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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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章第二十节窥视(1)

男人雄健的胸膛平稳起伏着,古铜色的肌肤在暗调的壁灯下显得更加诱惑,麦溪从他的怀中探起头,这才意识到,从来没有这么一次,在他睡熟的时候她醒来,从来没有这么一次,她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麦溪微微挺起身子,却被睡熟中的男人下意识地再度搂紧,吓得她完全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几乎是零距离地贴近他的脸颊。*

过了好久,见男人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才放心地暗松了一口气,微微抬头,将眸光落在男人的脸上。

她不得不承认,养父真的英俊极了,清醒时冰峰般的五官此时此刻得到了一丝舒缓,刚毅的轮廓在柔美的灯光下极度充满男人味,阖紧的眸不再透射出冰冷的眸光,高挺的鼻不难看出他坚毅的性格,嚣薄的唇……

麦溪有些看呆了,面颊有些微微发烫,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的薄唇在她身体每一处游走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头高危险性的黑豹,却又散发着罂粟般致命的迷魂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痴痴跟着他。

那----她呢?

一个从小到大就处于被动情况下的名以上养女能怎样呢?他从来都不相信有上帝的存在,由此他才做着与魔鬼无异的事情,不是这样吗?否则明知她是他的养女,却一次次用男人的身份侵占她的身体,毫无顾忌,她越来越迷惑了,在他的心中,她究竟是女儿还是女人?*

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占有她的一切!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留他不喜欢被真心捕获,所以总是习惯掠夺而不愿奉献真心,对他痴情的女人应该很多吧,真正对他付出真心的女人应该是悲哀的,因为他不会付出任何情感,却又喜欢追逐不属于他的心,用尽手段在所不惜也要得到!

是这样吗?

一定就是这样!

他要的很简单,跟着他的游戏规则走,就可以了……

心口处泛起异样感觉,就好像眼泪滴在湖心,轻轻荡漾着,有些疼痛,还有些难以理清的酸楚。

眸光延着雷胤刚毅的五官徐徐落下,却在他锁骨处的疤痕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疤痕,直到今晚她才仔细看过,以往她都是在他强烈狂野的索取中昏厥睡去,今晚,在壁灯的光环下,她终于看清了这道疤痕。

是伤疤吧,已经痊愈了很久……

细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覆在男人的锁骨处,伤疤的突起触感令她的心揪动了一下……

是什么造成的?还有人能够伤害的了他吗?

突然想起圣泽的话,当年的雷胤是血洗过黑道组织的,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吗?当时一定很危险,否则他怎么会受伤呢?

他是那么强势的一个男人呵,怎么会允许自己受到伤害?

麦溪抬眸静静凝视着雷胤的脸,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看透他的心?他有着怎样的过去?有着怎样的情感?

没错,他一定拥有曾经刻骨铭心的情感,否则怎么会……

想到他曾经醉酒的那晚,在那片学一样圣洁的薄雪园中,他将她压在身下,强势地占有和侵蚀,却在她耳边痴迷地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雪……不要哭,让我好好爱你……”

麦溪的耳边又漾起那晚他的低语,心中抖索一下……

养父那晚的声音是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一种完全沉沦的痴情和心疼,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那个女人是谁?

直到今夜她才想要好好思考。

那个女人在养父的心中一定很重要,甚至是----他们两人曾经是恋人关系,养父深深地爱着她,否则又怎会念念不忘?

可是……

那个女人现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难道----

麦溪的手指一颤----真的被他亲手杀了?

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而后,悄悄地、一点点地从他身上退离,将箍在她纤腰上的手臂慢慢拿下,扯过一旁的睡裙。

书房!

偌大个城堡,只有书房才能是养父藏有秘密的地方,以前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寂静的夜晚,只有远处稀稀落落的声音,那应该是湖水流动的声响。

麦溪伴着柔和的壁灯,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每一步都谨慎再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谁。

书房的门没有锁,因为除了打扫的下人外,没人敢在雷胤的书房中逗留,这里也是雷胤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

麦溪轻迈着步子探了进来,刚要关门,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恍若白昼,映亮了书房中的一切摆设。

“啊----”

突如其来的闪电令麦溪惊叫了一声,又连忙掩住唇,紧接着,窗外的天边轰隆隆滚过沉闷的雷声。

好端端的夜空竟然快要下雨。

麦溪连忙将壁灯打开,鹅黄色的灯光终于蔓延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多少驱散了窗外愈加浓密的乌云,也令她突如其来不安的心得到一丝舒缓。

书房的三面几乎都被各类书籍占据,还有几件考究的古董摆设,偌大的黑色沙发占据了一面墙的面积,背后则是通透的落地窗,窗外是大片的玉山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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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章第二十节窥视(2)

麦溪不是第一次来雷胤的书房,但是像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径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夜晚,每次闪电袭过时,她都能感到阵阵的阴冷……

当然,她很清楚,这只是她的心理在作祟。

鹅黄色的灯光多多少少令麦溪不安的心得到一些平复,她上前,仔细翻查书架的每一个角落,失望发现,其实这里除了经济类、商业类、财经类的书籍外很少再涉及其他,当然还有那些古色古香的陈设在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书房太大,却简单得多,除了书籍和一些不重要的文件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东西,除非要找到的东西是藏在书籍中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无非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麦溪的身子有些酸麻,雷胤过于强势的索取本来就令她吃不消,再加上这样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更令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瘫坐在沙发上,她静静地思考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游走,窗外终于下起了暴雨,大颗大颗的雨点砸落在玻璃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令麦溪有些心烦,她一向认为像养父那种男人一定是有故事的,最起码他所经历的事情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正如他的身世,也正如他的残忍,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喜欢残忍的,也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喜欢冰着脸,除非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无意将目光落在那张散发着檀木香气的书桌上,整洁的桌面不难看出下人们的小心翼翼,麦溪黯淡的眸光倏然一亮,站起身来跑到书桌旁。

抽屉!

不知为何,麦溪的心跳很快很快,似乎血液都跟着在沸腾,渐渐上涌,直到喉咙处几乎泛起淡淡血腥,她的心很慌,就像随时随地都可以跳出来一样。

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慢慢地接近最上面的抽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拉开----

整齐的文件放置其中,东西很少,一眼就能看到毫无所藏。

偷窥的欲望就像洪水一样袭来,紧接着,麦溪拉开了第二个抽屉、第三个……

全无发现!

最后一个抽屉----

当麦溪将手碰触到这个抽屉时,心中突然萌生预感,她感到在这个最后的抽屉里,能够找到她想要的一些东西。

令她诧异的是,抽屉竟然没有上锁,许是这个地方除了她这样胆大妄为的人,应该没人敢在这个书房中逗留,更何况是翻动他的东西呢。

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抽屉拉开----

雨声倏然加大,铺天盖地地袭来!

麦溪娇柔的小脸在灯光和闪电的交织下格外白皙,她的美眸却死死地盯着抽屉里,一瞬不瞬----

最后一个抽屉果然与其他抽屉不同,里面没有文件之类的物品,只有一个很简单的东西----相框!

剔透的玻璃相框反扣在抽屉里,是整齐地摆放进去的,而非随便扔进去,可见摆放人的用心程度。

麦溪下意识蹙紧了黛眉,呼吸却变得有些急促,这么多的抽屉都是放着文件,为何这个抽屉里放着的是一个相框?而这个相框为何会放在最后一个抽屉里?

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将相框拿起,翻了过来,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麦溪倏然站起身来!

如琉璃般清脆的眸子含着不可思议和惊诧,怔愣着看了照片好久好久……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确切来讲是一个长相极其柔媚的女人,显然是一张抓拍的相片,女人的年龄大约在二十几岁左右,身着白色的小洋装,身后是大片大片的枫叶,红得似火,她的笑容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像是在不经意间就能惹得男人神魂颠倒一样。

正是因为这女子的长相才令麦溪感到无比震惊!

照片上的女人长得与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容,不过最令麦溪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照片上的女人是她认识的!

就是名模薄姬!

麦溪感到胸口处一阵发堵,养父的书房中怎么会有薄姬的照片?这神情、这容貌,连同这笑容都是一丝不差的,没错,她不会看错,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就是薄姬。

养父收藏着薄姬的照片,又细心地将其收藏在最后一个抽屉里?

一股异样排斥着她的神经,轻轻将照片翻了过来,才发现照片后面有一行字迹……

“一日不思量,也蹙眉千度……”麦溪轻喃念出口,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她学过中国古诗,知道这是从“不思量,自难忘”的诗意中延伸出来的一句,一日不相思,就会蹙眉千次,代表情人之间深切的相思之情。

麦溪认得这个字迹是养父的,苍劲有力,笔锋冷硬,正如他的为人一样,却在这张照片的后面写下这么一句令人心碎的诗句来。

只要一日不相思,他就会蹙眉千度,是吗?是这样吗?

麦溪的手指下意识轻颤着,再度将照片翻转过来,盯着上面笑靥如花的女人,心头泛起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酸的、苦的、涩的,总之,就像是突然喝了一口劣酒一样,久久无法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