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1)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拿过包包,从中间的隔层中拿出一条链子,迎着阳光,上面的水晶如同眼泪般晶莹剔透。

她还是带走了一样属于薄雪堡的东西,就是这条项链,是雷胤送给她唯一一件并不奢华的东西,她还记得它叫“眼泪”,也记得他亲手为她戴在颈部上的一幕……不知为何,离开薄雪堡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将它带走,这三年来一直保存很好。

将其重新戴在颈部,她对着镜子轻轻一笑,却发现脸上竟然泛起如同恋爱中女人的红晕和幸福感,不由得吃了一惊……麦溪啊麦溪,你之所以要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下落,仅此而已!

她不由得暗自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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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近中午的圣彼得堡街头很热闹,在异国往往会产生这种兴奋感,到处都是陌生的美,美丽的建筑、美丽的教堂、美丽的少男少女,在美丽中感受着异国的文明。

麦溪身披雷胤专门为她定做的貂绒斗篷游走在繁华的街头,她还是抵挡不过酒店下面的繁华,也等不到吃午饭的时间久跑了下来。酒店紧邻着繁华的商业区,各类底商各类商品令她目不暇接,或价位高档或国际奢华,每一种品牌在这里都染上了俄罗斯固有的文化底蕴,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她原本以为穿着这件斗篷会怪怪的,不过走在街头才发现,俄罗斯当地的姑娘们穿得更加大胆和时尚。

进到一家品牌店,麦溪好奇地看着店内各色各款的长衣,漂亮得令她移不开目光,殊不知,她的美貌也引来了诸多的关注,一袭白色貂绒斗篷的她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少女一样,凝如细瓷的小脸透着微微的粉红,煞是美丽。

店员眼尖,立刻窜了过来,笑着将一件上好的貂绒长衣拿了过来,“小姐,这件是我们品牌今年的限量版,您不妨试试,您的气质很好,穿上一定漂亮。”

一般做店员的眼睛都尖,进来什么人、穿着什么档次的衣服也就能决定她的消费档次,眼前这位女孩子看上去年龄虽然不大,但看她的气质就像是出身名门,尤其是她身上的那件白色貂绒斗篷,能够设计得如此简约精致着实不常见,想来是出自名家之手,而且在市面上一定没得卖。

“这件吗?”麦溪毕竟只有二十多岁,还有着小女孩固有的爱漂亮心态,拿过长衣试了试,着实漂亮,却在不经意看过价签后暗自心悸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脱了下来,笑了笑,“我还是看看其他的。”

这件长衣的价格高得离谱,要是真的刷下来,她的卡将会缩掉三分之一的水……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她适应了从公主到平民的身份转化和生活习惯。

店员一看急了,连忙游说,“小姐,您穿着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其他人都很难穿出效果的。”按理说他们的品牌在国际上享有盛名,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如此费心讨好顾客的,只是这个女孩穿上效果太好,令她忍不住多说。

麦溪看着这件长衣,咬了咬唇,眼中有些迟疑,像是在与欲望作斗争一样,最后终于还是放弃得说了句,“价位……太贵了。”

“啊?”店员傻了,愣愣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色貂绒斗篷,太贵?可是她身上穿着这件斗篷的价值想必是高出这件长衣的十几倍之多吧?

麦溪有些不自然笑了笑,衣服的确太漂亮了,而且也是她一直喜欢的牌子,但是价钱……正在犹豫间,身后陡然扬起男人深沉低氲的嗓音----

“将这件衣服包起来!”

“呃……”

“啊?”

店员和麦溪同时一惊,循声看去,却见一张金卡直接放在了眼前,“这件衣服直接包给这位小姐。”

“啊……好的好的,两位请稍等。”店员这才反应过来,脸颊一红后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包装。

麦溪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一袭黑色羊绒大衣的他显得格外刚毅俊雅,笔挺的服饰彰显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正是刚刚才通完电话的雷胤,此时此刻,却站在她面前,嚣薄的唇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

正文第六章第九节冬日暖阳,街头(3)

圣彼得堡街头,繁华浮现。雷胤手拎着店员满脸通红打好包装的长衣,手牵着麦溪一路朝前走,他的步伐刻意放慢,似乎怕走太快以至于她跟不上节奏一样。

整个过程麦溪都是愣愣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就是雷胤,他就这么出现了,然后很自然地为她付款、拎衣服,自然到好像这一切都应该是他做的一样……

“那个……”良久后,她才开口,有点迟疑,还有点不确定,“其实这件衣服不一定要买的,价钱很贵的……”

雷胤停住脚步,凝着她,眼底有着暖暖的东西,是麦溪所不熟悉的。

“还真是个孩子,宁可饿着肚子也要先逛街。”淡淡的语调中听不出半点的不悦,倒像是在宠溺着淘气的女儿一样。

麦溪怔了怔,她以为他至少会生气,按照他一贯的性格,没有经过他同意就擅自离开了酒店,他应该会很生气甚至会大发雷霆吧?

可是……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她面前,深邃的绿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慢慢,眼底那抹淡淡的暖意汇聚成海,将她淹没……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轻盈曼舞在圣彼得堡的街头,纷纷落索在他与她的周围,两人站在雪中,凝视着彼此,周围都在转动,只有他们两人是静止的。

高大鹰雅的男人,娇美如嫣的女孩,如此美好的一幕就像是画面一样,使得路人纷纷回头张望,惊艳于这一对男女出众的长相和气质。

耳边低沉的话像是催眠一样,让麦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目光无法移动地看着他,雪,落下,于他浓密的发丝间、肩膀上、甚至是深色的驼绒围巾上……麦溪从来不知道,在雪花飞舞间,一个男人能够惊艳到如此地步,他就像是神祇一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鹰雅的身躯伫立在雪中,唇边泛起不常见的笑纹,深邃如海……

这一瞬,她竟然有着想要伸手拂去他发丝间雪花的冲动!

“你……不会生气了吧?”之所以这么问,是觉得他的态度有些怪异,她摸不透三年后的他,真怕他一个不高兴,不会再告诉她亲生父亲的下落,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让她实现心愿。

“不会。”雷胤倒是回答得干脆,抬手的动作将静止的画面微微打破,将她斗篷上的帽子体贴地为她戴上,拂去了她发丝间的白雪,声音淡淡的,柔软的,“在我眼里,你永远像个小孩子似的,小孩子做事总是对的。”

说完这句话,他凝着唇边的淡淡笑意,眼中的深情再也掩藏不住,靠近她,近到可以嗅到她面颊上的清香,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般,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身后,是飞扬的雪花,男人深情地在女人额头上落下轻吻的一幕羡煞了路人,有的甚至驻足痴慕地看着这一对恍若从偶像剧中走出来的男女主角,不知情的以为是在拍戏,四处在找拍摄镜头。

温润的唇吻下后,雷胤轻轻勾唇,俯视着怀中的麦溪,眼中的情愫和唇边的深情像是一种危险地勾引,如同罂粟一样,明知道是有毒的,还是那么令人不由得深陷其中,直到----中了毒、受了伤去也在所不惜,飞蛾扑火……

麦溪睫毛轻颤着,与他的目光对视着,在他的眸光中,她看到了宠溺、纵容、还有……那种令她怦然心动的感情……

她有一种预感……此时此刻,这种预感很强烈,强烈到令她不安、心悸和一丝……期待!这是一种什么眼神?他看她,就好像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似的……

耳边不经意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留在我身边,这是----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要求你这么做!

以男人的身份来要求……

在他眼里,现在的她是什么身份?仍旧是养女,还是----变成了女人?心底那种强烈的预感让她有些茫然,他……会不会喜欢她一点?否则……这种宠溺的眼神又何来?

想到这里,她一个冷颤,被脑海中这种疯狂的想法吓到!雷胤这个男人是无法令人猜到内心所想,他和她又何来的喜欢甚至是----爱情?

曾经,天葎哥哥的话也随之涌来----小麦溪,你是否可以不顾一切地爱一次?

不……她不敢这么做,因为这个男人是雷胤,他是危险的,他的痴情、他的深情只留给了一个女人,那就是她的母亲,他是那么爱她,爱到用她的名字来定义城堡,爱到在花园中种植了只属于她名字的花……这一切的一切,就只属于他和她的,他们两人的世界,而她,没有资格去嫉妒、没有权利去争取,她,在这场情感中永远将会是一个外人。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是输家,只有退出,才能彻底解脱。

雷胤倒是不知道她在短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多的想法,见她不经意打了个冷颤,还以为她冷了,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虽然小孩子做什么都是对的,但也不能贪玩到不吃饭,走吧,已经订好了餐厅,吃过饭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真的?”麦溪总觉得怪怪的,“继续逛街也可以?”

“可以。”

“可是女人逛街经常是只看不买,我也一样,还有,这顿午餐你要请,因为你订的餐厅一定很贵,我的荷包并不丰满。”麦溪说得很理智,也很直接。

雷胤似乎被她逗笑,涔薄的唇角微微掀起,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说了句,“傻丫头,只要在我身边,要什么都可以。”

他唇边淡淡的弧度迷惑了麦溪,黛眉微微蹙起,终于忍不住将多日来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你……变了。”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货真价实的雷胤,她一定会认为他有个双胞胎兄弟,以前的雷胤绝对不会有这种闲情雅致陪着女人逛街,就连他身上的服饰都是设计师亲自上门测量订做的。

雷胤眼底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温度,扭头看着她,“你也变了,变得更现实,更直接,不过……”他的话锋一转,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低沉嗓音再度扬起,“我喜欢……”