子呐!”金锁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眸光轻转,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天桥上,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抬起手向紫薇指着不远处的天桥,说着,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好、好,就这么办,咱们走吧。”紫薇看着不远处的天桥颦眉思索着,那儿确实不错,这么高应该能看得很远吧,于是点了点头同意金锁这个建议。
紫薇和金锁来到天桥,惊讶的发现那儿居然有一个和她俩一样大的姑娘跪在那儿卖身葬父。只见那个姑娘一身缟素,头上绑着白孝巾,直挺挺的跪在那儿,素面朝天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眸中,一片沉寂,眼泪都流干了吧。
想来那个姑娘应该是一个卖唱女,她见到周围的人没人愿意伸出援手,凄惨一笑怀抱一把琵琶,悲怆的唱着:“家迢迢兮天一方,悲沧落兮伤中肠,流浪天涯兮不久长!树欲静风不止,树欲静兮风不止,子欲养兮亲不待,举目无亲兮四顾茫茫,欲诉无言兮我心仓皇!”
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紫薇和金锁本被她悲伤的曲调感染得轻轻哽咽着,又想到她俩也没有钱可以帮她,于是两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金锁,你说和她比是我没有爹可怜,还是她可怜?她要比我可怜多了吧……她的爹是死了,而我的没有,我只是不能见而已;她现在连给她爹下葬的钱都没有,而我们还有一点吃饭的钱,现在想来我们还不是最可怜的人,呵呵……”紫薇看着这凄惨的一幕,仿若觉得那个卖身的姑娘就是自己一般,眸光里满是哀愁,凄凄楚楚的呢喃着,说道最后她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凄绝无比。
“小姐,你不要想太多,我们一定能见到皇上的,他一定会认你的。”金锁看到这卖身葬父的场景也颇有感怀,转过头见自己小姐像是着魔一般呢喃着最后还发疯一般大笑着,将她吓一跳,赶紧抱住自己小姐,轻声的安慰着,眼泪流个不停。
心里不停的嘶吼着,夫人啊,你让小姐来寻父,可曾想到小姐会遇到这些问题?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让她和小姐这么痛苦?为什么不能帮帮我们?
“嗯,我们一定能见到皇上的,我还要亲口问他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这是我答应了母亲要亲口问的。”紫薇拥着金锁哭了很久,恢复过来,红着眼圈哽咽的说着,眼角瞟到那个卖唱女和一个翩跹公子拥抱在一起,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姐,你怎么呢?天啊!”金锁见紫薇睁大着眼睛一脸惊讶的表情,很是奇怪,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捂住嘴巴,不敢叫出声。那个公子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抱着那个姑娘,那个姑娘的名节岂不是毁了吗?更何况那个姑娘还是一个刚死了父亲的戴孝之身?
“金锁,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好幸福,你刚才听到没有,那个公子对她深情的呼唤着‘吟霜’。她叫吟霜吗?好美的名字好适合她。那个白衣公子肯定很爱她吧,这样担心她,肯定是一听到她卖身葬父的消息就立马冲过来的拯救她的,他就像是一个天神一样,出现在那个姑娘的面前紧紧的拥抱着她,我敢肯定那个姑娘一定会爱上他的,一定会的。”紫薇看着两人拥抱亲吻的样子,眸光中满是兴奋,红着脸拉着金锁说个不停。
曾几何时,她也做过这样的梦,当她遭受苦难的时候,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从天而降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天,就是面前这样的场景,他们在雨中拥抱,雨中亲吻,雨中感受着彼此,所有的行人都看着他们、祝福着他们。于是他成了她的丈夫,她成了他唯一的妻子,他们过着人人羡慕的幸福生活。
不,不,这些不会只是梦的,她也会像那个叫‘吟霜’的姑娘一样,遇到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从天而降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一定会的……
“可是,小姐,他们这样,那~那个姑娘的名节名声都毁了,况且她还是一个刚死了父亲的戴孝之身!”金锁只是小的时候被紫薇母亲夏雨荷买的一个丫头,整天都要伺候人,她没有时间做这些不符实际的梦,所以她看到这一幕首先想到的是不妥之处,而不是像紫薇那样想到的全是浪漫的情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