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魂魄,那么那个恶灵会代替那生人重新活下来,所以,没有要命的事情,生人绝不会出现在冥界。
可是,那一天,冥界里所有的灵魂恍若全部兴奋了起来,因为,冥界来了一个生人的魂魄。
而那个生人就是王。
他死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而且由于魂魄只有一半,所有灵力也比其他的恶灵弱,当它们争先恐后地朝那生人的魂魄涌去时,他反而平静了袭来,为心爱的人而死,他本对生死已经看透,如果生生世世没有她的陪伴,他能不能超生又如何?
他冷漠地站在远处,看着那一身银白色的生魂朝着那些面部可憎的恶灵缓步而来,每走一步广袖轻扬,那些恶灵竟像是被阻止在了他的结界外,丝毫不能接近他。
那银色的发,雪色的长袍,清冷的眸光,恍若一道阳光射入了这多少年都昏暗混沌的黑暗。
那一瞬间,望着那生魂淡漠哀绝到极致的目光,他突然能感觉到他的哀伤,他在痛,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痛,那种痛,甚至比当时亲眼把自己最爱的人送到别人的话中那种痛还要痛上千分万分!
就那样呆立在原地,他竟然止不住被他那一身清冷绝望的气息吸引,也许是同样的生无可恋,他竟然忍不住就那样跟着他飘了一路。
从冥界的入口直到那些他在冥界呆了多年却从未踏住的地方。
他看得出来,他在寻找什么,而他寻找的速度很快,却又很慢。他的眸光很快的从所有的恶灵的脸上掠过,匆匆而过,却又坚定不移,像是确信那些灵魂里根本没有他要寻找的那一个。而那些恶灵却又是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即使他的力量很强,可多日寻找下来,他几乎能够看到他的身体慢慢的变成了透明色。
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生魂的魂魄如果脱离本体过久,那么一旦本体受到袭击,他将永远也回不去……
而那已经是他在冥界待的第九日。
冥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看他的样子,他似乎真的决定要把整个冥界逛一遍,而随着他生魂气息的减弱,那些恶灵纠结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快,而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生魂只能呆在冥界十日,无论他找到没有找到他所要寻找的那缕魂魄,他明日必须离开,否者,后果难以相信。
可他似乎是不急的,清冷的眸光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是那眸色越来越深,到最后只一眼,他竟然能有揪心的感觉。他在痛苦,而那种绝望越发的清晰的向四周扩散……
怨念一生,那些恶灵更加的兴奋起来。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第十日的时候,他跟随那生魂来到一个地方,竟然遇到了……冥王。
在冥界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冥王出手,而那生魂一点都不怕冥王的模样,眸低深处甚至有着极浓的恨意,手指轻扬,极为凌厉的杀意蔓延。
而那日,他使出了最强势的妖力,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竟也是妖族。
可那里毕竟是冥界,整个冥界都以冥王为尊,再加上这些时日力量的消耗,他生魂的力量越来越弱,直至冥王冷笑着命令所有的恶灵向他扑去时,望着他依然沉静的目光,他竟然不怕死地扑了上去,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189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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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并非无情
妖狮低哑的声音像是某种控诉,恍惚间赤凰低了头,三千青丝遮住了巴掌大的小脸,掩藏了所有的情绪,可隐藏不了心口的那抹压抑的痛,脑海里回荡着往昔发生的一切,唇角凄苦的一笑。
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当初随意说出的话,是,她是喜欢雪莲,那种纯净的白,是世间最纯粹的颜色,连带的,她也喜欢雪莲的味道,从入住昀凰殿的那刻起,她就感觉到整个殿内若有若无的香味,她以为那是凑巧,未曾想到,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白凉陌,你何苦如此?
既然当初想着放弃,那就放的彻底,为何还要如此苦苦在两人之间扯上牵绊……
你可知道,这种牵绊就像是毒草,燃烧过后,毒香入骨,侵入骨髓,痛的难以喘息,白凉陌,你到底要如此,到底要让我怎么办?
“王后。”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妖狮看着垂了眉眼的赤凰,“王后,属下看的出来,您对王并不是无情,为什么不再给彼此一个机会,为什么非要这么相互折磨?王后,其实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什么……”
声音里有着疲惫,赤凰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脑海里一遍遍地闪过一幕幕的回忆,她有一种感觉,如果雪莲的事情是一个开头,是否还有许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王当年从冥界回来后就已经是玄赤双瞳,而且从那时开始每日接近月圆的几日都要闻到焚凝香,否者,就会病发,而且,根本不能改变那眸瞳的颜色……”凝重地看着赤凰,妖狮的眸底有着一抹复杂的光,“王后,你知道属下的意思吗?王不能改变眸瞳的颜色,可他为了怕你想起过往,宁愿强行用妖术遮了那玄赤双瞳,宁愿就以原本的模样那般陪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
指尖慢慢的冰凉没有温度,渐渐地蜷缩成难以置信地弧度,赤凰慢慢地抬眼,睨着妖狮,神情里闪烁不定。
原本低软的声音,此时却带着莫名的轻颤,“他……强行改变有什么后果?”
“强行改变眸瞳的颜色,王每时每刻每一寸筋骨都好像重新合成一般,整日的骨髓透着切入骨髓的痛,可王这么长时间却偏偏忍了下来,可那种痛,连想起来都难以忍受,所以,”猛地跪下身,妖狮身体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地看着赤凰,“属下恳求王后,请王后不要再折磨王了,凤君殿不能烧,整个凤君殿里都是焚凝香,而这几日就是王病发的日子,凤君殿一毁,王就要再次忍受那种痛!”
“王后!摆脱您!”
重重地垂下了头,妖狮心里知道如今只有王后才能劝说的动王,即使这个世间能让他甘心低下头颅的只有王一个,可为了王,让他如何他都愿意。
猛地站起身,赤凰肩头的红鸾稚鸟被赤凰惊住。
“扑腾”着翅膀在整个昀凰殿顶端徘徊,嘴里“吱唔”地唤着什么。
站起身,赤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随即而来的却是呼啸的压抑,压的她几乎喘不过去,纤细的身形一掠,朝着殿外飞去,只余下沙哑地叹息在昀凰殿内徘徊。
这个笨蛋……
昀凰殿内,妖狮慢慢地转过头,注视着那已经看不到那抹身影,才露出一抹欣慰,眸间清晰地动容闪烁,还好,还好王后对王并不是如此的无情……
真好……
……
凤君殿。
白玉石阶轻纱幔,凤君魅睨着眸看着眼前的宫殿,眸低没有丝毫的起伏,沉寂一片,如果不是窗棂外透过的凉风,那么颀长的身影就像是石雕一般,只是望着殿内的一切。如玉般的俊颜上,慢慢地闪过一道复杂不明的情绪,抬手指尖缓缓涌上一簇火焰,炙热的红映衬着那玉般的白竟有着极致的美。
玄赤双瞳睨了四周一眼,不再犹豫,指尖的火焰就要向那琉璃般透彻的纱幔袭去——
赤凰走进凤君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雪眸一凝,飞快地朝着那火焰掠去,修长的指尖一挑,广袖一扬,那火焰就被她揽入了袖口内,冰凉的妖力一滞,那火焰瞬间消散。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凤君魅愣神,等看清楚赤凰所做的事情,眸色慢慢惊住。
随后,一抹难以置信在眸间掠过,快速地扯过赤凰的手,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看到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可随即,眸低慢慢地变深,原本心底的焦急都化为一抹怒意,“赤儿,你知不知道这都多危险?会受伤的知不知道?”
低哑的吼声,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因着盛怒,眸低闪烁着的光亮恍了赤凰的眸。
看着他绷紧的脸部线条,低叹了一声,却是抿紧了唇,视线却是紧紧地锁着他,好像自己自从恢复了记忆就从未好好的看过他一眼,如今看来,他脸色的确苍白异于当年。
“笨死了。”
赤凰突然冒出的一句,让凤君魅突然清醒过来,随后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赤凰,修长的手指猛地松开握紧赤凰的手,空在半空中,不知道要放在什么地方……
“赤儿我……我不是有意吼你的,我只是……”
“只是担心。”替他接过一直说不完整的话,赤凰看着他,突然感觉眼眶有些发酸,慢慢地抬手握住了他一直无措地放在半空中的双手,一滴泪滑落脸颊,“白凉陌,你怎么这么笨?”
笨到她想放手却终究也放不开……
凤君魅的手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神情呆愕地看着赤凰葱白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心口猛地一滞。
感觉此时就像是一场梦一般,握紧了赤凰的手连同他自己的狠狠打了自己一拳。
第191章 会不会娶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疼痛袭来时,凤君魅玄赤双瞳猛然间光华乍现,猛地把赤凰涌入怀中,低哑的声音带着一抹清透,一遍遍的问道:“赤儿,赤儿……是你吗?是你吗?告诉我,这不是梦,不是梦……”
他多么希望这不是梦,可如果不是梦,赤儿怎么可能会主动握他的手,她讨厌他还来不及……
“你个傻瓜……”把头轻轻地迈入凤君魅的怀中,鼻息间萦绕着清淡寒梅般的气息,闷闷地开口,“白凉陌,你竟然会笨到自己打自己,我看我还是要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你这么笨,可怎么办啊?”
“……”
……
凤君魅还没有从赤凰半是戏谑半是好笑的声音中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啼叫。
下一刻,跟随而来的红鸾稚鸟,盘旋在赤凰的头顶,开始“吱唔”地叫着,猛地唤回了赤凰的意识。这才有些尴尬地推开了凤君魅,雪眸有些红,抬头看着朝着她不停唤着的红鸾稚鸟,招了招手,红鸾稚鸟直接冲到了赤凰的肩头,虎视眈眈地看着还处于半呆愣状态的凤君魅。
骨碌碌的大眼狠狠地瞪着他,羽翼还未丰满的翅膀张开,像是揽着赤凰的肩膀一般,挑衅地看着。
看着它这般模样,凤君魅若是还没有清醒过来,那他就真的是笨了,玄赤双瞳睨了红鸾稚鸟一眼,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了它的两个翅膀,轻松地拽了过来,双手一扔,甩出了凤君殿,赤儿好不容易打算原谅她,怎能让它一破鸟给破坏了去?
凤君殿恢复了静默,那氛围却让凤君魅有些不知所措。
就像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一件宝贝,可真的那宝贝就在他的面前,他却害怕自己哪怕稍微有些动作,宝贝就会像是陶瓷一般碎了去。
垂着手,半敛着眸子,时而抬眼看着赤凰,想到方才她的话,才后知后觉委屈地眨了眨眼,这模样又恢复了某狐狸的模样,“赤儿,你说要考虑原谅我的,而且,我不笨的……我保证!”
像是怕赤凰不相信,凤君魅直接举起了手,那弱弱的模样,让赤凰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脑海里闪过第一次在斗兽场中看到他的冷峻模样,眯着雪眸笑了笑,从方才开始决定原谅他后,竟然看着他这模样也极为合眼的,她是恨他,怨他,可正如妖狮所说的,这些年,他为她做了太多,受了太多的苦,即使心底有一汪恨意汇成的湖,他点点滴滴地纵容与怜惜让那恨也变的浅了,淡了。
“白凉陌,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这般恨你吗?”
叹息了一声,赤凰知道,如果今日不把当年的事情讲清楚,自己与他之间永远都会堵了一道墙,即使她想跨过去,也许,他们之间还是会在将来面对那道墙时产生分歧。
低凉的眸子一顿,白凉陌俊脸上慢慢的恢复了凝重的表情,慢慢地朝着赤凰走近了一步,玄赤双瞳渐渐地失去了神采,过了许久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赤儿,我知道,也许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